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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工开物与西学东渐:农书、火器、历算与测绘 · 共 160 条 · 第 6/8 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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锌一烧成气要在罐子上头凝

锌在明朝叫倭铅。它一烧就成气,不能像铜那样在炉底接,得让它在罐子上头凝:泥罐装矿和炭,封口倒扣在炉上,锌气走到冷的一头凝成锌,开罐刮下来。锌化在铜里就是黄铜,比铜硬、好铸、便宜,铸钱也掺它。锌一烧就成气,得在罐子上头凝,这门手艺传得很窄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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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盐是拿咸水煮的

井盐是从地下打井提咸水再煮成盐。四川自贡井最深,明朝能打几百米。打井用铁锥一松一放砸,一口井要几年十几年。井壁下竹管防塌,井口立天车,牛拉绳提卤。卤水先试浓淡,拿莲子放进去浮得高就浓。煮盐费燃料,盐是官管的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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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药能把石头炸开

火药不只打仗用,也拿来开山:石头上凿洞,装药,插引线,封土,点火,石头裂开。洞要深,位置选在石纹上,封土要实,不然只响一声。火药也能开矿、修路,把工期从几年压到几个月。配比是硝硫炭,比例不对就不响或炸不开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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硫黄硝石都得提纯

火药三样料都要提纯:硝从墙根的白霜熬出来,混着盐和土,化水过滤熬浓,凉了结针状晶体,再化再熬叫重结晶;硫矿石点火,硫成气在冷处凝成黄粉;炭用柳木烧的,最轻最松。杂质吸水、不燃,所以提纯是算账。硝要熬,硫要烧,炭要挑柳木,三样都不干净,得先弄干净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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矾是染布的好帮手

矾是烧过提过的矿物,白色块或粉。它的本事是让东西凝住:水里一放脏东西沉底,染布时一放颜色就咬在布上。染布最离不开它,颜色跟布不亲,矾当中间人,一头抓颜色一头抓纤维,行里叫媒染剂。造纸、制皮、净水也用矾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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铅能做成不少东西

铅是软金属,比锡重、比铜软,指甲能划出印。它熔点低、好铸,能灌进任何模子,做模子、管子、坠子、焊料。铅配锡做焊料,烙铁一烫就化,能把两块金属粘住。铅有毒,铅匠久了牙床一道青线,明朝人不太敢拿它做吃食器皿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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犁头翻土深浅能调

犁是翻土的家伙:木架套牛,下头一块铁犁铧斜插进土,牛一拉土就翻起来。明朝的犁加了个犁评,一个小木楔插在犁架和犁床之间,插进一点犁得深,拔出一点犁得浅,赶牛的人随手就能调。调深浅要看土、看庄稼、看季节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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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拉的灌水车转得快

水车有人踩的、手摇的、脚踏的,还有牛拉的。牛拉的最省人力:牛套在横杆上绕圈子走,横杆带大齿轮,齿轮带水车轴,一串木叶板把水提上来。牛走的圈子大,力就匀。可牛拉的只有大户用得起,小户还是踩脚踏车。海边风大就用风车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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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块墨能当一盒颜料用

墨不止一种黑。磨得浓,写出来黑得发亮;磨得淡,出来是灰的;水多水少、纸生纸熟,深浅都不一样。一支笔能写出好几种黑。中国画靠墨不靠颜色,也能画出远近、画出干湿。一锭墨,能当一盒颜料用。墨分五色,浓淡干湿焦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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嫩竹泡几个月也能造纸

纸也能拿竹子做。嫩竹砍下泡几个月发酵,拿石灰水煮烂木质素,捣成浆倒进槽里加水,竹帘往浆里一抄,帘上挂一层薄纤维,晾干就是一张纸。抄纸最难在匀,厚薄全靠手腕。帘子留下帘纹,对着光能看见,是纸的「指纹」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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弓要一层一层粘起来

弓不是一块木头弯的,是一层层粘的:中间弓胎用竹或木,外贴牛角,内贴牛筋,夹胶压实晾干,再缠丝上漆。角抗压、筋抗拉,两样一配,弓臂弯到极点也不裂。胶用鱼鳔胶,趁热刷。粘好挂着晾几个月,拿绳拉着定形。弓力用斤算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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铅坠能把一面墙吊直

砌墙最要紧是直。眼睛看不准,就用一根线吊个坠子,坠子一拉线就垂直,匠人比着砌。铅坠是最便宜的准:铅重、软、好铸,铁会锈,石头太重。风会吹飘线,得等没风。平用木槽装水,拿水当尺子。曲尺定直角。坠子是铅铸的,上头一根细麻线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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秤杆上的星是拿铜点的

秤是木杆一头挂物、一头挂砣,中间提绳,物重砣就外移,杆平了看砣停在哪个星上就知多重。星是钻小孔塞铜丝锉平磨光,一根秤嵌几百颗。杆要硬木,砍下先放几年定型。大秤称粮、小秤称药叫戥子。有人作弊,官府每年校秤烙火印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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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能把木头包起来

漆是从漆树上割的,树皮划口子接树汁叫生漆,乳白,见空气变深变黑,最后成硬壳。上漆工序多:打底填漆灰磨光,刷一道晾干磨一道,刷十几道几十道,光是磨出来的。生漆靠湿气干,要放阴湿的漆房。生漆还咬人,会起漆疮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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蜡模能浇出空心的铜器

有些铜器形状拿两块模子合不上,就用失蜡法:先拿蜡做一模一样的,外头糊泥,烤,蜡化了流出,泥壳里留一个空腔,灌铜水就成了。蜡要掺松香牛油调软硬,泥要耐火透气,掺马粪草灰砂一层层糊。浇的时候要快、不能断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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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能把铜镜磨得照人

铜镜刚铸出来是灰的照不出人,得拿磨石和砂一层层研:粗砂去铸痕,细砂磨光,最后拿锡汞或磨镜药擦亮。砂分金砂银砂水砂,加水调浆边磨边添。镜铜要高锡青铜,锡占两三成。镜面要平,鼓了显瘦凹了显胖,磨石走「8」字。

明中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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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历法进来改了老历

崇祯二年日食,钦天监按大统历算错了,徐光启用西法算对了。朝廷就设历局改历,请了邓玉函、罗雅谷、汤若望,编出《崇祯历书》一百三十多卷。阻力很大,靠一次次日食月食比出胜负。书成了,明朝也亡了。历局设在宣武门里的首善书院。

明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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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草纲目是本大书

《本草纲目》五十二卷,一百九十多万字,收药一千八百九十二种,附方一万一千多个,李时珍一个人编了二十七年。他自己上山采药,问药农猎人渔民。书按十六部分六十类,每味药有释名、集解、正误、修治、气味、主治。最要紧的是正误。

明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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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走遍天下记路

明朝有专门记路的书,叫路程书,写从某地到某地几里、过什么桥、哪儿能歇、哪儿有贼,还有出什么货、怎么报税。最有名的是《一统路程图记》。也有自己走的,徐霞客走了三十多年,记山怎么长、水怎么流。走路要钱,能走遍天下的人都有家底。

明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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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人的历法算得准

明朝《大统历》用了两百多年,误差越积越大,日食报不准,节气差一两天。崇祯二年徐光启主持改历,请龙华民、邓玉函、汤若望用西洋办法算:把天看成球,用角度和球面三角推。吵了十年,《崇祯历书》编成却没颁行,清朝才改名时宪历用上。

明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