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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姓主题汇览 · 本栏 504 姓

姓氏文化

姓氏背后的郡望、堂号、字辈与礼制文化。

王

王姓Wáng

以爵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 位

王姓郡望以太原、琅琊两支最显赫,均奉太子晋为系姓始祖。魏晋门阀政治中,琅琊王氏极盛,时有「王与马,共天下」之说;王导、王敦辅佐晋室,王羲之父子把书法推到高峰。

《广韵》载王氏二十一望。太原堂、琅琊堂承郡望而立;北宋王旦一族的三槐堂流传最广,相传王祐手植三槐、称「吾之后世必有为三公者」,「三槐」遂为王姓常见堂号。字辈各房自定。

李

李姓Lǐ

以官为氏 陇西郡 等 陇西堂
当代人口 第 2 位

李姓郡望以陇西、赵郡最显。战国末李崇任秦陇西守,为陇西房祖;另一子李玑居赵郡,为赵郡房祖。唐以前崔、卢、李、郑为北方名门。

李唐后李为国姓。唐太宗修《氏族志》,令李姓郡望归陇西,「故言李者称陇西」(《通志》)。陇西遂为李姓郡望标识,堂号以「陇西堂」最通行。《广韵》另载十二望。字辈各支自己排。李姓文化道家色彩浓,尊老子为先祖,重修身处世。

张

张姓Zhāng · 繁体 張

以技为氏 清河郡 等 清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 位

张姓郡望以清河最著,多自称清河张氏。次有范阳、太原等,《广韵》载十四望。

「百忍堂」出唐代张公艺。其九世同居,唐高宗亲幸其宅,问何以久聚,书「忍」字百余以对,高宗感泣,赐号「百忍」。「金鉴堂」源于唐相张九龄,千秋节进《千秋金鉴录》论兴废,深获嘉许。

张姓与道教关系深。东汉张道陵创五斗米道,尊为张天师,子孙世居龙虎山,世袭近两千年。

刘

刘姓Liú · 繁体 劉

以邑为氏+赐姓 彭城郡 等 彭城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 位

刘姓郡望为彭城,刘邦起于沛丰,彭城为刘氏最显赫发祥地,天下刘氏多以「彭城」为堂号。次有沛国、弘农等望,郡望之繁与宗室分封相应。

「彭城堂」最普遍;「藜照堂」出自西汉刘向校书天禄阁。相传刘向深夜诵书,有老人持青藜杖吹火照之,后人因以「藜照」名堂。「豢龙堂」承刘累御龙传说。

刘姓为汉朝国姓,华夏主体自此称「汉」。民间有「张王李赵遍地刘」之说。

陈

陈姓Chén · 繁体 陳

以国为氏 颍川郡 等 颍川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 位

陈姓郡望以颍川最著。陈寔以德行著,与钟皓、荀淑、韩韶并称四长。陈寔访荀淑,太史奏「德星聚会」,后世以「德星堂」名堂。次有汝南、下邳等。

「义门堂」出江州义门。唐宋之际德安(今江西)陈氏同居三百年,宋仁宗敕立义门,嘉祐间分家,析数百庄散居,为南方陈姓共源。

陈姓为典型南方大姓,闽台有「陈林半天下」谚。陈氏重宗法修谱,祠堂义庄制闽粤盛。

杨

杨姓Yáng · 繁体 楊

以邑为氏 弘农郡 等 弘农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 位

杨姓郡望为弘农(河南灵宝)。东汉杨震世称「关西孔子」,有人夜赠十金,说「暮夜无知者」,杨震答「天知,神知,我知,子知」。子孙四世三公,以清白相尚,后世以「四知堂」「关西堂」为堂号,「清白传家」为其标志性家风。

魏晋至隋唐,弘农杨氏为顶级门阀,杨坚建隋为国姓。民间盛传「杨家将」故事,杨业一门忠烈守边,杨姓忠勇形象深入人心。字辈由各支自定,无统一字派。

黄

黄姓Huáng · 繁体 黃

以国为氏 江夏郡 等 江夏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 位

黄姓郡望江夏。楚相春申君黄歇封吴,其后黄氏在江夏繁衍。西汉黄霸宽和;东汉黄香至孝,名列「二十四孝」之「扇枕温衾」,时称「江夏黄童」。黄琼、黄琬皆位至三公。「江夏堂」为最常见堂号,又取黄香孝行称「孝友」。

黄姓在南方影响深。北宋黄庭坚为江西诗派开派、书法宋四家,后裔有「山谷堂」;福建黄氏有「紫云」一派,相传唐初黄守恭舍宅建泉州开元寺。字辈各支自己编。

赵

赵姓Zhào · 繁体 趙

以邑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 位

赵姓郡望以天水最著,西汉名将赵充国即出天水。次有涿郡、下邳、南阳等望。

赵姓堂号多以清廉治道为题。「半部堂」出自北宋名相赵普,相传他答宋太宗平生所知不出《论语》,世称「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」。「琴鹤堂」出自北宋赵抃,出知成都时匹马入蜀,随身仅一琴一鹤,为政清廉。

赵姓文化有鲜明的赵宋印记:宋徽宗赵佶虽治国无方而书画精绝。字辈各支自拟。

吴

吴姓Wú · 繁体 吳

以国为氏 延陵 等 延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 位

吴姓文化符号是让与至德。太伯、仲雍让国南奔,孔子称「泰伯,其可谓至德也已矣,三以天下让」;季札又数让国、挂剑酬心,使「让德」「信诺」成为吴姓家风核心。后世多以「延陵堂」「至德堂」「三让堂」为堂号,以延陵(今常州)为族望所归。

吴地文化影响极深,吴语、吴门画派、经史之学皆以「吴」为名。唐吴道子被尊为「画圣」。字辈各支分排,无统一字派,同县两支往往不合。

周

周姓Zhōu

以国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0 位

周姓郡望以汝南最著,次有庐江,「汝南堂」最常见。

周姓堂号文武两脉有名。「细柳堂」出自西汉名将周亚夫:汉文帝时周亚夫屯军细柳,军纪严明,天子先驱至营门不得入,叹称「此真将军矣」。其父周勃为汉初功臣。「爱莲堂」出自北宋周敦颐,他在《爱莲说》中「出淤泥而不染」喻君子之德。

周敦颐为理学开山,二程曾从学。近代鲁迅、周恩来皆为周氏名人。字辈各支分别排定。

徐

徐姓Xú

以国为氏 东海郡 等 东海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1 位

徐姓的头号郡望是东海郡(治郯,今山东郯城至江苏连云港一带),次有高平、东莞、琅琊、濮阳,「东海堂」是最常见的堂号。

「南州堂」出东汉徐稚,陈蕃为豫章太守,特为设一榻,去则悬之。「麦饭堂」又名「圣交堂」,出南宋徐大受:朱熹访其家,徐家贫,以葱汤麦饭相待,二人相得,后裔遂以「麦饭」名堂。

孙

孙姓Sūn · 繁体 孫

以字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2 位

孙姓郡望以乐安(今山东惠民)最著,田齐孙氏田书受封于此;次为太原、陈留、吴郡、富春,「乐安堂」最常见,「富春堂」在江南影响尤深。

孙姓文化以兵法与忠勇为标识。春秋孙武著《孙子兵法》,被尊为兵学圣典;战国孙膑承其学,著《孙膑兵法》,桂陵、马陵之战破魏救赵。三国孙坚起兵讨董卓,子孙策、孙权建吴,三分天下居其一。字辈各支自排,各支以始迁祖为一世,自定派语。

马

马姓Mǎ · 繁体 馬

以封邑为氏 扶风郡 等 扶风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3 位

马姓郡望以扶风最著,堂号「扶风」最常见。「铜柱堂」出自东汉马援平定交趾后立铜柱为汉界极南标志(《后汉书》李贤注引《广州记》);「绛帐堂」出自马融绛纱帐授徒。

马姓文化以武功经术为标识。马援西破陇羌、南征交趾,封新息侯,「马革裹尸」「老当益壮」为千古豪言;马融博通经籍,郑玄、卢植出其门。元代马致远为元曲四大家;马端临著《文献通考》。字辈各房自订。

朱

朱姓Zhū

以国为氏 沛国 等 沛国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4 位

朱姓郡望以沛国最著,次有吴郡、义阳等,「沛国堂」最常见。

朱姓文化最具代表性的是宋朱熹的「紫阳」之学。朱熹祖籍徽州歙县,其父朱松曾在紫阳山读书,入闽后自署书室「紫阳书堂」,朱熹遂以祖籍名山自号,世称紫阳先生;「紫阳堂」「白鹿堂」由此成为著名堂号。

明太祖朱元璋起于淮右,定都南京,开大明近三百年基业,朱姓在明代为国姓。明代宗室字辈由朱元璋所定。

胡

胡姓Hú

以谥为氏+以国为氏 安定郡 等 安定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5 位

胡姓郡望以安定为最著,新蔡、淮阳、颍川、义阳次之,五望皆在长江以北。安定郡东汉移治临泾,即今甘肃镇原,安定胡氏自魏晋兴起,胡遵、胡奋父子显于魏晋,北魏胡国珍一支又以后族贵盛。

族谱上的堂号是安定堂、新蔡堂、澹庵堂。澹庵取南宋胡铨之号,以刚直气节名于世。堂名率据旧谱,非有官定。

郭

郭姓Guō

以国为氏 太原郡 等 汾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6 位

郭姓最著名的郡望是太原郡,次有华阴、冯翊、昌乐。「汾阳堂」出唐代郭子仪封汾阳郡王,「尊贤堂」出燕昭王为郭隗筑黄金台。

郭姓文化以功烈与贤达为标识。东汉郭泰为太学领袖,善品题人物;东晋郭璞注《尔雅》《山海经》;唐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,功盖天下而主不疑;元郭守敬主持制《授时历》。

何

何姓Hé

以国为氏 庐江郡 等 庐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7 位

何姓郡望以庐江(今安徽庐江、舒城)最著,次有陈郡、东海、扶风诸望,「庐江堂」是最常见的堂号。

「水部堂」出自南朝梁诗人何逊:何逊官至尚书水部郎,工诗,与阴铿并称「阴何」,杜甫以「颇学阴何苦用心」推之,后裔遂以「水部」名堂。何姓文化以诗礼、雅正为标识:南朝宋何承天著《元嘉历》,精于历算;南宋何铸审岳飞之狱,力主平反。字辈各房自排,庐江、水部两系派语异。

林

林姓Lín

以地为氏 西河郡 等 西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8 位

林姓最显的望是晋安郡(今福建福州一带),次有西河、济南、下邳、南安,「西河堂」「九牧堂」为最常见堂号。唐莆田林披九子皆官刺史,分刺九州,世称「九牧林家」,「九牧堂」由此而来。

「九龙堂」另有所本:战国赵相林皋有子九人皆大夫,赵人称「九龙」。宋莆田湄洲林默娘即妈祖,为九牧六房林蕴之后,信仰远及台港与东南亚。

高

高姓Gāo

以字为氏 渤海郡 等 渤海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9 位

高姓郡望以渤海为最著,次有渔阳、辽东、广陵、河南。渤海之望系于东汉高洪居蓨县,北齐宗室即出此族,北朝隋唐言门第者,渤海高与范阳卢、清河崔并举。

高姓文化以诗才、气节两样最显。族谱上的堂号是渤海堂、厚余堂、有继堂,厚余取积厚余庆、有继取有继其志,皆据旧谱所载,非有官定。

罗

罗姓Luó · 繁体 羅

以国为氏 豫章郡 等 豫章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0 位

罗姓郡望以豫章最著,「豫章堂」最常见。两宋之际有罗从彦,字仲素,其先世自豫章迁闽,学者称豫章先生;他为杨时弟子,被东南罗姓尊为宗族之光。「尊尧堂」取自其《尊尧录》;「敦睦堂」取敦亲和睦意。

罗姓文化以理学家风与文学为标识。罗从彦上接二程、杨时,下传李侗、朱熹。元末明初罗贯中作《三国演义》;清代「扬州八怪」之一罗聘作《鬼趣图》。字辈各支自立。

郑

郑姓Zhèng · 繁体 鄭

以国为氏 荥阳郡(最著),另有洛阳 等 荥阳堂;东汉郑玄一系别称通德堂
当代人口 第 21 位

郑姓郡望以荥阳为最。郑国东迁后长期都于新郑,两汉至魏晋间郑氏在河南蔚为名族,魏晋以荥阳郑氏与崔、卢、李并为北朝四姓。

堂号以「荥阳堂」最通行,号就从望上取。东汉末年经学大师郑玄(世称后郑,以别于经师郑兴、郑众),遍注群经、集汉代经学之大成,孔融为立通德门,其后人遂以「通德堂」为号,是郑姓文化中极重经学的标志。各支字辈自行编订,并无全国统一字派。

梁

梁姓Liáng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安定郡(最著),另有天水 等 安定堂
当代人口 第 22 位

梁姓郡望里最硬的是安定郡(治今甘肃泾川、宁夏固原一带),秦汉以来安定梁氏为名门,东汉多次与皇室联姻,外戚梁冀一族即出安定;天水、河南亦为郡望。

堂号以「安定堂」最通行,号就从望上取。北宋梁颢为翰林学士,其子梁适位至宰相,安定梁氏于宋为盛族。各支多以耕读、忠孝立堂训,并无通用于全姓的成文家训。

谢

谢姓Xiè

以国为氏 陈郡 等 陈留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3 位

谢姓认的望是陈留郡与会稽郡。东汉以来陈郡、陈留谢氏渐起,至东晋随衣冠南渡而鼎盛,陈郡谢氏与琅琊王氏并称「王谢」,成为江左第一流门阀。

堂号是「陈留堂」「会稽堂」,两个号都从郡望来。东晋谢安高卧东山、功成身退,后人以「东山堂」为号;谢玄答谢安问,以「芝兰玉树」自喻,遂有「宝树堂」。谢氏门风重玄学、书法与文学,与魏晋风度关系极深。

宋

宋姓Sòng

以国为氏 西河郡 等 西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4 位

宋姓郡望以西河、广平、敦煌、河南著称。宋国旧地商丘是宋姓的发祥与早期郡望所在,汉唐间西河、广平宋氏为名族。

堂号多以所出郡望为号。北宋宋庠、宋祁兄弟同榜甲科,宋庠居第一,时称「二宋」,后人立了「双元堂」。宋姓各支素重耕读,并无通用于全姓的成文家训,家范多由各支谱牒自订。

唐

唐姓Táng

以国为氏+以封邑为氏 鲁郡 等 晋昌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5 位

唐姓郡望以鲁国、晋昌、北海为著。汉唐之间,唐氏在山东、山西、甘肃各有显支,魏晋以降仕宦者代不乏人,与北方士族关系颇深。

堂号取「晋阳堂」,名从望出,兼溯帝尧、叔虞旧地。北宋名臣唐介立朝刚直,弹劾不避权贵,时称「真御史」。各支堂训多重耕读、忠孝,并无通用于全姓的成文家训。

许

许姓Xǔ · 繁体 許

以国为氏+以名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6 位

许姓名声最大的望是汝南郡与高阳郡。汉代汝南许氏鼎盛,许劭、许靖兄弟主持「月旦评」,以品评人物闻名天下。

许姓堂号多取郡望,「汝南堂」「高阳堂」最常用。东汉许慎撰《说文解字》,集古文经学与文字学之大成,被尊为「字圣」,后人以「说文堂」为号,是许姓文化中极重学术的标志。

韩

韩姓Hán · 繁体 韓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颍川郡 等 颍川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7 位

韩姓郡望第一是颍川郡与南阳郡。战国韩亡后,江淮、颍川一带韩氏最盛,秦汉之际韩王信、韩颓当等名将辈出。

以「颍川堂」「南阳堂」为号者最多,本于郡望。北宋名相韩琦历仕三朝、出将入相,晚年建昼锦堂于相州,欧阳修为作《相州昼锦堂记》,后人遂以「昼锦堂」为号。韩姓门风重事功与理学,唐代韩愈、宋代韩维等皆名重一时。

邓

邓姓Dèng · 繁体 鄧

以国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8 位

邓姓最拿得出手的望是南阳郡与安定郡。邓国故地汉属南阳,东汉南阳邓氏极盛,邓禹为光武帝开国「云台二十八将」之首、封高密侯,其孙女为和熹邓皇后,邓氏一门列侯、与皇室联姻。

堂号挂「南阳堂」,堂名照望立;邓禹封高密侯,一系遂有以「高密堂」为号者。邓姓门风重军功与政事,历代文武并重。

冯

冯姓Féng · 繁体 馮

以邑为氏 始平郡 等 始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29 位

冯姓郡望以始平、颍川、上党、弘农为著。汉唐之间冯氏在关中、河南、山西各为名族,西汉冯奉世、东汉冯异皆出望族。

堂号立了「始平堂」「颍川堂」,号从望上取。东汉冯异佐光武定天下,每遇诸将论功则独避大树之下、不夸其能,军中号「大树将军」,后人以「大树堂」为号;又因战国冯谖焚券市义、为孟尝君买义的典故,有「市义堂」。

曹

曹姓Cáo

以国为氏+以官为氏 谯郡 等 谯国堂;曹植一系别称“七步堂”
当代人口 第 30 位

曹姓最主要的望是谯国(谯郡,治今安徽亳州)与彭城(今江苏徐州),又有高平、巨野。汉末沛国谯县曹氏崛起,曹操、曹丕父子开曹魏,使谯郡成为曹姓第一望。

堂号认「谯国堂」,号即望名。曹植七步成诗,后世拿「七步堂」做号。曹姓在文学、政事上人才极盛,建安文学一门尤为文化标志。

彭

彭姓Péng

以国为氏 陇西郡 等 陇西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1 位

彭姓最重的一望是陇西郡与淮阳郡,江西宜春(袁州)也是彭姓极重要的望地之一。

堂号则有「陇西堂」「淮阳堂」,两个都是郡望堂;因彭祖长寿的典故,又有「长寿堂」。彭姓门风素来重忠孝耕读,宋代以后江西吉安、宜春彭氏文风特盛,登科第、仕宦者前后相望,与庐陵文教关系极深且久。

曾

曾姓Zēng

以邑为氏 鲁郡 等 鲁国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2 位

曾姓的头号郡望是鲁郡与天水郡,庐陵为南方最重要的望地。堂号是「鲁国堂」。

春秋末鲁国南武城人曾参为孔子高弟、传孝道,后世尊为「宗圣」,其「吾日三省吾身」之训最有名,故堂号又有「三省堂」「武城堂」「宗圣堂」。曾姓文化以儒家道统与宗法族规为核心,明清有通行全国的统一字辈,孔、颜、孟、曾四姓共用御赐行辈字,这在诸姓中极为特殊。

萧

萧姓Xiāo

以国为氏 兰陵郡 等 兰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3 位

萧姓最显的望是兰陵郡、广陵郡与河南郡。西汉初萧何为沛人,佐刘邦定天下、定律令,功居第一,封酂侯,「萧规曹随」传为美谈,「定汉堂」就是这么来的。

南朝齐、梁两代皇室皆出兰陵萧氏,兰陵因此成为萧姓第一名望。萧氏门风素兼重事功与文事,梁代文教尤盛,编《文选》即出萧氏。

田

田姓Tián

以邑为氏 雁门郡 等 雁门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4 位

田姓郡望以雁门、北平、京兆、河南为著。齐国田氏自春秋末执掌国政、代姜齐而有齐国,为战国七雄之一,田氏宗族因此遍布齐地。

堂号立了雁门堂、北平堂,直接拿望做堂号;相传田真、田庆、田广兄弟分家,堂前紫荆树一夜枯死,兄弟感悟而复同居、树亦复荣,后人以紫荆堂为号。田姓门风重事功与兵法,名将辈出。

董

董姓Dǒng

以官为氏+以名为氏 陇西郡 等 陇西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5 位

董姓郡望以陇西、济阴、河东为著。汉代董氏在陇西(今甘肃一带)最盛,董仲舒以贤良对策倡天人三说,著《春秋繁露》推明公羊之学,推动儒学成为官方之学,为董姓文化第一标尺。

堂号就是「陇西堂」「济阴堂」,两个号都是望名;又以董狐直笔、董父豢龙为典,有「良史堂」「豢龙堂」。董姓门风重学术与史笔,兼有书画传统。

潘

潘姓Pān

以邑为氏 荥阳郡 等 荥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6 位

潘姓郡望以荥阳、广宗、河南为著。汉唐之间,潘氏在荥阳(今河南郑州一带)最盛。

西晋潘岳(字安仁,世称潘安)以文采与美貌著称,与陆机并称「潘江陆海」,曾任黄门侍郎,这一支后来称「黄门堂」;其侄潘尼亦以文学名。潘姓门风重文藻,历代文人辈出,兼有治河、书画等实学传统。

袁

袁姓Yuán

以祖字为氏 陈郡 等 陈郡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7 位

袁姓郡望里最硬的是陈郡与汝南郡,彭城亦为一望。东汉汝南袁氏自袁安以下四世之中有五人位至三公,门生故吏遍天下,号为「四世三公」,是汉魏之际第一流门阀,袁绍、袁术皆出此族。

堂号就是「陈郡堂」「汝南堂」,以望为堂;东汉袁安未达时困于大雪、僵卧不起而不求人,洛阳令巡行见而贤之,举为孝廉,后世以「卧雪堂」为号,成为寒士守节的名典。

蔡

蔡姓Cài

以国为氏 济阳郡 济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8 位

蔡姓认的望是济阳郡(今河南兰考、民权至山东定陶一带)。蔡国亡后,子孙散居陈、楚之间,汉魏间以济阳为望,故堂号多以济阳堂为号,本于郡望。

南宋蔡沈(号九峰)受学朱熹、著《书集传》,为《尚书》学要籍,后人取九峰堂作号。蔡姓文化在造纸、文学、书法、经学上皆有极高成就。

蒋

蒋姓Jiǎng · 繁体 蔣

以国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39 位

蒋姓最有名的一段,是一场冤案之后的大封赏。

东汉蒋横遭人进谗,被诛。他的九个儿子后来全部封侯,分处江南各地。蒋姓南迁就是这么开始的。

族里因此自称「九侯之后」,堂号叫「九侯堂」。另外三个堂号乐安、东莱、晋陵,都是郡望的名字。

门风上,蒋姓重政事。这一姓出的名臣多,文人相对少。

余

余姓Yú

以祖字为氏 下邳郡 等 下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0 位

余姓郡望以下邳(今江苏邳州)、吴兴(今浙江湖州)、新安(今浙江淳安)为著。唐宋以后余氏盛于江南、闽赣。

族里堂号「下邳堂」「吴兴堂」「新安堂」,堂号即郡望名;北宋余靖为「庆历四谏官」之一,立朝敢言、安抚岭南有功,卒谥襄,世称余忠襄公,宋仁宗御题「风采第一」,于是有了「风采堂」(开平风采堂即其祠)。余姓门风重气节与学问,宋明间人才辈出。

于

于姓Yú

以国为氏+改姓 河南郡 等 河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1 位

于姓郡望以河南(洛阳)、东海(今山东郯城)、河内(今河南焦作一带)为著。汉魏之际于氏在东海为望族,北朝以后河南于氏因鲜卑汉化而极盛。

堂号认的「河南堂」「东海堂」,名从望出;明代兵部尚书于谦在土木之变后力主固守、领导北京保卫战,功高而被冤杀,谥忠肃,后人就把「忠肃堂」当号,其「要留清白在人间」之句尤为士人所重。

杜

杜姓Dù

以国为氏 京兆郡 等 京兆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2 位

杜姓郡望以京兆为首,另有襄阳、濮阳。京兆堂、襄阳堂一号对一望;杜甫一系另有诗圣堂、少陵堂,是后人为尊杜诗而立。

唐人谚语「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」,说的是长安城南韦曲、杜曲两大族离宫阙近。此语不见于今本《三秦记》,唐人诗文数见,当是唐时口语,不宜上推到汉魏。杜氏门风,注经冷,忧民热。

叶

叶姓Yè · 繁体 葉

以邑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3 位

叶姓郡望以南阳(今河南南阳)、下邳(今江苏邳州)为著。堂号以郡望为大宗,「南阳堂」「下邳堂」并见。

叶姓门风重学问与经世,南宋叶适为永嘉学派集大成者,倡「事功之学」,与朱熹理学、陆九渊心学鼎足而三,是浙东学术的重要源头。明清以来叶姓在浙闽粤文教极盛,藏书、刻书、书院之风尤著。

程

程姓Chéng

以国为氏 安定郡 等 安定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4 位

程姓名声最大的望是安定郡(西汉治今宁夏固原,东汉移治今甘肃镇原)、广平郡(今河北鸡泽东南)与河南郡(今洛阳)。

堂号共有「安定堂」「广平堂」,堂号跟着望走;北宋程颢、程颐兄弟讲学于洛阳,同为理学奠基者,世称「二程」,后人立「明道堂」(程颢号明道)、「伊川堂」(程颐号伊川)、「「立雪堂」(杨时程门立雪)三个号程姓门风重理学与教育,书院讲学之风极盛。

魏

魏姓Wèi

以邑为氏 巨鹿郡 等 钜鹿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5 位

魏姓郡望以巨鹿(今河北平乡一带)、任城(今山东济宁)为著。堂号常挂「巨鹿堂」「任城堂」,号就是望名;唐初魏徵以直谏著称,前后陈谏二百余事,其《谏太宗十思疏》为历代谏臣典范,「十思堂」由此得名。

魏姓门风重事功与骨鲠,战国魏国一度为天下学术中心,西河之学、儒家经术皆盛于魏。

苏

苏姓Sū · 繁体 蘇

以国为氏 武功郡 等 武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6 位

苏姓郡望以武功(今陕西武功)、扶风(今陕西兴平)为著,汉魏间苏氏在关中为望族,苏武一族即出武功。

老谱堂号「武功堂」「扶风堂」,照望立的号;北宋苏洵、苏轼、苏辙父子三人皆以文章名世,世称「三苏」,居四川眉山,后人题「眉山堂」。苏姓门风重文学与气节,苏武持节牧羊与三苏文章同为家族最重的两项精神标识。

吕

吕姓Lǚ · 繁体 呂

以国为氏 河东郡 等 河东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7 位

吕姓郡望以河东(今山西夏县一带)、东平(今山东东平)为著。堂号选的「河东堂」「东平堂」,两个号都从郡望来;吕尚(姜子牙)垂钓渭滨、佐武王灭商,为齐国之祖,后人以「渭滨堂」名堂。

北宋吕氏一门三相(吕蒙正、吕夷简、吕公著),南宋吕祖谦为婺学宗师、与朱熹、张栻并称「东南三贤」,吕姓门风遂以相业与学术并重。

丁

丁姓Dīng

以谥为氏 济阳郡 等 济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8 位

丁姓郡望以济阳(今河南兰考东部、山东东明南部)、济阴(今山东定陶)为著。堂号记的「济阳堂」「济阴堂」,号从望上取;东汉丁茂居丧至孝、有驯鹿之异,后人另立「驯鹿堂」。

丁姓门风重实学与技艺,清代丁敬为「西泠八家」之首、开浙派篆刻,丁汝昌执掌北洋水师,近世丁文江倡地质调查,皆以专门之学名世。

任

任姓Rén

以国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49 位

任姓郡望以乐安(郡治博昌,今山东博兴)、东安(今山东沂水一带)、河东(今山西夏县)为著。堂号立了「乐安堂」「东安堂」,都是郡望堂;东汉任棠隐居不仕、以薤一盂、水一杯喻讽太守,后人立了「水薤堂」。

任姓门风重气节与文藻,南朝任昉为一代文宗,「沈诗任笔」之称见重于时,是任姓文脉的标志。

卢

卢姓Lú · 繁体 盧

以邑为氏+改姓 范阳郡 等 范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0 位

卢姓郡望第一是范阳郡(今河北涿州一带),河南郡(今洛阳)次之。郡望所出,堂号因之,「范阳堂」「河南堂」为其大宗。范阳卢氏自汉末卢植起,历魏晋南北朝至隋唐,世代冠冕不绝,为北方四大门阀之一,门第之盛冠于河北。

卢姓门风重经学与礼法,东汉卢植为一代儒宗、刘备尝师事之,是范阳卢氏家声的起点。

姚

姚姓Yáo

以地为氏 吴兴郡 等 吴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1 位

姚姓郡望以吴兴(今浙江湖州)、南安(今甘肃陇西一带)为著。堂号就是「吴兴堂」「南安堂」,直接拿望做堂号;相传舜曾耕于历山,后世拿「耕历堂」做号,以志始祖躬耕之德。

姚姓门风重政事与文章,唐代姚崇以「十事要说」开开元之治,清代姚鼐为桐城派集大成者,一文一政,同为姚姓最重的两项家声。

沈

沈姓Shěn

以国为氏 吴兴郡 等 吴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2 位

沈姓郡望以吴兴(今浙江湖州)、汝南(今河南平舆)为最。堂号是「吴兴堂」「汝南堂」,两个号都是望名;南宋沈度绍兴间知余干县,有「田无废土、市无遗民、狱无宿系」三善之政,「三善堂」就是这么来的。

沈姓门风重文史,南朝沈约倡「四声八病」、开永明体,为近体诗律之先声;北宋沈括撰《梦溪笔谈》,被李约瑟誉为中国科学史上的坐标,二者为沈姓两大文脉。

钟

钟姓Zhōng · 繁体 鍾

以邑为氏 颍川郡 等 颍川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3 位

钟姓郡望以颍川(今河南禹州一带)、竟陵为著。竟陵郡西晋元康九年置,治石城(今湖北钟祥);唐天宝元年改复州为竟陵郡,治所才移到今天门。族里堂号「颍川堂」「竟陵堂」;伯牙鼓琴、钟子期知音的故事流传千古,族里因此立「知音堂」。

钟姓门风重书法与诗学,魏钟繇为楷书奠基者、与王羲之并称「钟王」,南朝钟嵘撰《诗品》,是钟姓最重的两项文化标识。

姜

姜姓Jiāng

以地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4 位

姜姓郡望以天水(今甘肃天水一带)、广汉(今四川广汉)为著。堂号是「天水堂」,直接拿望做号;又有「渭水堂」,以志太公垂钓渭滨、佐周开国之事;又有「稼穑堂」,以志炎帝教民稼穑、尝百草之德。

姜姓门风兼具上古农耕文明的始祖记忆与齐国霸业的事功传统。姜太公、齐桓公、管仲治齐等史事,使姜姓在早期中华文明中占有特殊地位。

崔

崔姓Cuī

以邑为氏 博陵郡 等 博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5 位

崔姓最拿得出手的望是博陵(今河北安平一带)与清河(今河北清河、山东临清一带),两崔并峙,号为天下甲族。「博陵堂」「清河堂」两号最通行,皆本郡望。

唐代崔颢题《黄鹤楼》诗,相传李白见之而搁笔,有「眼前有景道不得」之叹,这一支后来称「噤李堂」。崔姓门风重礼法、经学与政事,北朝至唐崔氏家学礼法为世所宗。

谭

谭姓Tán · 繁体 譚

以国为氏 齐郡 等 齐郡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6 位

谭姓郡望以齐郡(今山东淄博一带)、弘农(今河南灵宝一带)为著。堂号多本郡望,「齐郡堂」「弘农堂」尤著。

谭姓门风重节义,清末谭嗣同为「戊戌六君子」之一,临刑前留下「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,死得其所,快哉快哉」的壮语,成为近代变革史上最悲壮的一笔。近代以来谭姓在军政、戏曲、学术三途都有人,湘中一支尤盛。

陆

陆姓Lù · 繁体 陸

以邑为氏+改姓 吴郡 等 吴郡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7 位

陆姓郡望以吴郡(今江苏苏州一带)、河南(今洛阳)、颍川(今河南禹州)为著。堂号认的「吴郡堂」「河南堂」,以望为堂;三国吴陆逊、陆抗父子出将入相,西晋陆机、陆云兄弟文章冠世,吴郡陆氏与顾、朱、张并称「吴四姓」。

陆姓门风重学术与事功,宋明理学中陆九渊开「心学」一脉,下启王阳明,是中国哲学史上的重要流派。

范

范姓Fàn

以邑为氏 高平郡 高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8 位

范姓最主要的望是高平郡(今山东金乡、巨野一带)。堂号就「高平堂」,一号对一望;北宋范仲淹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」,后人取「后乐堂」作号;又有「麦舟堂」,取范仲淹之子范纯仁以麦舟助故人丧葬的典故。

范姓门风重气节与担当,范仲淹开创的义庄、义学制度,使宗族互助延续近千年,是中国宗族制度史上的典范。

汪

汪姓Wāng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平阳郡 等 平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59 位

汪姓郡望以平阳(今山东邹城)、新安(今安徽歙县)为著。堂号共有「平阳堂」「新安堂」,堂号即郡望名;闽中又有「六桂堂」,出五代翁氏六子分姓翁、方、龚、汪、洪、江之事,汪姓居其一。

唐宋以降,新安(徽州)汪姓为当地第一大族,号称「十姓九汪」,宗族组织严密、谱牒完备、商贾与理学人才辈出。汪姓门风重理学与诗文,除朱熹外,皖南学派、徽商文化中汪姓贡献尤多。

廖

廖姓Liào

以国为氏+以名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0 位

廖姓的堂号里,有一个不是郡望。

南宋廖刚,顺昌人,崇宁五年进士,历三朝。他家里几代人不分家,白头的儿子还在奉养更白的父亲,他自己给堂取名「世彩」。士大夫写诗成集,叫《世彩集》,宋高宗看了还称许。

这是廖姓最出名的堂号,跟汝南、巨鹿、武威三个郡望堂并列。

门风上,廖姓重忠孝刚直。蜀汉的廖立、廖化都以这个见称。

石

石姓Shí

以字为氏+改姓 武威郡 等 武威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1 位

石姓郡望以武威(今甘肃武威)、渤海(今河北南皮一带)、平原(今山东平原)为著。堂号常挂「武威堂」「渤海堂」,名从望出;北宋石介讲学徂徕山下,世称徂徕先生,于是有了「徂徕堂」。

石姓门风重儒学与实务,十六国后赵石勒、北宋名将石守信、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,皆以事功武功著称;石介则为理学先驱、古文运动健者。

金

金姓Jīn

赐姓+以号为氏 彭城郡 等 彭城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2 位

金姓郡望以彭城(今江苏徐州一带)、京兆(今陕西西安)为著。老谱堂号「彭城堂」「京兆堂」,一号对一望;宋元之际金履祥一系讲学丽泽书院,后人就把「丽泽堂」当号。

金姓门风重忠孝,自金日磾以「七世内侍」、忠孝传家闻名,后世多以之为家族典范;明末清初金圣叹以评点《水浒》《西厢》著称,开文学批评新风,是金姓文脉的代表。

韦

韦姓Wéi · 繁体 韋

以国为氏+避乱改姓 京兆郡 等 京兆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3 位

韦姓郡望以京兆(今陕西西安一带)、平阳(今山西临汾)为著。堂号挂「京兆堂」,号从望上来;西汉韦贤、韦玄成父子两代相继为丞相,封扶阳侯,邹鲁间有「遗子黄金满籯,不如一经」之谚,后人立了「扶阳堂」「一经堂」。

韦姓门风重经术,唐代韦氏在关中极为显赫,出宰相十余人,与杜、裴、薛并为关中望族。

贾

贾姓Jiǎ · 繁体 賈

以国为氏 武威郡 武威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4 位

贾姓最重的一望是武威郡(今甘肃武威一带)。堂号取「武威堂」,照望题匾;西汉贾谊上《治安策》、陈「可痛哭者一、流涕者二、长太息者六」,其言切直,「至言堂」由此得名。

贾姓门风重经世实学:贾谊政论、贾让「治河三策」,东汉贾逵通古文经学,北魏贾思勰撰《齐民要术》,唐贾耽精地理、绘《海内华夷图》,涉及政论、水利、经学、农学、舆地。

夏

夏姓Xià

以国为氏+以字为氏 会稽郡 会稽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5 位

夏姓的头号郡望是会稽郡(今浙江绍兴一带),会稽之名本于会稽山。堂号认会稽堂,就是望名;又有平水堂,取会稽平水之地,以志世居所在。

夏姓门风重节义,东汉夏馥为八顾之一,宋代夏竦历官枢密使、封英国公,明末夏完淳以少年抗清、慷慨就义,其《狱中上母书》传诵千古,是夏姓最重的气节象征。

傅

傅姓Fù

以地为氏 清河郡 等 清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6 位

傅姓郡望以清河(今河北清河一带)、北地(今甘肃庆阳、陕西富平一带)为著。堂号选的「清河堂」「北地堂」,堂号跟着望走;又有以「兴商堂」为号者,取傅说起于版筑、辅佐武丁中兴殷商之事。

傅姓门风重政事与学问,西晋傅玄著《傅子》、为思想家,明初傅友德为开国名将,明清之际傅山(青主)兼擅学术、医学、书画,是傅姓最重的文化人物之一。

方

方姓Fāng

以字为氏 河南郡 河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7 位

方姓郡望是河南郡(今洛阳一带)。堂号是「河南堂」,以望为堂;明初学者方孝孺不肯草诏,宗族亲友坐诛者数百人,其志节为后世所重,后人题「正学堂」;福建方氏与洪、江、翁、龚、汪诸姓有「六桂联芳」的合姓传说,相传翁乾度六子分姓,共用「六桂堂」。

方姓门风重气节与实学,明末清初方以智熔质测、通几于一炉,为百科全书式学者;桐城派方苞开一代文统。

邹

邹姓Zōu · 繁体 鄒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范阳郡 范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8 位

邹姓最显的望是范阳郡(今河北涿州一带)。堂号就「范阳堂」,堂号跟着望走;战国齐人邹衍善谈天,齐人号为「谈天衍」,后人立「碣石堂」(取邹衍如燕、燕昭王筑碣石宫师事之);又有以「后来又添「讽谏堂」齐相邹忌讽齐王纳谏之事。

邹姓门风重学术与辩才,齐地邹氏(邹忌、邹衍、邹奭)在战国稷下学宫极为显赫。

熊

熊姓Xióng

以王父字为氏 江陵郡 等 江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69 位

熊姓郡望里最硬的是江陵(楚都故地,今湖北荆州)、南昌。堂号记的「江陵堂」「南昌堂」,号就是望名;楚有善射者熊渠子(一作熊渠)射石没矢,后人以「射石堂」名堂。

熊姓门风重刚直与学问,明代熊廷弼经略辽东、明末清初熊伯龙著《无何集》、清代熊赐履为理学名臣。楚地「惟楚有材」,熊姓在两湖文脉中地位特重。

白

白姓Bái

以邑为氏+以字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0 位

白姓认的望是南阳、太原。堂号挂「南阳堂」,名从望出;唐代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香山,号香山居士,后人另立「香山堂」。

白姓门风重功业与诗文,白起长平一战震动天下,后世称战神;白居易、白行简兄弟以诗文名世,元代白朴为「元曲四大家」之一,明清回族白氏亦多文武之士,一姓之中源流不一。

孟

孟姓Mèng

以次为氏 平昌郡 等 平昌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1 位

孟姓郡望为平昌(今山东安丘)、武威。堂号立了「平昌堂」「武威堂」,照望立的号;后世尊孟子,多以「三迁堂」为号,取孟母三迁教子之事。

孟姓门风最重儒学:战国邹人孟轲(孟子)受业于子思门人,倡性善、仁政,被尊为「亚圣」,与孔子并称孔孟;孟母择邻、断机教子是千古母教典范。孔孟颜曾四姓在谱系上相通,行辈用字由朝廷统一颁定,「通天谱」为姓氏文化中所独有。

秦

秦姓Qín

以国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2 位

秦姓名声最大的望是天水、太原。堂号就是「天水堂」「太原堂」,两个号都从郡望来;孔子弟子中秦祖、秦非、秦冉三人,后世有以「三贤堂」为号者。

秦姓门风重刚介与学问,战国名医秦越人(扁鹊)奠定望闻问切,唐代秦叔宝(秦琼)为开国名将、民间门神,北宋秦观(少游)为婉约派词人,南宋秦桧虽位至宰相,然因陷害岳飞而留下千古骂名,秦姓后人多引以为戒。

邱

邱姓Qiū

以地为氏 扶风郡 等 河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3 位

邱(丘)姓的头号望是河南郡(今洛阳),次为吴兴郡(今浙北),扶风郡最古。堂号记着「河南堂」「吴兴堂」,号从望上取;又有「文庄堂」,出自明代大学士邱濬,谥文庄。

邱姓宗族重经学、尊儒术,这与其因避孔子讳而改字的历史密切相关。闽粤台及东南亚邱(丘)姓宗族组织发达,慎终追远、敬祖睦族,是东南沿海与海外华人中颇具凝聚力的姓氏。

侯

侯姓Hóu

以爵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4 位

侯姓有两个望:上谷和河南。

上谷郡治沮阳,在今河北怀来东南——属河北,不属山西。河南郡在今洛阳。一北一南。

堂号三个:上谷堂、却币堂、救赵堂。后两个都出在同一个人身上——侯嬴。却币是他不肯受信陵君的厚礼,救赵是他献了窃符的计。

一个姓的堂号里,有两个是同一个人的两件事。这在一百个大姓里也不多见。

江

江姓Jiāng

以国为氏 济阳郡 等 济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5 位

江姓郡望第一是济阳、淮阳。堂号取「济阳堂」,号即望名;南朝江革、江泌皆以孝行名世,宋代江万里忠烈,后世有以「忠廉堂」为号者;闽地江氏与翁、方、洪、龚、汪共用「六桂堂」。

江姓门风重文辞与气节,南朝江淹(江郎才尽)、江总以文学显,南宋江万里及其弟江万顷抗元死节,清代江声、江藩为朴学名家,江永为皖派经学开山。

尹

尹姓Yǐn

以官为氏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6 位

尹姓最拿得出手的望是天水、河间。堂号认「天水堂」,一号对一望;北宋理学家尹焞(和靖先生)为程颐高足,赐号「和靖」,后人立了「和靖堂」。

尹姓门风重政事与理学,西周尹吉甫是族里最早的名人,战国秦关令尹喜迎老子著《道德经》五千言,是尹姓最著名的文化记忆;北宋尹洙为古文名家、尹焞承洛学正传。

薛

薛姓Xuē

以国为氏 河东郡 等 河东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7 位

薛姓最主要的望是河东(今山西运城一带)、新蔡(今河南新蔡)。堂号是「河东堂」,照望立的号;唐代薛收、薛德音、薛元敬族中三人皆有才名,时号「河东三凤」,后人因以「三凤堂」为号。

薛姓门风重武功与文翰,唐代河东薛氏为关陇望族,薛仁贵征东、薛丁山传说广为流传,薛道衡、薛稷、薛涛(女诗人)以诗文翰墨名世,薛绍为太平公主驸马。

阎

阎姓Yán · 繁体 閻

以邑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8 位

闫(阎)姓最重的一望是太原、天水、河南。堂号记着太原堂、天水堂,都是郡望堂;唐代阎立本与其兄阎立德、父阎毗三代以工艺、丹青、将作显,阎立本官至右相(中书令),后世拿右相堂做号。

阎姓门风重丹青与吏治,阎立本绘《步辇图》《历代帝王图》为人物画至宝,金代有全真道士阎德源,清代阎若璩为考据学大家,近代阎锡山治晋近四十年。

段

段姓Duàn

以名为氏+以邑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79 位

段姓郡望有两个,京兆和武威。京兆在今西安,是共叔段一支的望;武威在今甘肃武威,是汉魏以后西北段氏的望。两支出处不同,望也不同。

堂号多数拿望名,书京兆、武威,未见另立。段姓在北方是大姓,在云南是王族,两处谱系各成一条线,中间并不相接。族谱把共叔段、段干木、段颎、大理段氏排成一串,中间几十代大多是补的。

雷

雷姓Léi

以国为氏 冯翊郡 等 冯翊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0 位

雷姓郡望为冯翊(今陕西大荔)、豫章(今江西南昌)。族里堂号「冯翊堂」「豫章堂」,直接拿望做堂号;东汉雷义与陈重交谊深厚,乡里称「胶漆自谓坚,不如雷与陈」,雷义又尝让官于人,后人以「谦让堂」为号。

雷姓门风重信义与技艺,南朝宋雷斅著《雷公炮炙论》,为中药炮制学奠基,唐雷万春为张巡部将、死守睢阳殉国,清雷发达一支七代主持皇家建筑设计,世称「样式雷」。

龙

龙姓Lóng · 繁体 龍

以官为氏+以邑为氏 武陵郡 等 武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1 位

龙姓的头号郡望是武陵(今湖南常德一带)、天水。堂号取郡望为号,「武陵堂」「天水堂」并称。

龙姓门风重直谏与学问,东汉有零陵太守龙述(伯高),以敦厚周慎著称,马援《诫兄子严敦书》特举为诫,「龙伯高敦厚周慎,口无择言」成为千古家训名典;清代龙启瑞为状元、古文家。龙姓在西南少数民族中文化深厚,侗族、苗族龙氏多有族谱与宗祠。

黎

黎姓Lí

以国为氏 京兆郡 等 京兆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2 位

黎姓郡望以京兆、九真、宋城为著,堂号认的「京兆堂」「九真堂」,两个号都是望名。北宋黎錞知眉州,苏轼为作《远景楼记》;海南儋州「载酒堂」则是苏轼贬儋时与黎子云兄弟交往所立,与黎錞无涉。又有「黎阳堂」,志黎阳故地。

黎姓门风重史才与气节,唐有黎干官至京兆尹,明末黎遂球为抗清殉国的「岭南才子」,清代黎庶昌出使日本,近代黎元洪为民国总统。

史

史姓Shǐ

以官为氏 建康 等 京兆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3 位

史姓最显的望是建康、宣城、京兆。堂号共有「京兆堂」「宣城堂」,以望为堂;明末抗清名将史可法死守扬州、殉国,后人尊为忠烈,有以「忠烈堂」为号者。

史姓门风重刚直与著史,春秋卫有史鱼(史鰌)以「尸谏」直谏著名,南宋史浩、史弥远、史嵩之一门三宰相,明清之际史可法为民族气节象征。

陶

陶姓Táo

以邑为氏+以技为氏 济阳郡 等 济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4 位

陶姓最显的望是济阳郡(西晋置,治今河南兰考东),次为丹阳郡(今苏皖南部)。堂号共有「济阳堂」「丹阳堂」,堂号即郡望名;又因陶渊明号五柳先生、以爱菊著称,后裔多立「五柳堂」「爱菊堂」,是陶姓最具辨识度的文化标志。

陶姓宗族重耕读、尚隐逸,陶渊明「不为五斗米折腰」的气节、《桃花源记》的理想,成为宗族精神象征,亦深植于中国隐逸田园文化。

贺

贺姓Hè · 繁体 賀

避讳改姓 会稽郡 等 会稽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5 位

贺姓郡望里最硬的是会稽郡(今江浙),次为河南郡(今洛阳,鲜卑贺兰氏所出)。堂号叫「会稽堂」「河南堂」,名从望出;又有「四明堂」,出自唐代贺知章等名贤,取「四明」(明州,今宁波,会稽贺氏世居之地)为号。

会稽贺氏在汉魏六朝为经学世家,贺循、贺邵等以礼法、史学著称,江左宗族重衣冠、讲门风,与山阴文化关系至深。

毛

毛姓Máo

以国为氏 西河郡 等 西河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6 位

毛姓认的望是西河郡,次为荥阳郡。堂号取的是「西河堂」「荥阳堂」,一号对一望;又有「舌师堂」「脱颖堂」,皆出自战国赵人毛遂「毛遂自荐」、脱颖而出、以三寸舌为师的典故,是毛姓最常用的堂号。

毛姓宗族重经术,西汉赵人毛亨(大毛公)作《毛诗故训传》、毛苌(小毛公)传其学,后世所传《诗经》即「毛诗」,是毛姓对中国文化最深远的贡献。

郝

郝姓Hǎo

以邑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7 位

郝姓名声最大的望是太原郡,次为京兆郡(今西安),堂号是「太原堂」「京兆堂」,堂号跟着望走。

又有「晒书堂」,出自东晋郝隆七月七日袒腹卧于日下,人问之,答曰「我晒书」的典故,以博学自任传为美谈。郝姓宗族重朴学,清代山东栖霞郝懿行著《尔雅义疏》《山海经笺疏》,是乾嘉训诂名物之学的代表,成为郝姓耕读传家的文化象征。

顾

顾姓Gù · 繁体 顧

以国为氏+以爵为氏 会稽郡 等 会稽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8 位

顾姓郡望第一是会稽郡(今江浙),次为武陵郡(今湘西),堂号立了「会稽堂」「武陵堂」,号就是望名;又有「三绝堂」,出自东晋顾恺之才绝、画绝、痴绝之称。

会稽顾氏是六朝江东士族代表,与陆、朱、张并称「吴四姓」,累世经学、书礼传家。明清之际,昆山顾炎武倡「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」,开朴学先声,使顾姓在思想史与学术史上地位尤重,宗族以气节、实学相尚。

龚

龚姓Gōng · 繁体 龔

避乱改姓 武陵郡 武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89 位

龚姓最著的望是武陵,今湖南常德一带。

堂号就「武陵堂」,以望为号。又有「六桂堂」,跟洪、江、翁、方、龚、汪「六桂联芳」的说法有关——六个姓认一门亲,这是南方常见的联宗。

门风上,龚姓讲耕读、讲节义。西汉龚遂治渤海,劝百姓卖剑买牛、卖刀买犊,是循吏的样板。清代龚自珍开近代思想先声。

一个姓,一头一尾各出一个名人,中间隔了两千年。

邵

邵姓Shào

以邑为氏 博陵郡 等 博陵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0 位

邵姓最拿得出手的望是博陵郡(今河北安平一带),次为汝南郡(今河南平舆),堂号记着「博陵堂」,号就从望上取。

「安乐堂」出自北宋理学家邵雍,雍晚年隐居洛阳、名其居曰「安乐窝」、自号安乐先生,是邵姓最具标识性的文化人物。邵雍精《易》,传先天象数之学,与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、程颐并称北宋五子,后裔以理学、数术传家,宗族重义理、尚淡泊。

万

万姓Wàn · 繁体 萬

以名为氏 扶风郡 等 扶风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1 位

万姓最主要的望是扶风郡(今陕西关中西部),次为河南郡(鲜卑改姓所出),堂号共有「扶风堂」「河南堂」,照望立的号。

万姓宗族重耕读、尚气节,东汉万修为云台二十八将之一,明清江西、浙江万氏科第甚盛。明末清初浙江鄞县万斯同以布衣参修《明史》、独力成稿,是史学史上不署衔、不受禄、忠于史事的典范,成为万姓重史重节的文化象征。

覃

覃姓Qín(南方多读 xún/tán)

以地为氏 齐郡 等 齐郡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2 位

覃姓郡望有齐郡(今山东)、会稽(今江浙),堂号多以郡望名之。南方覃姓宗族文化与壮、土家等民族文化深度交融,祠堂、族谱、辈分制度是在汉化过程中逐步建立的,保留了不少民族地方特色。

覃姓在广西为壮族著姓,宗族聚族而居、讲究同宗互助,历史上多出土司、土官,在西南地方治理中影响显著。

武

武姓Wǔ

以名为氏+以谥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3 位

武姓最重的一望是太原郡,次为沛国(今安徽濉溪一带),堂号叫「太原堂」「沛国堂」,两个号都从郡望来;又有「鬻薪堂」,出五代武行德少时负薪为樵、后致显位的典故。

武姓宗族重勇武、讲节义,武丁中兴、武则天称帝皆为宗族荣耀,民间则因《水浒传》武松而使武姓义勇形象深入人心。唐代武则天以周代唐,是武姓最具影响的历史记忆,也使并州武氏成为郡望代表。

钱

钱姓Qián · 繁体 錢

以官为氏 彭城郡 等 彭城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4 位

钱姓的堂号里,「吴越堂」不是郡望。

五代吴越王钱镠据两浙,保境安民八十余年。后裔追念这件事,就拿「吴越」作堂号。另外彭城堂、吴兴堂都是郡望。

钱姓最看重的是文教和家法。《钱氏家训》传世,讲读经传、明尊卑、厚风俗。

两宋以后江浙钱氏的科举和学问甲于一方,名家辈出,世称书香门第。一个姓能把「读书」做成招牌,这在中国不多。

戴

戴姓Dài

以国为氏+以谥为氏 谯郡 等 谯国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5 位

戴姓最有分量的堂号叫「二礼堂」。

西汉戴德、戴圣是叔侄,一个辑成《大戴礼记》,一个辑成《小戴礼记》。今天读的《礼记》就是小戴那一本。一个姓,两本书,把「礼」这件事接了下来。

另外谯国堂、广陵堂是郡望。

门风上,戴姓重经学、讲礼仪,谱牒多以「传礼明经」标榜。历代科举和学问人物不绝。

清代朴学大师多出在皖南,戴震是最有名的那个。

严

严姓Yán · 繁体 嚴

避讳改姓 天水郡 等 天水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6 位

严姓的堂号里,「富春堂」不是郡望。

东汉严光跟光武帝刘秀是同学。刘秀当了皇帝,请他出来做官,他不干,跑到富春山种地钓鱼。后人仰他的高节,拿「富春」作堂号。

另外天水堂、冯翊堂是郡望。

门风上,严姓重名节,讲隐逸与耕读。门联常引钓台、富春的典故。

东南沿海那一支宗族组织很严密,敬祖收族的风气浓。

莫

莫姓Mò

以地为氏+以官为氏 巨鹿郡 等 巨鹿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7 位

莫姓在岭南是大姓,尤其广西、贵州。

桂北、黔南、湘西的莫氏宗族,祠堂、族谱、族产三样齐全,长期是地方著姓。宗族跟地方社会结合得很紧,形成一种中原谱系加西南本土的混合形态——谱序里写着河北、湖北,祠堂里供的却是本地开基的那一位。

门风重耕读、讲信义。谱序多上溯鄚城、江陵两源,各奉各的祖,不硬往一处合。

孔

孔姓Kǒng

以字为氏 鲁国 等 阙里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8 位

孔姓的堂号,一半因孔子而名。

阙里堂、至圣堂都是。另一个鲁国堂是郡望。

孔子嫡裔世代受封。宋至和二年,一〇五五年,改封衍圣公,一直沿到清末。民国改称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。世称天下第一家。

还有一件别姓没有的:孔氏从明代起有钦定行辈字派,昭穆不紊。这套字派后来还跟孟、曾、颜三姓通用。

向

向姓Xiàng

以国为氏 河南郡 等 河南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99 位

向姓的家风,讲信义、讲和安。

族里讲祖德,常引向戌弭兵的事——止兵安民。所以这一姓崇尚和平、谦慎。一个姓把「不打仗」写进家门,不多见。

南迁之后,湘鄂川黔一带聚族而居,祠堂、族谱、规约都齐备。

在土家、苗这些南方民族里,向姓长期是强宗大姓。谱系一头续着中原来源,一头留着西南本土的习俗。

常

常姓Cháng

以邑为氏+以官为氏 太原郡 等 太原堂 等
当代人口 第 100 位

常姓有个堂号,是让出来的。

唐初,中郎将常何奉诏陈说政事。他自己写不好,门客马周替他起草,写了二十多条。太宗看了很奇怪——常何说不出这种话。一问,知道了马周。马周从此被擢用,官至宰相。

后人拿这件事立堂号,叫「知人堂」。常何没本事,可他敢把有本事的人推上去。

另外太原堂、平原堂是郡望。

褚

褚姓Chǔ

以邑为氏 河南 河南堂

褚姓的望在河南,就是今洛阳一带,阳翟是其中要地,阳翟即今河南禹州。

汉魏以来世居阳翟,门第相承,是中原的衣冠旧族。族谱不载堂号,宗祠沿用郡望为号的惯例,称「河南」。

门风以文史、书法见长。

唐人褚遂良以直谏和笔法并称,跟欧阳询、虞世南、薛稷号为初唐四家。后世族规多举他作训,教子孙读书立身、直道事人。

卫

卫姓Wèi · 繁体 衛

以国为氏 河东 河东堂

卫姓的望在河东,今山西夏县、永济一带。

汉初卫青一族起于河东平阳,卫姓遂以此为地望。另有陈留一支。

门风兼资文武。汉唐之间卫氏多出名将、书家:卫青七征匈奴;卫瓘、卫铄以书法传家。卫铄就是卫夫人,王羲之的老师。

族规因此在读书之外,尤重操守与武备。一个姓能文能武,多半是边地上住出来的。

尤

尤姓Yóu

避讳改姓 吴兴 吴兴堂

尤姓的望在吴兴,今浙江湖州。

这里有个别扭的地方:吴兴是沈氏的老家,不是尤氏发源的地方。尤姓从沈姓分出来,望也就跟着落在沈家的旧地。一个姓的郡望是借来的。

族谱里没著堂号,宗祠题额就写「吴兴」两个字。

门风重诗书、藏书。南宋尤袤官至礼部尚书,藏书万卷,号遂初居士,跟杨万里、范成大、陆游并称中兴四大诗人。后世族规每举他读书藏书的志向为训。

施

施姓Shī

以字为氏 吴兴 吴兴堂

施姓出过三样人,一样一个。

西汉施雠,传《易》的施氏之学——这是经术。元末施耐庵,写《水浒传》——这是文章。清初施琅,平台有功——这是事功。

三个人隔得很开,一个在西汉,一个在元末,一个在清初。后世族规把三个并举为训:读书要有门径,下笔要能成篇,做事要能担事。

望在吴兴,今浙江湖州。旧谱堂号缺载,祠额题「吴兴」。

华

华姓Huà · 繁体 華

以邑为氏 武陵 等 武陵堂 等

华姓有一条家训,别姓抄不去。

「不为良相,则为良医。」

这话的底子是两个人:一个是华佗,汉末谯郡人,创麻沸散,外科之祖;一个是华歆,曹魏时以清德居司徒。

一个治病,一个治国。族里把这两条路并列,意思是不管做哪样,得做出一样来。

望有三处:武陵、平原、沛国。旧谱无堂号,宗祠依郡望为号。

门风以学术、医术著称,不专拿科第比高下。

戚

戚姓Qī

以邑为氏 东海 东海堂

戚姓的门风重武备和实学。

戚继光著《纪效新书》《练兵实纪》,创鸳鸯阵御倭寇,后世兵家都宗他。这两本书讲的不是道理,是动作:怎么站队,怎么使枪,退一步怎么罚。

族规除读书之外,尤重武艺、阵法。这在汉族族规里是少数。

望在东海,今山东郯城、江苏东海一带。堂号查不到,宗祠就按郡望挂「东海」两字。

喻

喻姓Yù

赐姓+避讳改姓 江夏 等 江夏堂 等

喻姓的望有两处:江夏、豫章,今湖北武汉、江西南昌一带。

这一望立在汉魏以后,南昌、新建一带世代是望族,门风以经术相传。族谱没立堂号,宗祠循例称「江夏」「豫章」。

门风重经术和医术。

南宋喻樗官至工部员外郎,善于知人。清初喻昌以医名世,著《医门法律》《寓意草》,跟张璐、吴谦并称清初三大医家。

族规多举这两个人为训。

柏

柏姓Bǎi

以国为氏 魏郡 等 魏郡堂 等

柏姓的门风,文武两条都走。

唐有柏良器,以军功封平原郡王。清有柏葰,科第做到文渊阁大学士。近代柏文蔚,国民革命军的将领。

一个姓,一千多年里出了这三样人,文武两途并见。族规因此在读书之外,也重武备。

望有两处:魏郡、济阳,今河北临漳、河南兰考一带。

谱里堂号缺载,宗祠题额就取郡望,「魏郡」「济阳」两个号并行。

水

水姓Shuǐ

以水为氏+以官为氏 吴兴 吴兴堂

水姓人少,门第不显。

望在吴兴,今浙江湖州。从宋代起聚在吴兴、鄞县,支系不多。

旧谱不记堂号,祠额就写「吴兴」,沿用郡望的旧称,没有新名。

门风以廉谨、务实为主。明代水乡谟做过宝山卫经历、云南府通判,以廉惠见称;他的儿子水佳胤官至宁前兵备参议。父子两个都做官,都有官声。

族规多举这对父子的官声为训,教子孙守官慎刑、不事张扬。

窦

窦姓Dòu · 繁体 竇

以事为氏 扶风 等 扶风堂 等

窦姓的门风重经术和吏治。

五代有窦仪、窦俨兄弟,一个典制礼,一个也典制礼,宋初的制度多本于他们。这是经术一路。

隋末窦建德据河北称夏王,以事功显。这是另一路。

族规在读书之外,也重仪节、律令之学。为什么重律令?因为这个姓在汉唐之间出过太多做官的人,做官就得懂规矩。

望有两处:扶风、河南。堂号谱里查不到,宗祠循例称「扶风」。

章

章姓Zhāng

以国为氏 豫章 等 豫章堂 等

章姓的族规里,有一条是替一个祖宗赎罪。

北宋章惇官至宰相,可《宋史》把他列进了《奸臣传》。

后世族规论人,因此每存戒惧。教子孙以学术立身,不以权势自恃——这话不是空话,是有个人在前面摆着。

另一头是清末的章太炎,通经史、精小学,著《訄书》《国故论衡》,是近代的国学大师。一个姓的族规,一头防着权势,一头指着学问。

云

云姓Yún · 繁体 雲

以国为氏+以字为氏 琅邪 琅邪堂

云姓的门风务实。

隋代云定兴靠巧思做到大将军。近世蒙古裔的云泽主持民族事务。两个人都以干济见称。

族规重实用、戒虚名。这跟这个姓的处境相合:源头多途,门第不显,靠虚名立不住。

这个姓从隋到近代,中间一千多年没出过什么人物。

望在琅邪,今山东临沂一带。谱里不见堂号,宗祠沿例称「琅邪」。

葛

葛姓Gé

以国为氏 顿丘 顿丘堂

葛姓分出去过一个姓,叫诸葛。

琅琊诸县的葛氏一支迁到阳都。阳都本地已有葛姓,为了分清,管新来的叫「诸县葛」,说着省成「诸葛」。

分出去那支出了诸葛亮。留在葛姓里的,最有名的是葛洪。

最出名的人物出在分出去那支上。族里不觉得亏:诸葛是葛家的门,门里出了人,门还是自家。

葛姓门风偏方术、医药。葛洪著《抱朴子》《肘后备急方》,炼丹兼看病。族规举他济人,不讲求仙。

奚

奚姓Xī

以名为氏+以邑为氏 谯国 谯国堂

奚姓一直靠手艺吃饭,三千年里换过三样。

最早是造车。奚仲做车正,传说舟和车都是他造的。

唐代奚鼐、奚鼎兄弟制墨,奚墨跟李廷珪的墨齐名。李廷珪本来也姓奚,是奚家子弟,后来赐了国姓。一方好墨能换一匹绢。

清代奚冈列西泠八家,书画篆刻都工,杭州西湖边的印社里现在还提他。

从造车到制墨到刻印,换的都是手上的活。族规因此有句话:艺贵精不贵多。

郎

郎姓Láng

以邑为氏 中山 中山堂

郎姓的门风里有一条,是从一件祸事上学来的。

东汉郎顗精通经典,也讲占候,几次上书说阴阳灾异。话说得直,触了忌讳,此后就不得志。

后世族规因此专立一条:戒妄言,言贵有据。教子孙说话要有出处,不许揣测。

另一面是文墨。唐郎士元列大历十才子,「马上相逢无纸笔,凭君传语报平安」这一句传了很久。

一个姓的家训,一半是读书,一半是闭嘴。这两样其实是一件事教出来的。

鲁

鲁姓Lǔ

以国为氏 扶风 扶风堂

鲁姓门风两头:一头是儒,一头是巧。

儒的那一头不用多说,鲁地是孔孟的家乡,鲁姓以守礼传家自称。三国鲁肃宽厚有远略,是另一种儒,不读死书的那种。

巧的那一头有个误会。鲁班是鲁国人,叫公输般,其实不姓鲁。世人叫他鲁班,叫着叫着像成了鲁家的人。工匠行里供他,供的却不是鲁姓的祖宗。

族规把两头并着举:一为气节,一为器识。鲁仲连义不帝秦是气节,鲁肃不争一时是器识。

昌

昌姓Chāng

以号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昌姓门风偏武。

南朝梁的昌义之官到北徐州刺史,守钟离。北魏几十万人来攻,他城里只有三千人,守了几个月,等来援军,一战把魏军打崩。这一仗在南朝战史里数得上。

族规因此除了读书,还讲胆略。教子孙临难不退,也不轻易动手——习武是为了守,不是为了斗。

一个姓人不多,出的人物也不多,可出了一个守城的,家训里就有具体的话可说了。

苗

苗姓Miáo

以邑为氏 东阳 东阳堂

苗姓门风偏吏治和边功。

唐苗晋卿历仕三朝,官至侍中,封韩国公,以谨厚称。宋苗授跟王韶取熙河,在西北立功。明苗衷官到兵部尚书,掌过科举。

一条是守成,一条是开边。族规因此除了读书还讲事功:书要读,事也要办,光会说不算。

东阳是望,在今山东武城一带,一说指浙江金华。两说都有,谱里没定。宗祠题「东阳」,取的是前一说。

凤

凤姓Fèng

以官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

凤姓门风偏守节。

明末凤翕如做汉阳通判,率众死守全城,城没破,以功升衡州知府。清代的凤山官至广州将军。

族规于读书之外尤重气节。这一姓人少,散在几处,遇事没有大族可以依靠,只能自己顶住。族规里那句「临难不苟」不是空话,是处境逼出来的。

平阳、邰阳两处望,一个在今山西临汾,一个在今陕西武功。宗祠两号并用,看支派所出。

花

花姓Huā

源出不详 东平 东平堂

花姓门风重忠勇,这个有具体的人。

明初花云跟朱元璋起兵,守太平。陈友谅来攻,城破,他不屈而死,追封东丘郡侯。

族规多举这件事,教子孙临难不苟。

一个姓人不多,出名的人也不多,可有一个守城死的,家训里就有了名字可叫,不用讲空道理。

东平是望,在今山东东平一带。宗祠题「东平」。

俞

俞姓Yú

以地为氏 河间 河间堂

俞姓一文一武,都有名有姓。

明代俞大猷跟戚继光齐名,转战东南平倭,著有《正气堂集》。他带的兵叫俞家军,跟戚家军并称。

清代俞樾号曲园,治经、子、小学,著《群经平议》《古书疑义举例》,是晚清朴学的一把手。

一个姓,一头是刀,一头是笔,隔了三百年。族规因此不偏一途:能读书的读书,能提刀的提刀,都算成器。

柳

柳姓Liǔ

以邑为氏 河东 河东堂

柳姓门风讲直道,也讲笔。

柳下惠三黜不去,是直。唐柳公权答穆宗问笔法,说「用笔在心,心正则笔正」——这是拿写字劝皇帝,史上叫笔谏。柳宗元写古文,列唐宋八大家。

一条是做人,一条是做事,一条是写文章。

宗祠有题「笔谏」的,取的就是柳公权那一句。郡望河东,在今山西永济,世称河东柳氏。

酆

酆姓Fēng

以国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酆姓门风是耕读,没别的花样。

史传里显达的人不多,族里也不硬攀。宋有酆康知英州,酆伸之登绍兴进士,都是有名字可查的,也就这些。

有一件事族规专门写进去:戒冒认宗支。凡联宗,须核谱牒、证世系。为什么?因为这个姓人少,字又容易跟丰混,一混就认错了祖宗。

一个姓小到这种地步,最怕的不是没名声,是认错门。

鲍

鲍姓Bào

以邑为氏 上党 等 上党堂 等

鲍姓门风两个字:让、清。

让是鲍叔牙那一脉。清是东汉鲍宣那一脉。鲍宣娶桓少君,桓家陪嫁的奴婢财物不少,鲍宣不高兴,说我家贫贱,不敢当。桓少君就把侍从衣服都退了,换上短布衣,跟他共挽一辆鹿车回老家。

一个宰相的位子让出去,一车嫁妆退回去。族规把这两件事并着举,教子孙不争利、不慕华。

南朝宋的鲍照是另一路,乐府写得极好。三支人,三种样子,都姓鲍。

费

费姓Fèi

以邑为氏 江夏 江夏堂

费姓门风重器识和吏治。

三国费祎跟蒋琬、董允一起受诸葛亮托付,官至大将军、录尚书事。他处事宽,有人跟他开玩笑,他不恼。后来被魏降人郭循刺死。

明代费宏二十岁中状元,三入内阁,也三起三落。族规举他,教子孙「居位不骄、去位不怨」。

一个姓人不多,出的人多在朝里,不在野里。族规因此讲处众之宽,讲居位之慎,都是当官的话。

廉

廉姓Lián

以名为氏 河东 河东堂

廉姓门风两头:一头勇,一头学。

战国廉颇以勇闻。他跟蔺相如闹别扭,后来负荆请罪,两个人成了刎颈之交。「相忍为国」四个字,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
元代廉希宪好经史,手不释卷,人称廉孟子。一个武将的后人,一个色目人的儿子,都在这一姓里。

族规不偏一途:能提兵的提兵,能读书的读书。可有一条是共的——廉。这个字既是姓,也是规矩。

岑

岑姓Cén

以国为氏 南阳 南阳堂

岑姓门风重军功,也重诗。

东汉岑彭列云台二十八将。他打天下的时候劝降过不少人,很少屠城——这在当时不多见。

唐代岑参是边塞诗的代表。「功名只向马上取,真是英雄一丈夫」,这话是他写的,也是他信的。

族规除了读书还讲事功:能读书的读书,能上马的也要能上马。

南阳是望,在今河南南阳。宗祠题「南阳」。

倪

倪姓Ní

以国为氏 千乘 千乘堂

倪姓门风三样:经术、书画、气节。

西汉倪宽定《太初历》,也做过御史大夫。他是从底层上来的——年轻时给人做饭,带着经书去锄地。

元代倪瓒是元四家之一,画山水极简,几棵树一个亭子。他有洁癖,散尽家财,最后在船上过日子。

明末倪元璐殉国难,李自成破北京,他自缢。

三样东西,一样是治世,一样是自守,一样是死节。族规并着举,不偏。

汤

汤姓Tāng

以号为氏+以谥为氏 中山 等 中山堂 等

汤姓门风两头:一头功业,一头文辞。

明初汤和跟朱元璋是同乡,一起起兵,封信国公。开国功臣里得善终的不多,汤和算一个——他看出朱元璋忌功臣,主动交兵权,请求回老家养老,朱元璋高兴,给他修了府第。

明代汤显祖写临川四梦,《牡丹亭》最出名。他做官不顺,被贬到广东徐闻,后来干脆辞官回家写戏。

一个姓,一头知道什么时候退,一头知道往哪儿钻。

滕

滕姓Téng

以国为氏 南阳 南阳堂

滕姓门风讲文武兼资。

东汉滕抚平九江、扬、徐几郡的乱,是武的一路。北宋滕宗谅守巴陵郡,重修岳阳楼,请范仲淹写记——「先天下之忧而忧」那一篇,是他请来的。

族规除了读书还讲事功,也讲交游之雅。滕宗谅请人写记这件事,族里当作例子:自己写不出来不要紧,认得写得出的人也行。

南阳是望。宗祠有题「性善」的,取滕文公见孟子那一节。

殷

殷姓Yīn

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殷姓门风重玄言和文辞。

东晋殷浩善清谈,当时人把他比作管仲、诸葛亮,叫「管葛之目」。后来他北伐,败了,废为庶人,天天在家对着空气写字,写「咄咄怪事」四个字。

南朝梁殷芸奉敕撰《小说》,是笔记小说早期的样子。唐殷璠编《河岳英灵集》,选盛唐诗,是唐诗选本里要紧的一种。

一个姓,会说的、会记的、会选的都有。族规因此特别讲言谈之慎——会说话的人,最该管住嘴。

毕

毕姓Bì

以国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

毕姓门风重技艺和博学。

毕昇那一头是技艺。一个布衣,没官职,没留下别的记载,就靠沈括那几百字传下来。族里认这个祖宗,认的是手上的本事。

清代毕沅是另一头。他官到湖广总督,也主持校刻《经训堂丛书》,编《续资治通鉴》,是个做学问的封疆大吏。

一头在作坊里,一头在衙门里。族规因此讲实用:读书不为装门面,做事不为摆架子。

邬

邬姓Wū

以邑为氏 太原 等 太原堂 等

邬姓门风重文墨,具体到一支笔。

唐邬彤工草书,颜真卿论书法的时候引过他的话。颜真卿是什么人?颜体楷书的创始人。他肯引邬彤,说明这一手字在当时是站得住的。

族规因此拿书法传家自励。子弟读书之外兼习笔法,十岁开始临帖。

一个姓出不了多少大人物,就把一件小事做到底。写字这件事,做到底也能传家。

安

安姓Ān

以国为氏+以谥为氏 凉州 等 凉州堂 等

安姓门风要分着说,因为这一姓本来就不是一族。

汉族安氏重经术和吏治,走的是科举那条路。

回族安氏重教门传统和商贾诚信,族事由清真寺和族中长者管,不立汉式宗祠,不过春秋二祭。

贵州水西的彝族安氏又是另一回事:明初霭翠归附,赐姓安,世为宣慰使,一直到清初改土归流。

一个姓底下三种活法,硬要用一套族规去套,就套错了。

乐

乐姓Yuè

以王父字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等

乐姓门风重谋略,也重分寸。

乐毅伐齐,只剩莒和即墨没下。燕昭王一死,惠王即位,中了田单的反间计,把乐毅换掉。乐毅没回去领罪,跑去了赵国。

惠王后悔,写信责备他忘了先王。乐毅回了一封《报燕惠王书》,最有名的一句:君子交绝,不出恶声;忠臣去国,不洁其名。

走了不骂旧主,也不洗白自己。这封信族规引了两千年。

诸葛亮自比管仲、乐毅,魏乐进列五子良将。

时

时姓Shí

以王父字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

时姓门风一个字:廉。

东汉末,时苗做寿春令。他到任时赶着一头母牛来,牛还生了犊。离任时他把牛犊留下,说:这犊是到寿春后生的,不是我带来的,不能带走。

下属劝他,说畜生不懂这些。他说:它在这儿生的,我没出过力,凭什么拿。

这事记在《三国志》注里,「时苗留犊」成了典故。族规举它,教子孙居官毋贪、去任无取。

一头牛犊值不了几个钱,可连这个都不拿,别的就不用说了。

皮

皮姓Pí

以名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

皮姓门风重诗文和经术。

唐末皮日休跟陆龟蒙并称「皮陆」,著《皮子文薮》。他文章不客气,《鹿门隐书》一条条骂时弊,骂官吏,骂读书人装样子。后来他入了黄巢的军,结局说法不一——《旧唐书》说黄巢败后被杀,也有说逃到江南去了。

近代皮锡瑞治今文《尚书》,著《经学历史》。他教书,不骂人。

一个姓,一个骂了一辈子,一个教了一辈子。族规取两样:言必有物,读书求真。

卞

卞姓Biàn

以邑为氏 济阴 济阴堂

卞姓门风重守节和勇毅。

卞和那一头是守。他抱着一块璞,认准里头是玉,两代楚王砍了他的脚,他还在哭。这事《韩非子·和氏》里写着,讲的是「宝玉而题之以石,贞士而名之以诳」。

卞庄子那一头是勇。他刺虎的法子不是硬拼——两只虎争一头牛,等它们咬起来,一死一伤,再上去刺。这是《史记》张仪列传里引的故事。

东晋卞壸平叛死节,谥忠贞。一头守真,一头临难不苟。

齐

齐姓Qí

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齐姓门风重事功,也重一艺。

唐齐映、齐抗在贞元年间先后做宰相。清齐召南治地理之学,《水道提纲》是讲全国水系的要紧书。近世齐白石以书画篆刻立派,木匠出身。

太公望答周公问治齐,说「简其君臣,礼其从俗」——把君臣那套礼节简化,顺着当地风俗来。宗祠有题「简礼」的,取的就是这一句。

一个姓的祖宗靠这一句话治好了国,后人拿它当堂号。

康

康姓Kāng

以谥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康姓门风要分着说。

汉族这一支重经术、吏治,走科举。北宋康保裔出洛阳,跟契丹力战,死了。明康海出陕西武功,是弘治年间的状元,写杂剧《中山狼》。

粟特那一支重商贾、译事,走的是丝路上那条路。

近代康有为出广东南海,倡变法,也写《大同书》。

两支家法不同,硬合成一句「康姓门风」就假了。

伍

伍姓Wǔ

以名为氏 安定 等 安定堂 等

伍姓门风两个字:忠、烈。

伍子胥是烈的那一面。父兄被杀,他跑了,回头报仇,鞭尸三百。这件事后世议论很多——有人说他孝,有人说他狠。族谱里不替他辩,只把《史记》那一段抄进去。

伍廷芳是另一面。清末民初的法学大家,做过驻美公使、司法总长,手订过一部家训,教子孙习中西律法、通外国语文。旧谱里没有这一条。

一个春秋的怨魂,一个近代的律师,同在一本谱上。

元

元姓Yuán

以名为氏+改姓 河南 河南堂

元姓门风重文献。

金亡之后,元好问不仕,筑野史亭著书,一个人攒下金朝一代的史料,后来《金史》多取材于此。他说过一句话:国可亡,史不可灭。

唐元结在道州做刺史,写《舂陵行》,替被赋税压着的百姓说话。元稹写「曾经沧海难为水」,一句传了一千多年。

一个姓,一个存史的,一个写诗的,一个替百姓说话的。

卜

卜姓Bǔ

以官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卜姓门风重经学。

子夏在西河讲学,讲《诗》、讲《春秋》,也讲《易》。后人说他传经之功大——汉代的经学,往上追,多半追得到他。

族规取「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」为训,教子孙读书求实得,不可空谈。

另一条特别:子孙不得以术数惑人取财。先世以卜为官,后世反倒禁这个。族里说得很明白——占卜是官守,不是饭碗。

汉卜式输财助边,是另一路。族规也提他,讲「有余则与人」。

平

平姓Píng

以邑为氏+以字为氏 河内 等 河内堂 等

平姓门风重教化。

平当以经术致位丞相,史书上说他「能化其民」——会教化百姓,不靠刑威压人。这个说法被后人反复引,成了这一姓的门面话。

另有一件事:朝廷要封他关内侯,他推了,说身居其位当思其责,不敢受。族规也记着这一笔。

明初平安骁勇善战,靖难之役里守济南,几次打败燕兵。后来燕王即位,他被杀。族规另取他,教子孙习武不忘忠义,戒恃勇凌人。

和

和姓Hé

以官为氏+以名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和姓门风,一半从一件短处上来。

西晋和峤家富而吝,杜预讥他有「钱癖」——爱钱爱成了病。这话记在《世说新语》里,一千多年后还被人拿来开玩笑。

旧谱不替他遮,反倒拿这个当训:积财而不施,与无财同。戒悭吝,劝施与。这一条在和氏家训里最切要。

另一半从五代和凝来。他做到宰相,也编过《疑狱集》,教人怎么审案子。族规取他,讲「一狱之冤,十世之孽」。

穆

穆姓Mù

以谥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

穆姓门风从家法上来。

唐穆宁家教极严。他有四个儿子:穆赞、穆质、穆员、穆赏,都做到达官。当时人说,这兄弟几个在家奉父亲的指使像僮仆一样,可训诫从没停过。

穆宁自己说过一句:父子兄弟,各守其业。不靠门荫,各自立身。

韩愈给穆员写过墓志,柳宗元也写过。一个姓的家法能被两个大文人写进文章里,这在唐代不多见。

湛

湛姓Zhàn

以地为氏 豫章 等 豫章堂 等

湛姓门风,一半讲学,一半操守。

湛若水跟王阳明同时,各立一说。王讲「致良知」,他讲「随处体认天理」。两人辩论过,交情没坏,王阳明死后他写墓志。

另一半从陶母来。陶侃做鱼梁吏,把一坛腌鱼寄给母亲。湛氏退回去,写信责备:你做官,拿官家的东西给我,这不是孝顺,是让我担心。

还有一件事:家里来了客人,穷得没法招待,她剪了头发卖掉换酒食,又把草席铡碎给客人喂马。

祁

祁姓Qí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祁姓门风就一个字:公。

祁奚荐人这件事,《左传·襄公三年》记着,《吕氏春秋·去私》也记着,两本书隔了几百年,都拿它当范例。族规取「荐人须问其才,不问其亲疏恩怨」为训。

另一条讲知止。祁奚告老请退,说走就走,不恋位。族规拿这个教子孙:退也是士的大节。

清代寿阳祁氏出了祁韵士、祁寯藻父子,一个治西北史地,一个做到军机大臣。族规另取他们「居高位而守寒素」。

禹

禹姓Yǔ

以号为氏+以名为氏 陇西 陇西堂

禹姓门风讲任事。

大禹治水,三过其门而不入。旧谱取这一句为训,教子孙任事尽其责,不以私废公。另一句「克勤于邦,克俭于家」,戒晏安、戒奢靡。

还有一条很特别:教子孙治水、治田之法。先世以平水土立族,后世子孙要知稼穑、识水利。这一条在姓氏家训里是独一份。

清代出了个禹之鼎,画人物有名。族里没把画画当贱业,只说别拿它去求人。

狄

狄姓Dí

以国为氏+以族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

狄姓门风重直谏和本色。

狄仁杰相武后,犯颜直谏,保全庐陵王,后来唐朝能复国,他在里面起了作用。族规取「事君以忠,不以身家为念」为训。

他也荐人。荐自己的儿子狄光嗣做官,也荐张柬之——张柬之后来发动政变,把武周换回了李唐。族规取「荐人唯才」。

北宋狄青从行伍起家,做到枢密使。他当了大官,脸上还留着当兵时的刺字,仁宗让他敷药去掉,他说留着可以让士卒看了安心。

米

米姓Mǐ

以国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米姓门风在艺。

米芾写字,跟蔡襄、苏轼、黄庭坚并称宋四家。他主张「学书须博观古人,不专一家」,自己的字却一眼认得出来——人称「风樯阵马,沉着痛快」。

他也画画,创「米点山水」,用横点积墨写江南烟雨。

另有一件:他爱砚,也爱石。有人拿一方好砚给他看,他抱着不撒手。

回族米氏另有一套,教门训条跟汉式族规并行,各成体系,不能混着讲。

贝

贝姓Bèi

以地为氏 清河 清河堂

贝姓门风重立品和专业。

明初贝琼字廷琚,浙江崇德人,洪武初年被征去修《元史》,后来做国子助教。他有一句「读书须先立品」,族规取为训——读书先学做人,不拿词章炫耀。

近世苏州贝氏另一路:贝理泰做金融,贝祖诒做银行,贝聿铭做建筑。族里教子孙「艺精则立,艺疏则废」,戒以门第自恃。

一个姓,一边是史笔,一边是图纸。

明

明姓Míng

以字为氏 平原 等 平原堂 等

平原的明和河南的明,不是一回事。

平原这一支,汉魏时候就住在山东平原,世代没挪过。河南这一支来得晚,是北魏壹斗眷氏改成明姓之后,聚族在洛阳。一个姓,两个望,两条来路。

堂号旧谱没记,宗祠就按郡望挂匾,写「平原」或「河南」。也有挂「栖霞」的,取明僧绍舍宅为寺的事——寺是寺,祠是祠,挂这块匾的人自己清楚。

臧

臧姓Zāng

以字为氏 东海 东海堂

东海这个望,起在汉魏之间的郯县。

东汉末年臧洪做东郡太守,袁绍围城一年多,城破被杀,《后汉书》有传。同时候还有臧霸,据着青徐一带。一族显于徐兖之间,天下臧姓就都认东海。

堂号旧谱查不到,匾上就写「东海」。也有挂「义烈」的,取臧洪死节那件事——这个号出得晚,是后人添的。

计

计姓Jì

以地为氏+以官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计姓有两个望,一东一西。

齐郡(今山东淄博一带)在东,系着计国故地。京兆(今陕西西安一带)在西,是汉魏之间一支计氏迁到关中,做计簿的官,聚族在那儿,才有了这个望。

堂号族谱里没记,匾额题「京兆」「齐郡」。也有挂「园冶」的,取明末计成那本书的名字。堂名多从旧谱来,没有官定。

伏

伏姓Fú

以字为氏+以号为氏 济南 等 济南堂 等

伏姓的两个望,济南最著。

济南(今山东章丘一带)这个望,系在秦汉之间的伏生身上——一家人世传《尚书》,成了经学世家,望就落在这儿。

太原(今山西太原一带)那个望来得晚,是后世一支北迁才有的,规模比不上济南。

堂号谱里没记,祠堂挂的是「济南」「太原」。也有挂「传经」的,两个字,说的是伏生那件事。

成

成姓Chéng

以国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

成姓有两个望,上谷和范阳,都在河北,地挨着,族不是一族。

上谷(今河北怀来一带)这个望出得早,汉魏之间成氏就住在幽燕。范阳(今河北涿州一带)这个望后起,是北朝时候成氏聚族在那儿才显的。

堂号没留下明文,宗祠就取郡望当号,一路沿用,题「上谷」「范阳」,另有「活人」。堂名从旧谱来。

谈

谈姓Tán

以国为氏+以名为氏 广平 等 广平堂 等

梁国这个望早,广平这个望晚。

梁国在今河南商丘一带,是汉魏以前谈氏聚居的地方。广平在今河北鸡泽,是后来一支北迁才立的望。一南一北,谱里有时分开写,有时并称。

堂号族谱没载,拿望名当号,挂「广平」「梁国」。也有挂「国榷」的,取谈迁那部书名——一个姓拿一本书当堂号,说明这一姓确实没出过多少人。

茅

茅姓Máo

以国为氏 东海 等 东海堂 等

东海和陈留,一个在东,一个在西。

东海在今山东郯城、江苏东海一带,系着茅国故地——茅国就在山东金乡、巨野之间。陈留在今河南开封,是汉魏之间一支西迁才有的望。

这一姓没留下堂号,匾上写「东海」「陈留」。另有「文钞」,取茅坤那部《唐宋八大家文钞》。一部选本成了堂号,这在别姓少见。

庞

庞姓Páng

以邑为氏+以字为氏 始平 始平堂

始平这个望在关中,庞统那一支在襄阳,两支不是一支。

始平在今陕西兴平,汉魏之间庞氏一支世居关中,汉末的庞德就出在那儿。庞统、庞德公一支在襄阳,是荆州的著姓。谱里有时并称,其实该分开看。

堂号族谱不记,祠堂照郡望写「始平」。后来又添「凤雏」,取庞统的号——这个号出得晚。庞统字士元,刘备让他做军师中郎将,攻雒县时中流矢死了,三十六岁。

纪

纪姓Jǐ

以国为氏 天水 等 高阳堂 等

高阳和纪国故地没有关系。

纪国在山东寿光,高阳在河北,中间隔着几百里。这个望是后世一支北迁立的,不是得姓的地方。天水在今甘肃,是汉魏之间一支西迁陇右才有的望。一东一西,年代也一前一后。

谱里堂号没载,祠堂里挂「天水」「高阳」。也见过「忠烈」,取汉初纪信替刘邦去死那件事——纪信坐王车出东门诈降,刘邦从西门跑了,他被项羽烧死。

舒

舒姓Shū

以国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巨鹿和京兆,都是迁出来的望。

巨鹿在今河北平乡,是汉魏之间一支北迁立的。京兆在今陕西西安,是一支西迁关中立的。得姓的地方在安徽,两个望都不在安徽。

唐代舒元舆出在婺州东阳,又是另一支。

旧谱查不到堂号,就按望名题「京兆」「巨鹿」。另见「梓溪」,取明代舒芬的号——用一个字当堂号,比两个字省事,可也得是族里认的人才行。

屈

屈姓Qū

以邑为氏 临海 等 临海堂 等

屈家最体面的一个官,是管自己家事的官。

屈原做三闾大夫。三闾是昭、屈、景三姓,楚国的王族三支,其中一支就是他自己家。管宗族事务,管的是自家的人。族里后来拿「三闾」当堂号,取的正是这个。

郡望是另外两处:临海在浙江台州,河南在洛阳。屈氏本在秭归,这两处都是迁出去以后才立的,谱里就照郡望写「临海」「河南」。

项

项姓Xiàng

以国为氏 辽西 圣师堂 等

项姓有两个堂号,一个挂七岁的孩子,一个挂三十一岁的将军。

七岁的是项橐。传说孔子东游被这个小孩问住,反过来拜他为师,《史记·樗里子甘茂列传》里甘罗提过这事。堂号「圣师」由此来。

三十一岁的是项羽。二十四起兵,三十一死在乌江。堂号「西楚」由此来。

一个七岁的和一个自刎的并列供着,别姓少见。郡望辽西在辽宁西部,是后世北迁立的望,不是得姓的地方。

祝

祝姓Zhù

以官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

河南的望系在祝官身上。

商周时候祝官在王畿做事,就是今河南一带,一家人世代做这个官,望就落在那里。太原的望在后,是汉魏之间一支北迁晋阳才有的。

堂号没留下来,匾上题「河南」「太原」。别支还写「怀星」,取祝允明《怀星堂集》——用自己家文集的名字当堂号,得先有一部文集。

阮

阮姓Ruǎn

以国为氏 陈留 陈留堂 等

阮氏的门风,落在「不肯随人」四个字上。

阮籍会作青白眼。见讲礼法的俗人翻白眼,见喜欢的人才露眼珠。这不是怪脾气,是不肯把脸色卖给不认的人。

阮咸更绝。荀勖造新律,满朝说好,阮咸说声高、不合古法。后来挖出周代玉尺一量,果然短了,时人称他「神解」。

陈留阮氏从汉末阮瑀起三代都有文名。堂号就陈留、竹林两个,后者取的就是这叔侄。

蓝

蓝姓Lán

以地为氏+以封邑为氏 中山 等 汝南堂 等

蓝姓出的人,靠的都是手上功夫。

一路是兵。明代蓝玉以边功封凉国公,捕鱼儿海一战打垮北元残部。

一路是画。明末蓝瑛在江南卖画授徒几十年,山水自成一路,人称「武林派」。

一个姓里出这两种人,都不是靠科举出身的路子,家声也就从这两处立起来。族里教子弟,讲的是「手上得有一样拿得住的」。

郡望中山、东莞、汝南相隔千里,说明这一姓散得早,旧谱各修,互不统属。

闵

闵姓Mǐn · 繁体 閔

以谥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

闵姓有一个堂号是给一个人立的。

「孝悌堂」,专为闵损。以一人之德立一堂号,在百家姓里少见。

闵损是孔子弟子,孔子说他「孝哉闵子骞,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」。

可这个姓的骨头不只在孝上。鲁国要他做费邑的宰,他推了,说「如有复我者,必在汶上矣」——再来找我,我就到汶水北边去了,那是齐国。不肯食污君之禄,这话说得比拒绝还硬。

一个姓把孝写进堂号,把不仕写进家训。

席

席姓Xí

避讳改姓 安定 安定堂

席家的门风,可以从一件小事看出来。

《新唐书》记席豫「性谨畏,虽与子弟书疏及吏曹簿领,未尝草书」——给自家人写信、给吏部写公文,从来不写草字。

一个管选官的礼部尚书,写字从不潦草,唐人把这当成德行记下来。

他典选六年,拔了不少寒门,人称「席公」。

郡望安定。西汉元鼎三年置郡,治所在今甘肃泾川,是席氏从汉代起的根基。堂号就是安定堂,门楣上多写「安定世家」。

季

季姓Jì

以次为氏 鲁国 等 鲁国堂 等

季氏有两副面孔,一副在朝,一副在野。

在朝的是季文子。他相三君,妾不穿帛,马不吃粟——一个执政几十年的人,穷成这样。

在野的是季札。吴国要传位给他,他不受,跑了;出使鲁国听乐,一首一首评下来,把各国政治的走向都说中了。

一个姓把「不贪」和「能让」写进家声。春秋世卿里,这两样都难得。

郡望鲁国、寿春、渤海,鲁国最古,是季友受邑的地方。堂号就叫鲁国堂、渤海堂。

麻

麻姓Má

以名为氏+以邑为氏 上谷 上谷堂

麻姓出的人,走的是医和兵两条路。

金代麻九畴治经,也通医。张从正写《儒门事亲》,他参与整理。

明代麻贵是边将,跟李成梁并称「东李西麻」。他父亲麻禄、哥哥麻锦也都是边将,一家子都在北边打仗。

一个姓里出医家和名将,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路子,不是靠门第。

郡望上谷。上谷在秦汉之际是北边要地,麻氏在那儿成望,说明这一姓汉代就已经北迁了。堂号就叫上谷堂。

强

强姓Qiáng · 繁体 強

以名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

强姓连着出了两个不肯低头的人。

前秦的强平,「雅好直言,不避权」。苻生当政,赶上日蚀,强平切谏,被苻生凿开头顶杀了。

金代的强伸守中京,守了三个月,粮尽被俘,不降而死。

一个姓里出这两个人,族规里「直」字的分量就不轻。

郡望天水、丹阳。堂号立了天水堂、丹阳堂,还有一个「浚渠堂」——专为唐代强循开强公渠立的,跟闵姓的孝悌堂一样,都是以一人一事立号。

路

路姓Lù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阳平 等 阳平堂 等

路姓有四个望,从北排到南。

阳平在今河北大名,陈留在今河南开封,河南指洛阳一带,东阳在今浙江金华。四个望连成一条线,正好是这一姓历代往南走的路线。

一个姓的郡望能排出方向来,不多见。

族谱里缺堂号,照望名挂了「阳平」「陈留」「东阳」。另挂「尚德」,取西汉路温舒那篇《尚德缓刑书》。一篇奏疏成了堂号,说明这一姓认的是文章。

娄

娄姓Lóu · 繁体 婁

以邑为氏 谯郡 等 谯郡堂 等

娄姓认的家学,是字学。

南宋娄机著《汉隶字源》,把汉碑上的隶字逐个收下来,注明出处;又著《班马字类》,辨《史记》《汉书》里的古字通假。两部书今天还在用。

一个姓把小学当传家本事,这在百家姓里不多。多数姓认的是经、是诗、是医,娄姓认的是认字。

郡望谯郡、东阳。谯郡在今安徽亳州一带,汉魏就住在那儿;东阳在今浙江金华,是唐宋以后南迁才立的。堂号叫「汉隶」。

危

危姓Wēi

以地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汝南那个望,翻遍族谱找不出几个人。

汝南在今河南平舆,年代早。可危氏谱牒里北方的记载稀得几乎没有——一个望立在那儿,人却不在那儿。

临川在今江西抚州,唐宋以来危氏聚族于此,今天危姓认的是这一支。

族谱没给堂号,匾额上写「汝南」「临川」。还有一块写「说学」,取元末危素《说学斋稿》。

一个姓把望立在北方,把家安在南方,这在谱牒里不算稀奇,可危姓最明显。

童

童姓Tóng

以名为氏+以字为氏 雁门 等 雁门堂 等

雁门在山西代县,渤海在河北沧州,建昌在江西南城。

三个望连起来,正好是这一姓往南走的路线。唐宋以后童姓在江南渐盛,浙东、赣东最集中。

堂号旧谱无考,祠堂挂的是「雁门」「渤海」「建昌」。另有「廉平」,取东汉童恢断狱廉正那件事。

一个姓的郡望能排出方向来,说明它走得不急,一步一步挪。

颜

颜姓Yán · 繁体 顏

以字为氏 鲁郡 等 鲁郡堂 等

颜姓有一个堂号,是朝廷给的。

「复圣」。颜回配享孔庙,后世尊他为复圣。一个姓拿祖宗尊号当堂号,不是自家起的,是别人认的。

颜回一辈子没做官,住在陋巷,一箪食一瓢饮。孔子评他「不迁怒,不贰过」六个字。

郡望鲁郡、琅琊。鲁郡在曲阜,系着颜回一族;琅琊在临沂,魏晋以后颜氏在此发家,颜之推、颜真卿皆出此。

一个姓的家声,一半靠德行,一半靠后来的事功。

梅

梅姓Méi

以国为氏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

梅姓最盛的一支在宣城,靠的是文风。

北宋梅尧臣,诗写得好,欧阳修说自己不如他。他的集子叫《宛陵集》,宛陵是宣城的旧名。

清代梅文鼎,历算名家,一辈子在家算天。康熙南巡召见过他,赐了四个字:「积学参微」。

明代还有个梅鼎祚,写戏曲,也编书。

一个姓连着几代在同一个地方出文人,这在谱牒里叫「文风极盛」——宣城梅氏的书,今天还数得出来。

郡望汝南、宣城。

盛

盛姓Shèng

以国为氏+避讳改姓 汝南郡 等 汝南堂 等

盛姓的门风系在一个人判死刑的样子上。

东汉盛吉做廷尉,每年冬节决囚,他跟妻子对着坐,一边念案卷一边流泪,哭完了才落笔。

谢承《后汉书》记了这个场面。一个握着生杀大权的人,判人死前先哭一场——不是软弱,是知道自己手里是什么。

会稽盛氏一支后来把堂号叫「平恕」,取的就是这个。

郡望汝南、梁国,都在河南。盛国本在山东宁阳,望反在河南,可见西迁得早。

刁

刁姓Diāo

以名为氏 渤海郡 等 渤海堂 等

刁姓第一个有钱人,是个做鱼和盐的。

汉代的刁间住在渤海,靠渔盐起家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把他写进去。一个姓的郡望,就这么被一个商人定下来。

东晋刁协出渤海饶安,做到尚书令。晋室南渡,朝廷礼仪多经他手。

一个姓里出商人和礼官,一个管利,一个管规矩。

郡望渤海、弘农、河西。堂号旧谱不载,匾上写。宋人刁约晚年住丹徒,筑藏春坞,那一支后来用「藏春」当堂号。

骆

骆姓Luò · 繁体 駱

以名为氏 内黄郡 等 内黄堂 等

会稽这个望,是两个父子挣来的。

东汉骆俊做陈相,被袁术害死。他的儿子骆统后来仕吴,做到偏将军,封新阳亭侯。会稽乌伤这一支从此显了。

内黄、河南两个望在北方,系于汉魏间骆氏世居中原。

旧谱没这一目,宗祠就照郡望题额。堂名多据旧谱,诸家所记也不尽同。

一个姓的望,有时候就是一个人的官位撑起来的。

樊

樊姓Fán

以邑为氏 上党郡 等 上党堂 等

东汉樊重治产业,田庄、池鱼、竹木,什么都种什么都养。

光武帝刘秀的母家就出这一族。他治产为一时之最,《后汉书》专门记了他的家产。

南阳这个望就在他身上。上党那个望在山西长治,起于后世一支北徙。

族谱不记堂号,就按望名题「上党」「南阳」。后来又添「舞阳」,取樊哙封舞阳侯。除此之外没有别号。

一个姓的郡望,一半靠封侯,一半靠会过日子。

凌

凌姓Líng

以官为氏 河间郡 等 河间堂 等

乌程的凌家,靠刻书出名。

明末凌濛初,写《初刻拍案惊奇》《二刻拍案惊奇》,两本合称二拍。他家在湖州乌程,也做套版印刷,朱墨两色套印,印得极精。

一个姓把刻书当本行,这在江南不算独一份,可凌家做得最久。

郡望河间、渤海,两个都在河北。凌氏本出卫国,望反在河北,可见北徙得早。

谱里空着堂号,宗祠就照郡望题额。凌氏从河北再南渡,江浙的族望反盛过河北。

霍

霍姓Huò

以国为氏 河东郡 等 河东堂 等

一个姓出了两个权臣,一个二十四岁死,一个死后全家被诛。

霍去病封冠军侯,二十四岁病死。霍光是他的异母弟,秉政二十年,废过昌邑王。霍光死后三年,霍家谋反,族诛。

河东这个望,就在这两个人身上。蜀郡那个望是蜀汉霍峻、霍弋父子守蜀留下的。

旧谱不载堂号,祠堂里挂。还挂过「冠军」,取霍去病封号。

最盛的两个人,一个死得早,一个死得晚,都不算好下场。

虞

虞姓Yú

以国为氏 会稽 等 会稽堂 等

唐太宗给一个人数了五样东西。

德行、忠直、博学、文辞、书翰。五样都占的,是虞世南,越州余姚人,太宗称他「五绝」。

虞世南编过《北堂书钞》,唐初四大类书之一。他也敢说话,太宗好打猎,他上书谏,说「居安须思危」。

郡望会稽、陈留、济阳。会稽系着余姚这一支,虞翻一族就出在这儿;陈留、济阳在北方。

堂号谱里没有,匾上题。也见过「五绝」,取的就是太宗这句。

支

支姓Zhī

以字为氏 琅琊 等 琅琊堂 等

支遁注《庄子》,注到《逍遥游》那一段。

他说「物任其性」——东西顺着自己的性子,就是逍遥。这四个字后来成了支氏家训头一条。

支遁字道林,东晋高僧,跟王羲之、谢安都有来往。他要隐居,托人买山,人家问他,他说「买山而隐」——山也得花钱买。

郡望琅琊、郃阳。琅琊系着中土旧支氏,郃阳是月支人内徙关中起的。

族谱不著堂号,祠堂照郡望写。也有「道林」,取他的字。

柯

柯姓Kē

以字为氏+以地为氏 济阳 等 济阳堂 等

元朝的奎章阁里,有个鉴书博士姓柯。

柯九思,号丹丘。奎章阁是元文宗设的,专收书、鉴画、编书。他在那儿看遍内府藏画,自己也画竹,字也好。

一个姓出了个看画的官,家声就挂在「鉴」字上。族里教子孙「鉴物须先鉴心」,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
郡望济阳、钱塘、齐郡。济阳、齐郡在北方;钱塘是唐宋以后柯氏南徙才显的。

谱牒未载堂号,匾额题。别支还题「丹丘」,取柯九思的号。

昝

昝姓Zǎn

以字为氏+改姓 太原 等 太原堂 等

昝姓人太少,堂号流传不开。

太原在山西,彭城在江苏徐州,两个望都不是昝姓早期聚族的地方,是汉魏间一支北徙、一支东迁才有的。

旧谱对堂号只字未记,宗祠多照郡望写「太原」「彭城」。人口既少,堂号也就不广,旧谱所载极简。

今天还有族祠的,只剩下蜀地和晋中那么三四处的老屋。

管

管姓Guǎn

以国为氏 颍川 等 颍川堂 等

「匡世」两个字,挂在管仲身上。

管仲相齐四十年,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。《论语·宪问》里孔子说「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」——没有管仲,我们早就披着头发、敞着衣襟了。

郡望颍川、平原、晋阳。颍川系着管国故地,在河南郑州管城;平原、晋阳是后世支系东迁北徙才有的。

堂号谱里没有,匾上写。还有一块写「匡世」,取的就是九合一匡这件事。

经

经姓Jīng · 繁体 經

以封号为氏 荥阳 等 荥阳堂 等

清朝末年,上海办过一所女学堂。

叫经正女学,一八九八年开的,办的人是经元善,浙江上虞人。这是中国人自己办的第一所女学堂。

他不只办学。办洋务、兴义赈,河南、山东闹灾,他筹款放赈。后来因为反对立储,被通缉,跑到澳门,又转到日本。

郡望荥阳、平阳、范阳,三个都在北方。经姓人丁不旺,江浙一带才显。

族谱未立堂号,照望名挂了。另有一块题「经正」,取的就是那所女学。

房

房姓Fáng

以邑为氏 清河 等 清河堂 等

「房谋杜断」,四个字说的是两个人。

房玄龄善谋,杜如晦善断。一件事两个人商量,一个出主意,一个拍板,贞观的政事多半是这么定的。

房玄龄做了二十多年宰相,封梁国公。他越做越小心,家里不置产业,临终前还在上表谏征高丽。

郡望清河、济南、河南。清河东武城的房氏从汉魏起就是著姓,房玄龄一族就出在这儿。

祠堂题额,写的是郡望。后来又添「梁国」,取他的封号。

裘

裘姓Qiú

以官为氏+以邑为氏 渤海 渤海堂 等

南宋有个诗人叫裘万顷,号竹斋。

他是新建人,淳熙年间的进士,有《竹斋诗集》传下来。诗写得清,不做作,四库馆臣说他「多得性情之正」。

一个姓出了个诗人,家声就落在「竹」字上。族里后来有把堂号题作「竹斋」的,取的就是他。

郡望渤海,即今河北沧州一带。可裘姓得姓在周代的官和邑,早期地望跟渤海没关系——渤海这个望是后世北迁才立的。

旧谱不记堂号,宗祠多照郡望写。

缪

缪姓Miào

以谥为氏 兰陵 兰陵堂 等

缪姓郡望兰陵,即今山东枣庄、苍山一带。此望定于汉唐间兰陵缪氏世传经学而起,缪生从申公治《鲁诗》、官长沙内史,其族遂为兰陵著姓,历数百年不衰。

谱中不见堂号,宗祠号取郡望,称「兰陵」,亦有题「艺风」者,取清代缪荃孙「艺风」之号。艺风一号出缪荃孙,荃孙字炎之,晚号艺风,江阴人,光绪进士,为近代目录学大家。

干

干姓Gān

以国为氏+以字为氏 颍川 等 颍川堂 等

《搜神记》这本书,作者姓干。

干宝,东晋人,做过史官,领国史。他一边修国史,一边收神怪故事,收成了《搜神记》二十卷。

有人说他「好奇」,他自己辩,说这些事「采录须有所本,不虚饰」。一个写鬼的人讲求据实,这话有意思。

郡望颍川、荥阳,两个都在河南。干国本在扬州,望反在河南,可见西迁得早。

族谱未记堂号,祠堂挂的是。另见「搜神」,取他那本书。

解

解姓Xiè

以邑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

解狐推荐过一个仇人。

晋国要选官,他推自己的仇人。人家问他为什么,他说这人能干。这就是「外举不避仇」,跟祁奚「内举不避亲」并称,见《左传·襄公三年》。

姓里把这当堂号,题作「外举」,不是标榜大度,是记一条规矩:荐人只看才。

郡望平阳、雁门、济南。平阳系着解邑故地,即今解州;雁门、济南是后世北徙东迁才有的。

堂号旧谱无载,匾额上写。另挂「外举」。

应

应姓Yīng · 繁体 應

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汉代有个人叫应劭,一辈子在给别人的书做注解。

《汉书》他注过,《风俗通义》是他自己写的,《汉官仪》也是他编的。一个人把当时的典章、风俗、姓氏来源捋了一遍。

汝南应氏几代都读书。应奉、应劭、应玚,应玚还是建安七子之一。一个姓在乱世连着出文人。

郡望汝南、颍川。汝南系着应劭一族,颍川是因应国故地近颍川。

族谱不设堂号,匾上题。后来又添「风俗」,取那本书。

宗

宗姓Zōng

以官为氏+以字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「乘长风破万里浪」,这句话是个少年说的。

宗悫,南朝宋人,南阳。他叔父问他将来干什么,他答了这么一句。后来他真带兵打仗,平定林邑,一路打到象浦。

一个姓把这句话当堂号,题作「长风」。不是夸海口,是记一个少年敢把话说出口。

郡望京兆、河东、南阳。南阳系着伯宗子孙,京兆、河东是后世西迁北徙才有的。

族谱堂号未记,宗祠多照郡望写。还见过「长风」。

宣

宣姓Xuān

以谥为氏 始平 等 高节堂 等

云阳宣巨公,这五个字是光武帝叫出来的。

宣秉,东汉云阳人,官大司徒司直。布被、瓦器、蔬食,俸禄全散给亲族。光武到他家看见,叹了一句:「楚国二龚,不如云阳宣巨公。」——楚国的龚胜、龚舍以清名闻,还不如这一个。

后人拿这件事立堂号,题「高节堂」「云阳堂」。

郡望始平、东郡。始平系汉魏间世居关中,东郡因宣公之后聚族其地。

堂号就这两个,宗祠也多照郡望写。

贲

贲姓Bēn · 繁体 賁

以字为氏+以官为氏 宣城 宣城堂 等

贲姓人少到什么程度——一个县里可能只有几户。

人少,堂号就流传不开。郡望宣城,即今安徽宣城一带,是汉魏间一支南迁江东、聚族宣城才立的。得姓本在鲁国和秦国,早期地望跟宣城没有关系。

谱牒存下来的很少,能见的多是手抄本。

堂号于谱牒失载,就按望名题。另题「虎贲」,取《周礼·夏官》那个官名。

郁

郁姓Yù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汝南 等 黎阳堂 等

上海有过一个藏书家,姓郁。

郁松年,清代上海人。宜稼堂里藏几十万卷,宋元旧本不少。他不只藏,还校、还刻——《宜稼堂丛书》就是他辑刊的,收的多是难得见的书。

一个姓人丁不旺,靠一个人把家声撑起来,这在江南常见。

郡望鲁郡、汝南、太原。鲁郡最古,汝南、太原是后世南北迁徙才有的。

堂号记着「黎阳堂」「鲁国堂」,都往北指。郁姓人少,宗祠不广,旧谱记得也简。

单

单姓Shàn · 繁体 單

以字为氏 南安 等 南安堂 等

一个人路过陈国,看见路上的草长得比人高。

单襄公。他出使楚国路过陈,回来就说陈要出事:道茀不可行,田里的庄稼没人收,国君还在修台观。果然几年后陈被楚灭。

《国语》把这件事记下来。一个姓拿它当立身的镜子——看一个地方怎么样,不用问,看路就知道。

郡望南安、河南。南安系汉魏间西居陇右,河南因单邑旧族居畿内。

堂号多照郡望写。单姓人不多,堂号流传不广。

杭

杭姓Háng

以地为氏 丹阳 余杭堂 等

浙江丹阳新埭村有座杭氏大宗祠,挂的匾是「清明堂」。

堂号多数是地名,「余杭堂」就是这样,取浙江余杭,跟得姓的传说接着。可也有记事的,「清明堂」记的是什么事,村里的老人说法不一。

一个姓的堂号,记地的多,记事的少。记事的那几个,往往更能看出这一族在乎什么。

郡望在丹阳,即今安徽宣城一带,不是旧谱常写的京兆。

洪

洪姓Hóng

避讳改姓 敦煌 等 敦煌堂 等

洪皓在金国待了十五年,回来的时候儿子都长大了。

他出使金国被扣,不肯降,被流放到冷山。十五年间偷偷把金国的情况写下来送回南宋,人称「南朝苏武」。

三个儿子洪适、洪遵、洪迈,一个接一个考中博学宏词科。一门三词科,当时叫「三瑞」。洪迈写了《容斋随笔》。

郡望敦煌、宣城。敦煌系汉唐间世居河西,宣城因唐宋南徙皖南。

堂号无考,祠额就写郡望。另有「三瑞」。

包

包姓Bāo

以字为氏 上党 等 孝肃堂 等

包拯立过一条家训,刻在堂屋的壁上。

三十七个字:后世子孙做官,有犯赃滥的,不许回本家;死了不许葬进祖坟。不照这条办的,不是我的子孙。

话说得这么绝,在宋代的家训里少见。他做过开封府尹、权御史中丞,弹劾起人来不避权贵,人称「包弹」。

郡望上党、丹阳。上党系汉魏间北居太行,丹阳因包拯一族世居庐州、后分徙江东。

堂号「孝肃堂」「刚毅堂」,取他的谥号和立朝的刚。

诸

诸姓Zhū · 繁体 諸

以邑为氏 琅琊 琅琊堂

会稽山里住过一个人,本来姓诸葛。

五代后周时,诸葛十朋改姓诸,隐居会稽山。浙东的诸姓多认这一支——一个复姓省成单姓,在山里落了脚。

诸姓人不多,堂号也不多。「琅琊堂」以望立名,是最常见的一个。

郡望琅琊,即今山东临沂一带。西汉琅琊郡治东武,就是今天的山东诸城。这个望形成于汉魏间一支世居其地。

族小人少,旧谱记得也简,多只记世系和科第。

左

左姓Zuǒ

以官为氏 济阳 传经堂 等

一部《三都赋》,写了十年。

左思。他写《蜀都赋》《吴都赋》《魏都赋》,写了整整十年,屋里到处放着纸笔,想到一句就记下来。写成以后,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
一个姓的家声,就靠这么一件事立住。

郡望济阳,即今河南兰考一带。晋惠帝分陈留郡置济阳郡,东晋南渡后废。这个望立在汉魏间一支世居其地。

堂号「传经堂」,取左丘明传《春秋》之意。也有「济阳堂」,以望立名。

吉

吉姓Jí

以字为氏 冯翊 冯翊堂

黄帝的后代有十二个姓,其中一个带女字旁。

姞。伯儵封在南燕,赐姓姞。后来这个字的女字旁被去掉了,成了吉。

另一支是从字来的:周宣王卿士尹吉甫,后人拿他的字当姓。

郡望冯翊,即今陕西大荔。汉武帝太初元年置左冯翊,是京畿三辅之一,三国魏改冯翊郡。汉唐间冯翊吉氏为关右望族。

堂号「冯翊堂」,以望立名。吉姓户头少,宗祠以陕西、江苏所立者为多,多是一进院落。

钮

钮姓Niǔ · 繁体 鈕

以事为氏 吴兴 吴兴堂

湖州有四个大姓,姚、沈、邱、钮。

北宋《太平寰宇记》记吴兴郡四姓,钮排在最后。一个姓能进郡姓之列,说明到宋代它已经是当地的老户了。

这个望不是后世追认的。东晋吴兴孝廉钮滔就立在那儿,宋人姓氏书四家并引他——先有人,后有望,次序清楚。

堂号「吴兴堂」,以望立名。钮氏人口不多,宗祠以浙西、苏南所立者最多,规模不大,旧谱记得也简。

嵇

嵇姓Jī

以地为氏 谯郡 忠穆堂

皇帝的衣服上溅了血,那个人姓嵇。

嵇绍,嵇康的儿子。官至侍中。永兴元年惠帝北征,在荡阴打了败仗,箭雨里他扑到皇帝身上挡,血溅到御衣上。事后左右要洗这件衣服,惠帝说:这是嵇侍中的血,别洗。

他死后谥忠穆。后人以谥为堂,题「忠穆堂」。

郡望谯郡。这个望系于嵇康一族徙居谯郡铚县而起。宗祠另挂「谯郡」「广陵」,取嵇康临刑索琴弹《广陵散》之典。

邢

邢姓Xíng

以国为氏 河间 河间堂 等

南北朝有两个人写文章齐名,一个姓温,一个姓邢。

温子昇和邢邵,当时并称「温邢」。邢邵说过一句:「文章须自出机杼,成一家风骨。」

郡望河间,即今河北河间一带。这个望立在汉魏间一支世居其地;得姓本在邢国,在今邢台——河间一望是邢国旧族北徙才立的。

堂号「河间堂」,以望为号;「北彦堂」出三国邢禺。

邢昺字叔明,宋真宗时为翰林侍讲学士,撰《论语正义》。

滑

滑姓Huá

以国为氏+以水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滑姓没有统一的堂号。

谱里不载,祠额就径题郡望,写「太原」两个字,别的名字没有。一个姓连堂号都懒得另起,可见人丁确实不旺。

郡望太原,即今山西太原一带。这个望定在汉魏间一支北居晋中;可滑姓得姓本在滑国,滑国在今河南偃师府店镇——望在山西,根在河南,中间隔着一次北迁。

堂号既少,流传也窄。晋中、豫西还有几处族祠,旧谱记得很简。

裴

裴姓Péi

以邑为氏 河东 绿野堂 等

唐朝的宰相里,有十七个姓裴。

河东裴氏,魏晋到隋唐的关西著姓,历数百年仕宦不绝,跟王、谢并列。唐定著五房:西眷、洗马、南来吴、中眷、东眷,共出十七相。一个姓在一个朝代里出这么多宰相,别家比不了。

裴氏之望,几乎跟河东这一块地相终始。

堂号「绿野堂」出唐裴度,是他在洛阳的别墅名;「晋国堂」从他晋国公的爵来。宗祠也多照郡望写,称「河东」,另挂「裴柏」。

荣

荣姓Róng · 繁体 榮

以邑为氏+以水为氏 乐安郡 等 乐安堂 等

无锡荣家,近代做面粉和纺织。

荣宗敬、荣德生兄弟,清末在无锡开面粉厂,后来做到上海、汉口,人称「面粉大王」。赚了钱办学校、修桥、开图书馆。

一个姓在近代史上留名,靠的不是科举,是实业。这在江南不多。

郡望乐安,即今山东惠民。这个望成于汉魏间一支世居其地;可荣姓得姓本在荣邑,荣邑在今河南巩义,望反在山东。

旧谱缺堂号之记,宗祠多照郡望写。另有「三乐」。

翁

翁姓Wēng

以邑为氏 始安郡 等 六桂堂 等

福建莆田有「六桂」的说法。

宋代翁乾度六个儿子,分姓洪、江、翁、方、龚、汪,六房都显。后人称「六桂」,闽台翁氏多认这一支。

一个姓分出六个姓,这在姓氏史上少见。堂号题「六桂」,取的就是这件事。

郡望始安,即今广西桂林一带。这个望起于汉唐间一支南居岭西;可翁姓得姓本在翁山,翁山在今浙江瑞安,望反在始安,可见南徙之迹。

堂号不见于旧谱,宗祠多照郡望写。

荀

荀姓Xún

以邑为氏 颍川 颍川堂

东汉有个人,八个儿子都有才名。

荀淑,颍阴人。八子时称「八龙」。八个儿子都成器,颍川荀氏就这么成了第一望。

这一门重经学,却不守章句。荀爽治《易》,荀勖定律,荀悦作《汉纪》——把班固的纪传改成编年,也是这一门的手笔。学问和政事并重,在汉魏士族里不多见。

郡望颍川,今河南许昌一带。这个望系于荀淑一族世居颍阴而起。

旧谱无堂号之文,宗祠以「颍川」为号。

羊

羊姓Yáng

以邑为氏 泰山 泰山堂

一条鱼挂在门口,很久没人吃。

羊续。东汉泰山平阳人,做南阳太守。府丞送他一条生鱼,他挂起来;那人再送,他指着挂着的鱼给人看。从此没人敢送。

这就是「悬鱼」,后来成了堂号。

郡望泰山,今山东泰安、新泰一带。这个望系于秦汉之际羊氏东徙泰山而起。东汉羊续、西晋羊祜都出此望。泰山羊氏从汉到唐绵延七百余年,是这姓最硬的一段。

另一支望出河南,是魏晋间从泰山分出的。

於

於姓Yū(亦读 Wū)

以地为氏 广陵 等 救民堂

明朝有个知县,拦下了一场屠杀。

於仲完,做永新知县。有个千户要屠南乡,他顶住了。南乡的人活下来,生了孩子多以「仲完」为名。宗祠因此以「救民」为号。

一个姓的堂号,纪念的不是官位,是救过的人。

郡望广陵、京兆。广陵即今江苏扬州,京兆即今陕西西安,两望并见《通志·氏族略》。唐初於澄以魏州降,余杭有於姓。

广陵一望见于唐人所记,京兆一望系于汉魏入关者。

惠

惠姓Huì

以谥为氏 扶风 扶风堂

苏州葑门有过一棵红豆树。

惠周惕把东禅寺的红豆树枝移栽到阶前,自号「老红豆先生」。儿子惠士奇号「红豆先生」,孙子惠栋号「小红豆先生」。三世共用一个斋名。

惠氏四代治经,周惕开其端,士奇振其绪,惠栋集其成。乾嘉间吴中治汉学的,多出这一门。惠栋的《易汉学》《周易述》,把汉人的旧注一条条捡回来。

郡望扶风,今陕西兴平。另有一支望出天水。

甄

甄姓Zhēn

以官为氏 中山 还金堂

一束苎麻里藏着五两金子。

南朝梁的甄彬,拿苎麻去典钱。后来赎回来,在苎束里摸出五两金子,是寺库夹带的。他原样送回去。寺库的人想分他一半,他不收。

这就是「还金」。宗祠题「还金堂」,取的就是这件事。

郡望中山,今河北无极。这个望系于汉魏间甄氏世居中山无极而起。甄姓在北朝显于中山,在南朝则见于梁、陈,南北两支不相统属,谱系各自为说。

曲

曲姓Qū

以邑为氏 平阳 平阳堂

曲和麴,两个姓,很多人写成一样。

曲出曲沃,姬姓;麴出鞠姓,汉魏间有麴氏显于西平。两姓不同源,字也不同,只是形近易混。修谱的人若不分,一支就成了另一支。

曲姓人少,谱系稀疏。堂名多出旧谱,没有官定的说法。

郡望平阳,今山西临汾。曲姓得姓本在曲沃,平阳一望系于汉魏间一支徙居其地而起。

山西的族居以闻喜、临汾、洪洞几处为早,河北、山东的支派多在明初迁出。

家

家姓Jiā

以字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宋末有个人在河间讲《春秋》,不领元朝的俸禄。

家铉翁,眉山人。著《春秋集传详说》三十卷。宋亡不仕,元初被迁到河间,以《春秋》授弟子,讲席常满,人称「则堂先生」。

一个姓从周到汉魏没出过显赫人物,到宋末才出一个家铉翁,这在百家姓里也算极端。

望出京兆,就是今天的陕西西安。得姓本在镐京,早期地望与京兆相合。

旧谱里堂号一项是空的,祠额就照郡望写。

封

封姓Fēng

以国为氏 渤海 渤海堂

北魏的河北,封家算不上一等门第。

那时河北是崔、卢的天下。封氏跟他们住在一处,门第不及,簪缨却没断过。从晋、后燕、北魏、东魏北齐到隋唐,八百年里代代有人做官。

封氏重经术与吏干。北魏封轨以方正刚直称,北齐封隆之历事五帝,都是以硬气立身。

郡望渤海,系于后汉封岌徙居渤海蓨县,今河北景县。

旧谱不收堂号,祠额写「渤海」两个字。

芮

芮姓Ruì

以国为氏 扶风 等 扶风堂 等

芮姓有两个望,一个在关中,一个在山东。

扶风郡在今陕西兴平一带,跟芮国旧地同在关中;平原郡在今山东平原,是后来东徙的一支立的。一部姓氏书记扶风,另一部记平原,旧志多只写扶风,漏了平原。

两地隔得远。一个在得姓之地,一个在迁出去的地方,正是迁徙留下的两个坐标。

芮姓人口一直不多,谱系却记得比许多大姓清楚。堂号不见于谱,宗祠就照郡望写。

羿

羿姓Yì

以名为氏 齐郡 等 齐郡堂 等

「源自后羿,望居临淄」——八个字。

这是羿氏宗祠的一副四言联。八个字,把这个姓的全部家底说完了。

郡望一部书记齐郡,治所在今山东临淄;一部记济阳,治所在今河南兰考东、山东东明南。两个望都在黄河下游,跟有穷国的旧地挨着。

堂号叫苏民堂,取射日除害、救活百姓的意思。「苏民」二字,是民困得苏。

储

储姓Chǔ · 繁体 儲

以字为氏 河东 河东堂

一个姓的望立在山西,人却在江苏。

河东郡治蒲州,在今山西永济蒲州镇。这个望立得早,齐国的储氏后人秦汉间已迁河东,魏晋以后遂以河东为号。

可储姓在江南文苑里常见:唐有储光羲,明有储巏,清有储欣,一脉都在苏南。宜兴储氏自明以来以制艺名家,跟同邑几家并称。

望留在北方,人搬到南方,这种错位不算少见。

旧谱所载堂号无考,宗祠以「河东」为号。

靳

靳姓Jìn

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西河郡治在今山西汾阳,跟楚国的靳邑隔着一千多里。

这个望是秦汉以后北徙的一支立的。堂号共有西河堂、辽东堂。靳姓在北方分布比南方广,山西、河北、山东、河南几省都有聚族。

望与得姓之地错位,在姓氏史里不算少见。人走了,望跟着人走,最后望比老家还有名。这种事在移民史上到处都是。

汲

汲姓Jí

以地为氏 清河 清河堂

籍贯和郡望是两个格子。

汲姓的望在清河,治所在今河北清河。这是宋朝人记下来的,《通志·氏族略》说宋尚书郎汲熙载望出清河。

旧志多写濮阳。濮阳是汲黯的籍贯,不是郡望。填错一格,后世就跟着错两千年。

汲姓人口少,郡望只有清河一个,反倒清楚。

堂号谱中无载,宗祠以「清河」为号,相沿成例。

邴

邴姓Bǐng

以邑为氏 鲁国 等 鲁国堂 等

一个姓改过两回姓,两回都跟皇帝有关。

汉都尉李陵降了匈奴,他的裔孙后来归魏,在丙殿被召见,赐氏为丙。唐人邴粲一支,因姓犯高祖父亲李昞的庙讳,被赐姓李。今天姓邴的人里,有几支其实是从别处改回来的。

望有两说,一部书记鲁国,一部记平阳。鲁国郡在今山东曲阜一带,跟邴邑对得上;平阳在山西,是后来迁过去的。两条都留着,比只写一条稳。

谱中未著堂号,祠额各题郡望。

糜

糜姓Mí

以亭为氏 东海 等 东海堂 等

东海朐县,就是今天的连云港。

糜竺是东海朐人。郡望有东海、南阳两处:东海郡在今山东郯城一带,糜竺的籍贯正在这一片;南阳郡在今河南南阳。

另有一说汝南郡,夏同姓诸侯有糜氏之后——这条把源头推到夏代,比楚大夫早得多。

堂号无统记,祠额径题郡望。糜姓人少,家谱却修得整齐,东海一支从糜竺往下能排到明清。

松

松姓Sōng

以事为氏 东莞 东莞堂

这个东莞不是广东那个。

汉东莞县在今山东沂水、莒县一带,属琅琊郡,隋以后废了。松赟是北海人,北海郡在今山东潍坊一带,跟东莞挨着。

堂号是东莞堂、泰山堂。泰山堂取秦始皇封松的传说。

一个姓把一棵树当祖宗,说起来好笑。可这个姓的人认了两千年,也就不只是笑话了——树没姓,人有姓,认下来就是一段来历。

井

井姓Jǐng

以邑为氏 扶风 等 经纶堂 等

一个姓的两个堂号,都出在一个人身上。

井丹。经纶堂取自「五经纷纶」,清高堂取自他「未尝修刺候人」。一个夸学问,一个夸脾气。

望有两个,扶风和南阳。《百家姓考略》标扶风,明人一部人名总集却说望出南阳。扶风在今陕西兴平,南阳在今河南南阳,汉唐之间井氏散在关中与豫南,两处都曾聚族。

人口少的姓,堂号往往靠一两位名人撑着。

富

富姓Fù

以邑为氏 陈留 陈留堂

洛阳的富弼做了几十年宰相,不摆架子。

士人上门多能见到。那是这个姓最盛的时候。北宋一代富姓极显,可人口一直不多。

望是陈留,在今河南开封东南。富辰的富邑在今地已无考,陈留这一望是汉魏以后一支世居其地才立的。得姓的地和发望的地不在一处,这在姓氏书里是常事。

谱里查不到堂号,祠额写「陈留」。

巫

巫姓Wū

以事为氏 平阳 平阳堂

西晋末年,刘渊在平阳建了汉国。

巫姓族人怕遭迫害,纷纷外迁。这一走,反而把巫姓带到了东南。

望是平阳,在今山西临汾。堂号不另立,匾上就写「平阳」。

巫姓得姓极早,商代的巫咸有《尚书》可证,不是后世追叙——这在姓氏书里是难得的。人口不多,分布却极散,从山西临汾一路到闽粤台,走了上千年。

乌

乌姓Wū · 繁体 烏

以官为氏+以国为氏 颍川 等 懿穆堂

颍川、汝南、鄱阳——三个望,一个都不在西北。

颍川郡治阳翟,在今河南禹州;汝南在今河南平舆;鄱阳在今江西鄱阳。三个望都不在乌姓得姓的地方,是后来南徙才立的。

堂号叫懿穆堂,取唐乌重胤的谥号。乌重胤死后,部下二十余人割股祭他——这在唐代藩镇里是极重的礼。

乌姓丁口稀,堂号也就剩这一个。

焦

焦姓Jiāo

以国为氏 中山 等 中山堂 等

一个姓,两千年里出了三个做学问的。

西汉焦延寿传易,明焦竑博极群书,清焦循治易用数学与音韵训诂。三代人隔着两千年,做的是同一门学问。

望有三个,中山、广平、冯翊。中山在今河北定州,广平在今河北鸡泽,冯翊在今陕西大荔。三望分处河北、陕西两地,各系一支,谱中分书而不相混杂。三个望都在北方,跟焦国旧地隔着黄河。

谱不列统一堂号,祠额各题郡望。

巴

巴姓Bā

以国为氏 高平 等 双卿堂

一个头,一个身子,分开葬,用的是一样的礼。

巴蔓子。巴国内乱,他向楚王借兵,许了三座城。乱平了,楚王来要城,他说:藉楚之灵,克弭祸难,诚许楚王城,将吾头往谢之,城不可得也。于是自刎。

楚王以上卿之礼葬他的头,巴国同样待他的身。两头都是卿礼,堂号叫「双卿堂」。

一件事立一个堂。

高平在今山东巨野,渤海在今河北沧县。本土在川渝,望反在山东河北,是东迁以后立的。

弓

弓姓Gōng

以名为氏 太原 光禄堂

汉朝有个人做光禄勋,姓弓。

弓祉。光禄勋是九卿之一,掌宫殿门户宿卫,官不小。堂号就叫「光禄堂」,靠这一位撑着。

望是太原,秦庄襄王四年置郡,在今山西太原一带。这个望立得早,弓氏在汉代已居其地。

弓姓人口极少,堂号也就剩这一个。一个姓的堂号靠一位九卿撑着,撑了两千年——不算稀奇,可弓姓除此之外再无别号。

牧

牧姓Mù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弘农 善治堂

牧姓只有一个望。

弘农,在今河南灵宝。汉元鼎四年置弘农郡,辖十一县。牧姓望出弘农,见《通志》与《姓氏考略》,两书一致,没有第二说。

堂号善治堂,取力牧善治天下。这个堂号立得晚,来源也单薄,靠的是一句追叙的传说。

牧姓人口太少,宗祠本来不多,堂号在族内流传的意义大于实际。

隗

隗姓Kuí(亦读 Wěi)

以国为氏+以族为氏 余杭 余杭堂

余杭在浙江杭州,这个望立得晚。

隗姓本在鄂西与晋北,余杭一望是后世南迁才立的,跟得姓之地隔了千里。族谱里找不到堂号,祠额写「余杭」。

还有一件别处少见的:读音。隗作姓本读委,清代以后多误读为葵,两读并存,名从主人。湖北枣阳、四川渠县一带另有读雨的方言,只在本族内通行。

姓氏书把这个字的读音附在姓下,是因为它做姓和做地名读法不同。

山

山姓Shān

以名为氏+以官为氏 河南 等 河南堂 等

一个姓靠一两个人撑起全部名声。

西晋一朝山氏极显,山涛、山简父子两代都在正史里有传。山姓人口一直不多,堂号也就跟着这两个人走,没有另立。

河内是《风俗通义》标的望,河南是《百家姓》标的望,两地相邻,汉晋之间山氏聚族于此。

这一点跟谷姓不一样。谷姓靠堂号分南北,山姓靠人分。

谷

谷姓Gǔ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上谷 经库堂

怀来在河北,谷姓发源却在湖北和山东。

上谷一望是汉唐之间北迁才立的,跟得姓之地隔了千里。

堂号两个。经库堂取唐谷那律事,褚遂良称他「九经书库」,堂号就从这三个字来;另有上谷堂,取郡望为名。

一种记事迹,一种记地望,两样都有,说明这个姓在谱牒上是认真做过的——在姓氏书里不算常见。

车

车姓Chē · 繁体 車

改姓+以名为氏 京兆 等 囊萤堂

囊萤照读的那个人,姓车。

车胤。家贫不常得油,夏天用练囊装几十只萤火虫照着读。堂号就叫「囊萤堂」。

望有五个:京兆、鲁国、南平、河南、淮南。京兆是车千秋的本望,他在长陵;鲁国、南平是后起的,南平一望因车胤而立,在今湖南安乡一带。

车姓户数不多,堂号却立得早,宋元谱牒里已经见到。一个以丞相得姓、以寒士传名的姓,两头分量差不多重。

宓

宓姓Fú(姓读 Fú,非 Mì)

以名为氏 太原 等 鸣琴堂

平昌在山东安丘,这是本望。

《百家姓》标的就是平昌郡。太原一望是后世北迁才立的。

堂号鸣琴堂,取单父鸣琴事;另有「单父」,意思一样。

宓姓人口极少,堂号却立得早,因为宓子贱这个人太出名。宋元谱牒里已经见到鸣琴二字,此前只靠一块汉碑撑着。一块碑撑一个姓的堂号,撑了一千多年。

蓬

蓬姓Péng

以国为氏+以名为氏 北海 等 遇奇堂

北海在山东潍坊,长乐在河北冀州,两个望。

《百家姓》标长乐郡,姓氏书多只写北海,其实漏了一个。

堂号遇奇堂,取蓬球遇仙事——是拿传说立的堂。

蓬姓人口极少,堂号立在传说上,也是没办法的事:这个姓在正史里没有传,只能拿一个故事当祖宗。这是小姓的常情。故事还在,姓就还在。

全

全姓Quán

以官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京兆这个望,全氏自己人也不大用。

《姓氏考略》列京兆、钱塘两处。京兆一望只是谱上留的名目,全氏人物其实全在吴中,钱塘才是这一姓世代所居之地。

堂号无从查考。全氏宗祠多按郡望题额,题「京兆世泽」或「钱塘世泽」,各支不一。

人口不多的姓,堂号往往随祠而起,祠废则号也不传。勉强补一个,反而失真,不如老实留白。

郗

郗姓Xī(古读 Chī)

以邑为氏 山阳 等 山阳堂 等

山阳和高平,其实是一个地方。

高平是山阳郡的属县,在今山东微山县西北。郗虑、郗鉴都写「山阳高平人」。旧谱把两个望并列,是没查地理志的缘故。

堂号一直空着。祠额写「高平」两个字,别的不题。

东晋郗鉴谥文成,后世有以「文成」题额的,但文成是谥号,不是堂号,混为一谈就失真了。

班

班姓Bān

以名为氏 扶风 扶风堂

两汉一朝,班家父子兄妹四个人都在正史里有传。

班彪、班固、班超、班昭。人口一直不多,名声却大,堂号反而用不着另立。

旧谱未载堂号,宗祠按郡望题「扶风世泽」,此外无他。

扶风一望立在汉兴之后。秦末班壹迁楼烦,汉兴占籍扶风安陵,在今陕西兴平一带,跟得姓的晋、代之间相去千里。一块匾也就够了。

仰

仰姓Yǎng

以名为氏 汝南 乌竹堂

汝南这个望,仰氏在那儿没留下一个人。

汝南郡汉治平舆,在今河南平舆北,不是上蔡。这个望多半是唐宋以后修谱时按《百家姓》的注文随手填的。

堂号乌竹堂,出南宋仰忻。墓旁生白竹,竹上栖乌,史称「慈乌白竹」之瑞,堂号就从这四个字来。

姓氏书说仰姓堂号流传不广,其实是没查到这一个。

秋

秋姓Qiū

以名为氏+以官为氏 天水 鉴湖堂

鉴湖两个字,是一个人的别号。

秋瑾号竞雄,别署鉴湖女侠,族人题「鉴湖」为堂号。这个堂号立得极晚,靠一个人的别号撑起一个姓的门面,在姓氏史上不多见。

望是天水,另有陇西。天水郡汉置,在今甘肃天水、陇西以东,是通西域的第一站。秋氏在陇右没有留下人物,这个望是跟着《百家姓》的注文一路传下来的。

两个望,一个堂号,堂号比望实在。

仲

仲姓Zhòng

以名为氏+以字为氏 乐安 等 乐安堂 等

乐安这个望,治所在两个地方来回换过。

乐安郡东汉由千乘郡改,治临济,在今山东高青;隋唐乐安郡治厌次,在今惠民。中山郡汉置,在今河北定州。写「高青、惠民一带」比较稳。

族谱未记堂号,宗祠按郡望题「乐安世泽」「中山世泽」,至今相承。

旧谱有以「衮绣」题额的,取《烝民》「衮职有阙,维仲山甫补之」——引文对,作堂号无据。

伊

伊姓Yī

以名为氏 陈留 任圣堂

任是担得起。

《孟子·万章下》说「伊尹,圣之任者也」。堂号「任圣堂」就从这四个字来。任不是清高,也不是和气,是把事扛下来。

望有三个:陈留、河南、山阳。陈留在今河南开封东南,河南郡在今洛阳一带,山阳郡在今山东金乡,三望都在中原到鲁西一线。

旧稿写堂号「元圣」——元圣是后世对伊尹的尊称,不是堂号,混为一谈就失真了。

宫

宫姓Gōng

以国为氏 太原 忠谏堂

宫姓人丁单薄,太原这个望是挂上去的。

《百家姓》注宫氏望出太原郡,在今山西太原。这个望立得早,后世修谱就都往这里挂。其实胶东一支另有来历,跟太原不同源。

堂号忠谏堂,出宫之奇。

旧谱有题「唇亡」二字的——唇亡齿寒是宫之奇的话,拿它当堂号是自拟。姓氏书里宫氏堂号只有忠谏堂这一个。

宁

宁姓Níng · 繁体 甯

以邑为氏 齐郡 齐郡堂

齐郡在山东淄博,甯邑在河南获嘉。

《姓氏考略》只列齐郡一望。望出与得姓之地相隔千里,是甯戚一支仕齐以后留居其地所致。

旧谱里就没有堂号。甯氏宗祠多题「齐郡世泽」,取郡望为号,各支不一。

人口不多的姓,堂号往往随祠而起,祠废号亡。勉强补一个反而失真,不如留白。留白也是一种记法。

仇

仇姓Qiú(作姓读 Qiú,不读 chóu)

以名为氏 南阳 南阳堂

南阳在河南,这个望起于何时说不清。

《姓氏考略》列南阳一望。仇牧在宋,宋都在商丘,南阳一望起于何时无考,谱家多以汉唐间一支南迁为说。

堂号一事,谱中不提。仇氏宗祠多题「南阳世泽」,取郡望为号。

仇姓人口一直不多,宗祠规模都小,匾额也少见。祠中多兼祀仇牧与仇览——一个得姓之祖,一个以德化民的官。

栾

栾姓Luán · 繁体 欒

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西河在山西汾阳,栾城在河北。

魏置西河郡,治兹氏,即今汾阳。栾氏本在河北栾城,西河一望起于汉魏之间一支西迁。谱家以栾布之后为说,实无确证。

堂号始终没立。祠额写「西河」,栾城一支另有写「栾伯」的——一个取望,一个取食邑之封,两样并行。

栾姓人口一直不多,宗祠多在北方,南方少见。

暴

暴姓Bào

以邑为氏 魏郡 魏郡堂

两个望,都在北方。

《尚友录》列魏郡,《姓氏考略》列河东。魏郡在今河北临漳一带,河东在今山西夏县一带。暴姓人物汉唐之间也确实都在这一带。

堂号这一项缺着。祠额写「魏郡」两个字,就这样。

暴姓人口一直很少,宗祠规模都小。祠中多兼祀暴胜之与暴昭——一个持斧的酷吏,一个骂贼的尚书。

甘

甘姓Gān

以国为氏+以名为氏 渤海 渤海堂

甘延寿封的是义成侯,义成在北地。

跟渤海没有关系。渤海之望起于汉魏之间一支北居燕齐,谱家拿甘延寿的封号往上挂,其实挂错了。

渤海在今河北沧州一带。《姓氏考略》列渤海一望,另有丹阳一说。

堂号也说不清。祠额写「渤海」。福建、江西两支另有写「旧学堂」的,取甘盘旧学之说,出自族谱,无他证。

钭

钭姓Tǒu · 繁体 鈄

以器为氏 辽西 辽西堂

辽西这个望,找不到一个钭姓人物来印证。

汉唐之间河北有过钭姓,也只是姓氏书的话,传记与实物都没有。辽西郡在今辽宁朝阳一带。

堂号无人记得。祠在浙江缙云大源镇,额上写「辽西」两个字,跟山东、河北那边写的一样。

一个族居浙南的姓,堂上写辽西,是照谱上的望写的,跟现在住的地方没有关系。

厉

厉姓Lì · 繁体 厲

以谥为氏 南阳 南阳堂

齐厉公之后在山东,厉国之后在湖北。

南阳在河南,一望起于汉魏之间一支南迁,跟两处姓源都不在一地。《姓氏考略》列南阳一望。

堂号也没有。祠额写「南阳」两个字,简单。

浙江一支另有题「半树堂」的,出宋厉元吉,见族谱,他书无徵。厉姓人口四十余万,宗祠以浙东为多,浙西少见。

戎

戎姓Róng

以国为氏 江陵 江陵堂

戎姓郡望,《通志·氏族略》说望出江陵、扶风。江陵即今湖北荆州,扶风即今陕西兴平。戎本西族,扶风一望贴着故地,江陵一望是汉晋之间一支南迁立起来的。

戎姓的祠,门上不挂堂号,挂的是郡望两个字。人口太少,祠也小,多半在南方,堂上并祀戎赐和戎昱——一个汉侯,一个唐刺史。

祖

祖姓Zǔ

以字为氏 范阳 范阳堂

祖姓郡望范阳,即今河北涿州。这一望立在汉魏之际,靠的是祖氏一支在当地连住了几代,不是得姓之地。祖氏两支,一支在河北,一支在南朝,南朝那支是过江之后落的籍,谱上仍写范阳。

祖氏的祠不题堂号,只在门楣上刻「范阳」。另刻「闻鸡」「击楫」,取祖逖的典——那不是堂号,是拿祖宗的典故当门面。范阳旧祠早废,涿州城外只剩一块碑。

符

符姓Fú

以官为氏 琅琊 琅琊堂

符姓郡望琅琊,今山东临沂。这个望立得晚——符姓得姓在秦国的符玺令,族在关中,琅琊是后来迁过去才有的。

符氏宗祠的匾,历来只写郡望两个字,不另起名,谱里堂号这一栏也空着。真要说,海南那几座大宗祠是最讲究的,可它们的匾上也还是「琅琊」。人口不众,内地的祠多在鲁南、豫东,一进院子。

景

景姓Jǐng

以谥为氏 晋阳 晋阳堂

景姓郡望晋阳,今山西太原;又著冯翊,今陕西大荔。这两个望是汉魏之间景氏一支北居晋中、关中才立起来的——得姓在齐景公的谥和楚国的景氏,早年地望在齐、楚。

景氏祠堂不设堂号,族里也没人补过。晋中、关中还有几处族祠,规模都小,匾上写郡望。景清那一支在甘肃正宁,另有专祠。

詹

詹姓Zhān

以邑为氏+以官为氏 河间 河间堂

詹姓郡望河间,今河北献县。詹氏北上燕赵是汉魏之间的事,河间这个望就这么来的——得姓在詹尹之官和周之詹侯,早年地望在中原。

堂号这一项,詹氏族谱里是空的。祠照郡望写「河间」,潮汕一支另写「潮汕」,取的是南迁之后的落脚处。河间的旧祠早没了,谱还在。潮汕那边的祠是清代的,规模比河北大得多。

束

束姓Shù

避乱改姓 南阳 南阳堂

束姓郡望南阳,今河南南阳。南阳这个望来得早,汉魏之际束氏已经在那儿落了户——得姓在疏氏改字,族本来在东海兰陵。晋代反而以阳平元城为盛,束皙就出在那支。

束氏的祠,堂上悬的匾是郡望,不是堂号。另有「元城」,取束皙的籍贯。人口少,江苏、河南还有几处,一进的院子,都不大。

幸

幸姓Xìng

以名为氏 雁门 雁门堂 等

幸姓郡望雁门,今山西代县,另有渤海、豫章。豫章这一望跟幸氏真正住的地方合得上——晋幸灵是豫章建昌人,唐幸南容、宋幸元龙都是洪州高安人,三代同出一郡。雁门、渤海多是通谱上标的。

族谱里没立堂号,祠照郡望写,叫「雁门」「渤海」「豫章」。人不多,旧谱记得也简,好些还是转抄的。

司

司姓Sī

以名为氏 顿丘 顿丘堂

司姓郡望顿丘,故城在今河南清丰县西南二十五里。汉置顿丘县,晋做顿丘郡治,曹操二十岁举孝廉,迁的第一个实职就是顿丘令,就在这儿。这一望是汉魏之间司氏一支住下来的结果,跟得姓的郑国不在一处——司姓的根在河南新郑。

堂号没有定说,祠额只写「顿丘」两个字。这一姓人少,旧谱也简。

韶

韶姓Sháo

以州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韶姓的望在太原,秦朝在这里置郡,郡治在晋阳,就是今天太原的西南角。这个望在《姓苑》里就有,可韶姓得姓的说法落在州名上,韶州在广东韶关,跟太原隔着几千里。一姓的源头和望分在南北两头,这在《姓苑》这类早期姓氏书里不算稀奇。

旧谱没著堂号,今天见到的祠额只有「太原」两个字,还是郡望的老称呼。人口极少,旧谱记得也简。

郜

郜姓Gào

以国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京兆是郜氏的郡望,今陕西西安一带,另有安定一说。这个望跟郜国故地山东成武离得很远。郜亡之后子孙拿国名当姓,散在宋、鲁之间,京兆这一望是汉魏以后迁过去才立的,旧谱也说不清从哪一代起。

堂号未见统记,今天存的祠额只写「京兆」两个字。族里人少,谱记得也简,只有长垣一支的世系比较全。

蓟

蓟姓Jì · 繁体 薊

以国为氏 内黄 内黄堂

蓟姓郡望内黄,今河南内黄。内黄汉时是县,属魏郡,旧谱写作「内黄郡」,那是照《百家姓》郡望表抄的。蓟国故地在北京,跟内黄隔着千里,这一望是汉魏以后一支南迁到魏地才立的。另有渔阳、范阳两说,都在蓟国旧地边上。

堂号查不到,祠照郡望叫「内黄」。人口极少,旧谱记得也简一点。

薄

薄姓Bó

以国为氏 雁门 格物堂

薄姓的望在雁门,今山西代县,另有谯郡,今安徽亳州。雁门这一望是汉魏之间薄氏一支北居代北才有的。薄姓得姓的几个说法落在山东曹县和河南商丘,跟雁门隔着千里,这个望是后来迁过去立的。

堂号向无统记,祠额多题「雁门」两个字,不另起名。长洲一支例外,题的是「格物」,取薄珏那部《格物测地论》。

印

印姓Yìn

以字为氏 冯翊 御侮堂 等

印段在《左传·襄公二十七年》露过一次脸。郑伯在垂陇宴请赵孟,印段赋《唐风·蟋蟀》,赵孟评一句「善哉,保家之主也,吾有望矣」,随行的文子接上:印氏其次也,乐而不荒。一首诗给一族定了评语,这在《左传》里不多见。

印段谥献,是郑国的卿,活动在子产执政之前。旧说他佐子产治郑,是把年代弄错了。

宿

宿姓Sù

以国为氏 东平 东平堂

宿国在《春秋》里出现不多,可它是鲁宋之间的一个缓冲。庄公十年「宋人迁宿」,《公羊传》讲得明白:迁之者何?非灭也,迁其国而存其祀也——把国搬走,祭祀给留着。

此后宿地归了宋。一说迁到今天安徽宿州,一说迁到江苏宿迁,两说都定不下来。一个附庸小国的结局,就记成这么一句话。旧说春秋时亡于宋,是把「迁」当成了「灭」。

怀

怀姓Huái · 繁体 懷

以邑为氏 河南 河南堂

怀姓九宗是商朝的遗民。《左传·定公四年》记周成王封叔虞于唐,赐的名单里有「怀姓九宗、职官五正」,九宗是一整个族群,跟着土地一起交出去的。

《汉书·高帝纪》另记一件事:刘邦定天下,把楚国昭、屈、景、怀、田五族迁到关中,理由是这些人太强。一在周初,一在汉初,两批怀姓走了两条路,一东一西。

蒲

蒲姓Pú

以名为氏 河东 揖让堂 等

蒲姓最出名的一段在泉州。宋末蒲寿庚做泉州市舶三十年,一二七六年宋端宗南奔,他关城不接,张世杰把他的海船四百多艘掠走,他转身降了元,做到福建行省中书左丞。

明洪武七年,朱元璋下令把蒲氏余孽全部编进军伍,世世代代不许登仕籍,泉州的蒲氏从此改姓,一部分改成了黄。一个姓就这样被一道诏书拆散了。

邰

邰姓Tái

以国为氏+改姓 平卢 平卢堂 等

邰姓郡望平卢,这地方得说清楚。唐开元七年置平卢镇,治营州,就是今天辽宁朝阳;上元二年移到青州,今山东青州。两个治所前后接着,所以旧书一称辽宁朝阳,一称山东益都,其实都对。

郡望落在平卢,说明邰氏一支在唐五代已经北居辽西,跟后稷封邰的陕西武功隔着三千里。郡望记的是后来的聚居,不是得姓的地方。

从

从姓Cóng · 繁体 從

以名为氏+以国为氏 东莞 东莞堂 等

枞公在《史记》里连名字都没留,只叫枞公。前二〇四年项羽围荥阳,刘邦让纪信穿上他的衣服去诈降,自己从西门跑了,临走把周苛、枞公、魏王豹留下守城。

周苛跟枞公商量,说魏豹是反过国的王,靠不住,两人就把他杀了。城破,项羽劝周苛投降,周苛骂他,被扔进鼎里煮死,枞公一同被杀。《史记》写这件事只有四个字:并杀枞公。姓氏书里说从姓出枞公,凭的就是这四个字。

鄂

鄂姓È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武昌 安平堂 等

鄂国是商朝的旧国,起初在河南沁阳,西周时南迁到今湖北随州一带,后来并进楚国。熊渠伐扬越打到鄂地,封中子红为鄂王,鄂州这个地名就从这儿来。楚国的都城也一度设在鄂,之后才迁郢。

晋国那个鄂侯跟楚国的鄂王,字同而源不同,旧谱常把两件事写成一件。湖北简称鄂,用的正是这个古国的名,一个字用了三千年,比姓本身活得久。

索

索姓Suǒ

以族为氏 武威敦煌 武威堂 等

武威、敦煌、冯翊三个堂,都是拿地名起的。五龙堂不一样,取的是西晋索靖跟氾衷、张甝、索紾、索永同入太学、被称「敦煌五龙」这件事。求索堂索性拿「索」字的本义立意。

索家世代传书法,索靖著《草书状》,书迹有《出师颂》《月仪帖》,后人题祠也爱用「月仪」两个字。堂号在这儿不只是门面,是把祖先做过的事缩成两个字挂在门上。

咸

咸姓Xián

以字为氏 汝南 含象堂 等

咸姓一共三个堂,最特别的那个不叫地名。含象堂取唐咸冀列名开元十八学士、图形画在含象亭这件事;汝南堂照郡望起;政肃堂取为政严明。

咸氏人少,世系一段一段接不上,谱牒多修在明清,往上追也就追到唐宋。族人拿「含象」自榜,是借一个亭子的名字,记住族里出过读书人。三个堂里只有含象是自家的事,另两个都是照地名、照字面取的。

籍

籍姓Jí

以官为氏 广平 广平堂 等

广平堂是照郡望起的,毓英堂不一样,出河北永年籍柏树村那一支,取培育英才的意思。

族人讲祖上不拣好的说。籍谈出使周朝被讥「数典忘祖」,讲;籍福替窦婴游说、有辩才,也讲。一讥一能摆在一起,倒显得老实。河北一带的旧祠多半改建了,只剩碑石和门额,门额上还看得见「广平」两个字。

赖

赖姓Lài · 繁体 賴

以国为氏 颍川南康 颍川堂 等

颍川这个望,跟赖国故地离得不远,都在河南境内;南康的望,是唐宋以后赖氏大批南迁到赣南才有的。两个望一北一南,隔着一千多年。

堂号通行的三个:颍川、南康、松阳,前两个照郡望起,松阳出浙南那一支。赖姓人多,支派分歧也大,闽西、粤东、赣南的族祠各立各的,旧谱所载互有出入。

卓

卓姓Zhuó

以名为氏 西河 褒德堂 等

褒德堂取汉卓茂做太傅、封褒德侯这件事;忠孝堂取宋末卓得庆带着两个儿子卓规、卓权一起死在元兵手里,黄仲元给他们题了「忠孝父子墓」;西河堂、南阳堂照郡望起。

一个姓把厚道和硬气两样都记在匾上,这在堂号里不多见。旧时卓氏祠堂多挂两块匾,一块题褒德,一块题忠孝,同族不觉得别扭,反说是两全。

蔺

蔺姓Lìn · 繁体 藺

以邑为氏 中山 中山堂 等

中山、华阴两个堂照郡望起,完璧堂取蔺相如完璧归赵那件事。

蔺邑出的「蔺」字布币是战国货币里的一大宗:圆足布有大中小三型,另外还有刀币、方足布、环钱,形制一共八种,出土地多在山西、河北两省,是研究战国货币的实物。族人拿「完璧」自榜,重的是守不是取——堂号跟相如那件事正好互为注脚。

屠

屠姓Tú

以职业为氏 陈留 陈留堂 等

四当堂这个名目,出在明人屠本畯一段话里:我于书,饥时当饭吃,渴时当水喝,欠伸的时候当枕席,愁寂的时候当鼓吹。四样都占全了,堂名就从这儿来。陈留堂、广平堂照郡望起,既勤堂、修龄堂一个取训诫,一个取祈寿。

把书当饭当水当枕头当鼓吹,堂号里很少有这种口气。一族最想让人记住的那件事,往往就在这块匾上。

蒙

蒙姓Méng

以邑为氏 安定 安定堂 等

安定堂照郡望起,献典堂取楚人蒙穀典守典籍那件事,另有昌远堂,出江西于都一支。三个里头安定最通行,蒙氏宗祠不管在哪儿,匾上都题这两个字。

广西的蒙氏宗祠存下来的多,门额题「安定」,两侧对联常举蒙恬筑长城、修直道。一姓的望就落在这两个字上,海内海外都一样,没有第二个题法。

池

池姓Chí

以地为氏 西河 等 西平堂 等

池氏的祠,匾上照郡望写,西平、西河、陈留三个堂各认一支。福建、台湾的池姓多挂西平堂,因为祖上是从河南西平南下来的。

赣南的池氏宗祠在赣州水东七里镇,一九九七年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堂里供池梦鲤。春祭秋尝,子弟入学、中试、完婚都要到堂前告祖。祠中还存着张世杰写的像赞,末一句是「忠良并誉,千古斯文」。

乔

乔姓Qiáo · 繁体 喬

以地为氏 梁国 等 梁国堂 等

乔家的家世,是从「去木」那件事开篇的,所以族里看重一个「高」字,堂联常写「桥山世泽,梁国家声」八个字。

山西祁县乔家堡的乔氏,清末靠经商起家,家规六条:不许纳妾、不许赌博、不许吸鸦片、不许虐仆、不许冶游、不许酗酒,违者逐出。这六条刻在中堂的墙上,比族谱传得还广。另有一条生意上的规矩:伙计满十年可以得顶身股,三年一结。

阴

阴姓Yīn · 繁体 陰

以邑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等

廉退两个字,是阴家跟外戚身份相处的办法。阴识字次伯,光武要给他加封,他叩头固辞,说「臣托属掖廷,仍加爵邑,不可以示天下」;弟弟阴兴也一样,说「外戚家苦不知廉退」。

这两句话后来被阴氏写进族规,成了自保之道。新野的阴氏旧宅有「相君」之祀,因为阴家世代奉管仲,称他做相君,四时致祭。

鬱

鬱姓Yù

以名为氏+复姓省称 太原 太原堂

鬱姓的郡望写太原,也有一说在鲁郡。这一望只在旧谱里见,正史找不到,鬱氏什么时候聚族晋中、什么时候立的望,都查不出来。

姓氏书彼此转抄,抄到最后,「望出太原」四个字成了定论,底下的东西是空的,谁也没能补上。宗族又小,祠也少,这一望到今天连一个能对上的村落都指不出来。

胥

胥姓Xū

以字为氏 琅琊 等 琅琊堂 等

举贤不避贱,是胥臣留下的规矩。他荐郤缺,郤缺是罪人的儿子,正在野里耕地,胥臣举荐他,不问门第。这件事在族里传成了家训,谱上说「荐人不问其出,问其能」。

另一条是「辞赏」。晋文公赏跟从流亡的人,胥臣受了邑却辞掉卿位,说功劳在将士。两条合起来,就是胥氏讲的「名节」。琅琊胥氏宗祠的门额上,刻的正是这两个字。

能

能姓Nài

避乱改姓 长广 长广堂

能姓的族小,家法只传下来两个字:守拙。旧谱戒子孙:慕显则招祸,争强则取辱。又拿熊去四点那件事打比方,说「避难不避难行,避名不避实」——乱世里要躲的是事,不是做人的路子;要避的是名,不是实打实的本事。

族里没出过显宦,也没有大贾,祠堂就一间,年节点灯,人站得下就算齐了,谈不上仪注。

苍

苍姓Cāng · 繁体 蒼

以名为氏 武陵 武陵堂 等

苍家的家法,一半是从造字那个传说来的。族谱说字是仓颉造的,写字的人就该惜字,所以苍氏旧规里有一条「敬惜字纸」:写过字的纸不许践踏,不许裹东西,不许进厕所,收齐了在惜字炉里烧掉,灰倒进流水。明清两代,苍氏宗祠里都设着惜字炉。

另一半承自仓慈,做官不取边郡一文,卸任的时候行囊空空。

双

双姓Shuāng · 繁体 雙

以国为氏 天水 和易堂

双家的家法讲和易,这跟宋人双渐做汉阳知事、为官和气、有古循吏之风分不开。族规说,双姓人少,跟人争一定输,跟人让一定安,所以戒子孙三条:不与乡邻争田界,不与市侩争锱铢,不与官府争曲直。

另有一条很少见:族中子弟跟人打官司,族老先罚他三斗米,不问是非。先罚告状的那个,争的自然就少了。

闻

闻姓Wén · 繁体 聞

以名为氏 吴兴 吴兴堂

闻姓的得姓之地在鲁,望却立在浙西,中间隔着一次南迁。汉魏之间,闻氏一支搬到太湖边上,几代下来成了当地的大族——郡望跟发源地往往不是一处,闻姓就是这么个例子。

宗祠多只有一层院子,正中一块牌位,门楣上写「吴兴」二字。闻氏宗谱传世不多,堂名多由族人自己定,没有官定的说法。

莘

莘姓Shēn

以国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莘国在山东、陕西各有一个,莘姓的根却扎在陇上。天水离这两个地方都远,这一望立起来,是汉魏之间有一支西居陇右的结果。

莘氏宗祠传世不多,陇右、鲁西、关中还有几处族祠,门楣刻「天水」二字,大多只有一进。堂号流传也不广,旧谱里只记着一个,别处见不着,匾上的字也就跟着郡望走。

党

党姓Dǎng · 繁体 黨

以族为氏 冯翊 冯翊堂

关中的党氏从汉朝起就聚族在大荔这一带,冯翊这一望是这么立起来的。西北党姓多,跟羌族内徙、关中土著两条线都有关系,源头不同,落脚却在一处。

陕西、山西之间的党氏宗祠立得多,门楣多为「冯翊」二字。旧谱存下来的不少,堂名大多跟着郡望走,少见别立;也有拿科第立堂的,那都是明代以后的事。

翟

翟姓Zhái

以国为氏 南阳郡 等 南阳堂

翟姓的两个望都在豫南:南阳、汝南,即今天河南的南阳和上蔡。南阳这一望起于汉魏之间翟氏一支世居其地,汝南之望是因为翟方进,上蔡一支从此显了。翟氏本来出在隗姓的翟国,望却都归在豫南。

河南、山东、河北之间翟氏宗祠立得多,门楣或「南阳」,或「汝南」,各随所出,并不统一。堂名也是两望并用,不分先后,族里也不觉得奇怪。

贡

贡姓Gòng · 繁体 貢

以字为氏 广平 广平堂

广平是今天河北鸡泽。贡姓得姓本在子贡之后,那一族在卫国,即今河南濮阳一带。广平这一望是后世迁徙才立起来的,跟发源地隔着一层,谱家却常常混着写成一回事。

安徽宣城一支的贡氏宗祠最气派,门楣上写着「广平」二字,规制如常。贡氏宗谱传世的少,堂名一直照着旧的用,没见别立。宣城一支另有家庙,跟宗祠分开。

劳

劳姓Láo · 繁体 勞

以地为氏 武阳 等 松阳堂

劳姓的郡望,旧注不统一。《百家姓》的注本作武阳郡,姓氏书另作松阳、渤海。松阳就是今天浙江松阳,浙西南的山里。

一个山东海边的姓,望却立在浙江山中,中间隔着几百年的迁徙,谱上也说不清是哪一代搬过去的。浙西南、岭南都立着劳氏宗祠,门楣刻着「松阳」二字,规制如常;堂名也简,旧谱里只记着一两个。

逄

逄姓Páng

以国为氏 谯郡 等 北海堂

《百家姓》的注本说逄姓望在谯郡,就是今天安徽亳州;《广韵》说望在北海,就是今天山东潍坊。逄国故地在齐,北海离得姓之地近,谯郡却远在皖北,两望各有来历,不必硬合成一个。

鲁中、胶东还有逄氏宗祠,门楣上是「北海」二字,大多只有一进。堂名流传不广,旧谱里记得也少,谯郡那一支另外立着门户。

姬

姬姓Jī

以姓为氏 南阳 南阳堂

姬姓的望只记南阳一处。汉朝把周子南君封在颍川,后人往北住到南阳,两汉之间这一支守祀最久,望就归了南阳。

堂号在官书里查不到,只散在几部旧谱上。这个姓做过八百年天子,宗族组织反倒松,人散在各国,各成一支,谁也统不起来。后世修谱多写「南阳世泽」四个字,指的其实是那一支奉祀的后人,不是全体姬姓。

申

申姓Shēn

以国为氏 魏郡 等 魏郡堂 等

魏郡在今天的河北临漳,琅琊在今天的山东临沂。魏郡这一望起于汉魏之间一支北居冀南,琅琊这一望是因为支系东徙齐地。申氏本来出在南阳,望却归到北方,这是两次迁徙的结果。

堂号立了魏郡堂、琅琊堂、忠孝堂。申包胥哭秦庭复楚,后世就拿「忠孝」做了堂名。堂号跟郡望并用,是明清修谱的通例。

扶

扶姓Fú

以名为氏 京兆 京兆堂 等

京兆是汉朝三辅之一,长安就在那儿。一支从巴地往北迁到关中,住在京兆,就拿它做了望。另有称「巴郡」的,指朐忍旧地,两望一北一南,并存着。

堂号取的是京兆堂、翼汉堂。「翼汉」取的正是扶翊汉室那个意思,跟得姓的说法对得上——小姓的堂号,多半就是得姓故事里的一句话。扶姓族谱存世的少,四川、湖南各有一两种,多是清人修的。

堵

堵姓Dǔ

以邑为氏 河东 河东堂 等

堵姓的望记在河东,就是今天山西西南、黄河折而东流的那一片。郑在河南,楚在湖北,望却落在山西,中间隔着几百年,谱系说不清,只好放着。

堂号挂河东堂、知非堂。知非出在堵胤锡身上,取的是蘧伯玉「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」那句话。一个姓的堂号,常常就是后人从某位先贤身上摘两个字,挂到自家门上。

冉

冉姓Rǎn

以邑为氏 东鲁 等 武陵堂 等

冉姓的两个望一南一北。东鲁这一望起于孔门三冉,武陵这一望起于汉魏之间一支南居沅水流域的人。同一个姓,望分在两处,谱家各承一支,互不统属。

堂号是武陵堂、东鲁堂、南面堂。南面取的是孔子评冉雍那句「雍也可使南面」。拿老师夸学生的一句话做堂号,在姓氏里不多见,也看得出冉姓对这句话的分量。

宰

宰姓Zǎi

以官为氏 西河 西河堂 等

西河是战国魏地,宰姓的望就落在那儿。汉朝设西河郡,治所在平定,位置在今内蒙古和陕西之间。宰姓望归西河,是汉魏之间有一支聚居在那儿。

堂号记着西河堂、四科堂。四科取的是孔门四科十哲,宰予列在言语一科。拿四科做堂号,标的是一个位置,不是一门学问。宰姓人口少,堂号却不算少——小姓常有这种情形。

郦

郦姓Lì · 繁体 酈

以邑为氏 新蔡 广野堂 等

郦姓的望落在新蔡,就是今天河南的新蔡县,晋朝分汝阴郡置的。得姓的地方在内乡,望在新蔡,两地隔得不远,都在豫南。

堂号共有广野堂、长揖堂、永思堂、注经堂。广野取的是郦食其封广野君,长揖取的是郦生见高祖长揖不拜,注经取的是郦道元注《水经》。一个姓四个堂号,全从三个人身上来,没有一个是凭空立的。

雍

雍姓Yōng

以邑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京兆是汉朝三辅之一,长安就在那儿;平原郡在今天的山东平原。雍姓这两个望一西一东,两支各自承一个,谁也不归谁管。

堂号叫京兆堂、什邡堂、燕贻堂。什邡取的是雍齿封什邡侯。拿一位因时势得封的祖先做堂号,用意本来不在荣耀,是提醒子孙:封侯有时候不因为功劳,功劳簿上也未必都写得明白。

郤

郤姓Xì

以邑为氏 济阴 济阴堂

郤缺在冀野种地,妻子给他送饭,两个人客客气气,像待客人一样。臼季看见了,把他荐给晋文公,就用了起来。这事记在《左传·僖公三十三年》,后来「相敬如宾」四个字就是从这儿来的。一个家族的起点,是一对夫妻在田埂上递饭。

郤至聘楚,楚子设享礼,钟鼓在阶下奏起来,郤至吃了一惊,退了出去。礼数上的争执,底下是国力。一个姓的礼,往往从一个动作开始。

璩

璩姓Qú

以名为氏 豫章 豫章堂

卫灵公有一夜坐着,听见车轮声到宫门就停了,过了宫门又响起来。他问南子,南子说这一定是蘧伯玉——君子过君主的门,一定要下车。派人去看,果然是他。这事记在《列女传》里,后世讲「慎独」的,多举这一段。

一个姓的家风,常常就是祖宗的一个动作,后人照着做,做上几百年,就成了规矩。《列女传》记这件事未必是实录,可慎独的意思是从这儿立起来的。

桑

桑姓Sāng

以地为氏 黎阳 黎阳堂

桑弘羊是洛阳商人的儿子,十三岁就因为会算账进了宫,后来做上大司农,管盐铁官营、均输平准,汉武帝一朝的账都在他手里。前八一年开盐铁会议,六十多个贤良文学围着他诘难,那些话后来编成《盐铁论》六十篇,是中国最早的一份政策辩论记录。

一个商人的儿子,被六十个儒生围着辩了几个月。《盐铁论》今天还存着,研究汉代经济的,绕不过这本书。

桂

桂姓Guì

避乱改姓 天水 等 天水堂

清朝的桂馥治《说文》,写了一部《义证》五十卷,办法是拿古书里的用例去证字义,跟段玉裁的《注》并称。他不主臆断,一个字一定要找出几处证据来,清人治小学的那股严谨,在他身上看得最清楚。

桂馥也工隶书,山东的碑版多出自他手。段玉裁重形,桂馥重例,两条路子,后人并称「段桂」。《义证》五十卷今天有刻本传世,治《说文》的人绕不开它。

濮

濮姓Pú

以地为氏 鲁郡 等 鲁郡堂 等

刻竹这一行,明朝出过一个人叫濮仲谦,名澄,金陵人。他不肯多雕,顺着竹子的性子略刮几刀就成了器,世人称金陵派,跟嘉定朱家鼎足而三。张岱在《陶庵梦忆》里写他「古貌古心,粥粥若无能者」——看着像个什么都不会的人,可一手技艺名动公卿。

一个姓的声名,有时候靠一双手,不靠一顶官帽。金陵派的刀法简而意足,到今天还有几个人在学。

牛

牛姓Niú

以王父字为氏 陇西 陇西堂

隋室的藏书后来甲于前世,嘉则殿的书到三十七万卷,底子是牛弘打下的。他做吏部尚书时上了一道表,请开献书之路,一年之间篇籍稍备,史书上叫「牛弘修书」。

唐朝的牛僧孺两度做宰相,跟李德裕斗了三十年,史书上叫牛李党争,他这一边就叫牛党。一个姓的名字进了党争的名号,在姓氏史上不多见,也未必是好事。

寿

寿姓Shòu · 繁体 壽

以邑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寿梦想把位子传给季札,季札让了三回,跑了。诸樊、余祭、余眜兄弟几个接着做,做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把位子往季札手上递。后世寿氏的谱序,一开头总要提这一段。

一个姓把祖宗让国的故事写进规矩,用意不在夸耀,在提醒后人别争。季札封在延陵,今天常州还有延陵季子祠,历代都有人祭,香火没断过。

通

通姓Tōng

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汉代避讳避得极严。庄姓改严,恒姓改常,启姓改开,都是同一类事——姓不是自己要改的,是皇帝的名字压下来的。通姓从彻改成通,也在这个行列里。

讳法到汉朝到了顶,唐宋以后渐渐松了,可改过的姓回不去了,一改就定住。通姓的谱序里说,先祖不是靠功业显的,是靠避讳改的姓,所以子孙该知道进退。这话未必可靠,跟汉朝那股讳法的风气倒是对得上。

边

边姓Biān · 繁体 邊

以字为氏 陈留 等 陈留堂 等

东汉的边韶字孝先,陈留浚仪人,官做到尚书令,《后汉书·文苑传》里有他的传。学生笑他肚子大,大白天躺着睡,他应声就答:「腹便便,五经笥。」——肚子鼓鼓的,里头装的是五经。五经笥这个名号就是这么来的。

陈留那一望,其实是边韶一个人撑起来的,在他之前边氏没有显过谁。一个姓的名声,有时候就系在一句玩笑话上。

扈

扈姓Hù

以国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扈这个姓立得极早,成家却极晚。有扈氏在夏朝初年就亡了,之后一千多年史书上没有一个显眼的人,直到汉初扈辄才在《史记》里露了一次面,身份是叛将陈豨的部下。

五代时候扈蒙靠文章进身,入宋掌制诰,扈氏才算有了一个像样的门第。得姓早不等于发达早,中间那一大段空白,谱家也补不出来。这是扈家唯一一段可数的家史,短,但是实的。

燕

燕姓Yān

以国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

召公巡行听政,走到甘棠树下就停下来办事,不占民房。百姓念他,作了《甘棠》一首,收在《召南》里。燕氏的旧谱拿这件事当家法的头一笔,说不扰民而事办成,才是本旨。

北燕立国八百多年,僻在东北角,战事比中原少,读书人多守着经术。一国的风气,往往就是一族的家风。北燕的习俗,重经术,少游谈。

冀

冀姓Jì

以邑为氏 渤海 渤海堂

冀家拿晋卿之后自居,规矩里最看重的是择君而事。郤芮事奉惠公,死在文公手里;他的儿子冀缺反过来事文公、成公、景公,父子两代,出处不一样。

旧谱不瞒这件事,只说君臣之间各有各的时候。冀缺跟妻子相敬如宾,臼季认为那是「德之聚」,冀家的规矩就从夫妇之礼起头——家里头不齐,别的都谈不上。父子异趣,谱家不以为讳,这一点难得。

郏

郏姓Jiá · 繁体 郟

以邑为氏 荥阳 等 荥阳堂 等

成王把鼎安在郏鄏的时候占过一卦,卜世三十、卜年七百。后来楚庄王问鼎的轻重,王孙满就拿这句话答他,末了一句是「在德不在鼎」。郏氏的旧谱取这句话当训,教子孙守礼比守器要紧。

还有一个由头:郏县这个名字两千六百年没改过。族中长者常拿它自励——姓可以散,地不能忘。一个地名,有时候抵得过半部族谱。

浦

浦姓Pǔ

以邑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水边的日子有两副面孔:涨潮时什么都通,退潮时什么都得守。浦家把这八个字写进族规——水至则通,水退则守。

明清两代浦氏靠两样东西立住:科第和书。嘉定一支多文人,无锡一支重经史。浦起龙一辈子官运不好,只做过知县、教谕这类小官,回家却把《史通》逐条疏通,又注杜甫全集,两部书今天还立在架上。族里说他这一生印证了一句话:官可以罢,书不能废。

尚

尚姓Shàng

以号为氏 京兆 等 京兆堂 等

太公在渭水边钓鱼,直钩不设饵,等到八十岁才遇见文王。尚家的旧谱拿这件事教子孙:时候不到就守着,时候到了就走。这话不见于先秦典籍,是后人照着太公的行迹推出来的,用意却厚——它在安慰那些熬得住的人。

另一条规矩是修谱要先正误。尚、向混了几百年,族里立下一条:凡是称向平的,一律改回向长。在他们看来,认对祖先的名字,也是立家的一桩事。

农

农姓Nóng · 繁体 農

以技为氏 雁门 雁门堂

耕读并重是老话,农姓也一样。旧谱里有一句:一日不耕则饥,一日不学则愚。

广西那一支另有一层记性。侬改农是为了避祸,所以族中长者很少提旧事,谱牒多半从宋朝断起,再往上不追。同样的一个姓,一边讲耕读,一边讲避祸,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——怎么活下去。这话说得直,是实情。

温

温姓Wēn · 繁体 溫

以邑为氏 平原 等 平原堂 等

温家出过三种人:一种争田还要数功劳,一种被拿住仍抱着气节去死,一种当着皇帝的面驳权臣。

郤至跟周王室争温田,一条条摆战功,礼和利分得清。东汉温序被隗嚣部将拿住,不肯降,伏剑而死。东晋温峤在明帝朝,王敦势大,他照样顶。三件事隔上千年,底子一路。

祁县一支家学在《左氏春秋》和文辞:温大雅写《大唐创业起居注》,温彦博靠嘴持节,温庭筠写词。两条路都通。

别

别姓Bié · 繁体 別

源出不详 京兆 京兆堂

别姓人少,谱系断断续续,一族的脾气秉性没法细说。

今天湖北、四川的别氏族谱,卷首多半先抄《礼记·丧服小记》那一段,抄完才叙世系。他们清楚自己的姓是从一套制度里来的,只是不知道从哪一位诸侯起头。这份清楚里的糊涂,写在每一部谱的头一页上。

宋朝别之杰做到参知政事,《宋史》本传写他修城、赈灾、理讼,都是琐碎活,件件办得下。这一族不靠文章出名,靠办事的人。

庄

庄姓Zhuāng · 繁体 莊

以谥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

庄家一半的名声挂在庄周身上。庄子写文章汪洋恣肆,把功名看得极淡,楚王派人请他去做相,他说宁可做泥里拖着尾巴爬的乌龟。这一路的气度,后来的庄姓人多半引以为家声。

另一半在避讳改姓这件事上。一个姓被迫分成两个,过了两百年才有一部分改回来。所以庄氏的谱特别在意同宗异姓怎么认,遇上姓严的,常按族礼相待。皇帝的一个名字,教给这一姓的是记性。

晏

晏姓Yàn

以邑为氏 齐郡 等 珠玉堂

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,祭祖的猪腿小得盖不住豆器。齐景公要给他换大宅子,他说住惯了。晏婴的节俭不是做给人看的,是他真觉得够了。

还有一样是直。齐庄公跟崔杼那桩事发了,晏婴站在崔家门外,有人问他死不死、走不走,他说国君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国君。等门开了,他进去抱着尸体哭一场,哭完照旧做自己的事。

一个卿族撑几百年,靠的就是这两样——省得下来,也顶得上去。

柴

柴姓Chái

以名为氏 平阳 世忠堂

《论语》里孔子评高柴,只说了三个字:柴也愚。这不是骂他。高柴在卫国内乱的时候往外逃,路窄的地方不走小道,墙缺的地方不钻洞——逃命还守着规矩,孔子说的「愚」就是这个意思。柴姓最早的一块招牌,是老实。

后周世宗柴荣走的是另一路。他整顿吏治、均田赋、把佛寺的铜像熔了铸钱,三十九岁死在北征的路上。一个老实,一个刚猛,都算柴家的门风。

瞿

瞿姓Qú

以名为氏 松阳 彩衣堂 等

瞿家最重的一笔在明末。瞿式耜留守桂林四年,手上没几个兵,靠的是一份文官的固执。城破了,他不跑,坐在屋里等,最后跟学生张同敞一起死。

另一路是文。瞿佑写《剪灯新话》,讲人鬼之间的恋爱,文笔漂亮,明代把它列进禁书,可这书传到了朝鲜、日本。一武一文,都不算正统,都留下来了。

充

充姓Chōng

以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孟子门下有个充虞,这是这个姓在书上留下的全部。

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里有一节。孟子在鲁国安葬了母亲,回齐国去,脸色不好看。充虞问他:前些日子您好像不太讲究,如今又好像太讲究了,是怎么回事?孟子答:彼一时,此一时也。

一个姓在典籍里能留下的,有时候就这么一点。可就是这一点,让人知道这个姓确实有人活过。

慕

慕姓Mù

复姓省称 吴兴 吴兴堂

这个姓从辽西出来,望却落在吴兴。吴兴是三国吴宝鼎元年设的郡,在今天的浙江湖州,离慕容部起家的地方几千里。

这一望是怎么立起来的,旧谱说不清楚。旧注又写敦煌,一南一北,同样只能记族人住过哪儿。北边改姓过来的家族,望多是后来才立的,跟得姓的地方往往不搭界。

吴兴那一支从魏晋起就住在当地,旧谱的世系在慕姓里算最完整的一份。

连

连姓Lián · 繁体 連

以名为氏 上党 上党堂

「与上天为党」——上党这个名字的意思,是太行山脊上的一块高地,站上去觉得离天近。

汉魏之间这一带连氏成了大族,望就立在上党。三条来路本来各不相通,望却只有一个,说明后来合谱的时候是按住的地方算的,不是按得姓的先后排的。

上党在战国属韩,秦朝设郡,是天下有名的大郡。闽南、台湾的连氏到今天还自称「上党衍派」,堂号也用这两个字。

茹

茹姓Rú

族称汉化为氏 河内 等 河内堂

衡山茹氏的族谱,堂号写「河内堂」。河内在今天河南沁阳一带,汉朝设的郡,辖境在太行山南麓。

茹氏本来是从北边汉化过来的,望却落在豫北。这一支进了中原,就按住的地方立望,跟得姓的地方早没关系了。河内这一望,在茹姓的谱牒里最稳。另外还有一个河南望,指洛阳一带,谱书两个并称,其实河内为主。

习

习姓Xí · 繁体 習

以国为氏 东阳 等 东阳堂 等

襄阳是习姓最实在的一个落脚点。东汉习郁以后,这一家世世代代住在襄阳,《晋书》里把习族叫作「荆土豪族」。东晋的习凿齿也出在这里,他写《汉晋春秋》,替蜀汉争正统,笔下不留情面。

习家池还在襄阳,习凿齿的遗迹也还指得出来。东阳那个望在浙江金华,是三国吴宝鼎元年设的郡,一支南迁的习氏住在浙中,才立的望。两个望都是迁出来以后立的,跟得姓的少习隔着千里。

宦

宦姓Huàn

以官为氏 东阳 东阳堂

东阳是三国吴宝鼎元年从会稽郡分出来的,那是东阳立郡的头一年。

宦姓挂在这个望上,只说明这一带早年有过宦氏聚居。哪一支、什么时候迁来的,旧书一个字都没写。旧注另外添了个京兆望,查不到出处,不该跟。

小姓的望多半是这样:一部《姓苑》里的一句话,定下来就再没人去追。读者得知道这句话有多重——它证明不了多少事。东阳堂这个堂号,就是从这个望上来的。

艾

艾姓Ài

以邑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

江西东乡的艾家,是艾姓在明清两朝最响的一支。艾南英出在这里,他跟陈际泰、罗万藻、章世纯三个人一起,被叫作「江右四家」,做的是古文,反的是当时那股摹古的习气。他的举人、进士一辈一辈往下出,东乡的祠堂就是靠这一支立起来的。

陇西、天水、河南三个望,都在北方,跟今天艾姓集中在江西、湖南、湖北正好相反。望记的是汉唐时候的族居,不是今天的人口。

鱼

鱼姓Yú · 繁体 魚

以字为氏 冯翊 雁门堂 等

冯翊在关中,今天陕西大荔;雁门在晋北,今天山西代县。这两个地名在鱼姓的书里都出现过。

《姓氏考略》一句话里给了两个说法:既说「望出冯翊」,又说「郡为雁门」。后人两存,把冯翊当郡望,把雁门当堂号,雁门堂、冯翊堂如今都还有人家挂着。

两地隔着一千里,怎么来的,谁也说不清。一部书里自己跟自己对不上,后人不去断,就这么并排放着——这在姓氏书里不多见。

容

容姓Róng

以名为氏 敦煌 敦煌堂

敦煌在河西走廊的西头,汉朝设的郡,中原往西域去,第一道大门在这儿。

容姓挂敦煌这个望,只说明汉唐之间那一带有过容氏聚居,再细的情形,旧书一个字也没有。今天敦煌的容姓极少,岭南反倒最多——望和住的地方,早就分家了。

姓氏书里的望,是历史沉下来的一层,不是人口分布图。容姓这一条最看得清。

古

古姓Gǔ

以号为氏 新安 等 新安堂 等

新安这个望,挂在山西代县。北魏设的新安郡治就在代州,古弼一家世居在那里,子孙就把新安当成了望。

古弼是太武帝手里的能臣,头长得尖,太武帝当面叫他「笔公」。有一回他因公事顶了旨,太武帝事后说了一句「有臣如此,国之宝也」——古家的国宝堂就是这么来的。新安堂就直接拿郡望当名字。

新平在陕西彬县,河内在河南武陟,两处都是汉唐时候古氏散居的地方,不是一族独占。

易

易姓Yì

以字为氏 太原 等 太原堂 等

太原、济阳这两个望,一在山西,一在豫鲁交界,都在北方。易姓今天集中在湖南,望却挂在北边。

太原郡秦朝设的,治所在晋阳;济阳郡是晋惠帝从陈留分出来的,治所在济阳,今天河南兰考东头、山东东明南边。易氏什么时候挂上这两个望,旧书没写。

堂号常见的就是太原、济阳两个。另外还有纯孝、植栗、忠裔这些名目,是明清修谱的时候自己题的,不是官定的。

慎

慎姓Shèn

以邑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天水的治所先在平襄,就是今天甘肃通渭,东汉改叫汉阳,西晋又移到上邽。

慎邑在安徽,望却落在甘肃,中间隔着上千里,怎么过去的,旧书一个字没交代。《姓氏考略》只写了「望出天水」四个字,再往下就没有了。

堂号常用的就是天水。还见过「敦睦」,取族规头一条的意思。宋朝以后改姓真的那一支另立了西山堂,西山是真德秀的号。

戈

戈姓Gē

以国为氏 临海 临海堂

戈姓郡望在临海。三国吴太平二年置临海郡,治章安,即今浙江台州一带,辖象山港以南沿海,章安、永宁、松阳诸县皆在其内。戈氏望出临海,然戈国在河南,郡望在浙东,中间迁转旧籍不载。堂号以临海为常,亦有题平阳者,出族谱旧题,非官定。戈姓人口少,宗族组织不发达,堂号流传不广。

庾

庾姓Yǔ

以官为氏 颍川 等 颍川堂 等

颍川庾氏东晋最盛。庾亮是明帝穆皇后的哥哥,以外戚起家,跟王导一起辅政。苏峻起兵,庾亮是导火的一个,事后出镇外藩,兄弟庾冰、庾翼接着掌权,一门侨姓,权倾一时。

桓温当国以后,庾氏被杀被废,门户就塌了。新野那一支走的是另一条路:庾肩吾、庾信父子靠文章立身,庾信出使西魏,赶上江陵陷落,留在北方没回来,写《哀江南赋》。一支靠政事,一支靠文章,结局也不一样。

终

终姓Zhōng · 繁体 終

以名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 等

终军是济南人,十八岁被选为博士弟子,往长安去。过函谷关的时候,关吏给他一块繻当通行凭证,他说大丈夫西游,不靠这个回来,把繻丢下就走了。后来他果然做了官,持节出关,关吏认得他,说这就是从前那个丢繻的书生。

南阳那个望,不知道从哪儿来的,旧谱也没说。两个郡一个在豫西南,一个在鲁中,隔着一千里——终姓在汉朝就已经散开了。堂号就南阳、济南两个,没有别的名目。

暨

暨姓Jì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余杭 等 关内堂 等

关内、旌孝两块匾,指的是同一个人——晋朝的暨逊。

一块匾来自关内侯的封,一块来自朝廷替他立的孝行坊。一个姓只有一个人,两样荣誉都落到他头上,两个堂号也就这么来的。这在别的姓里很少见:堂号一般出自一个地方、一段渊源,暨家的两个堂号出自一个人的两件事。

余杭郡是隋朝设的,治所在钱唐;渤海郡汉朝就有了,治所在浮阳。一南一北,隋唐时候已经分成两支。

居

居姓Jū

以字为氏 渤海 等 渤海堂 等

居姓从晋南往东搬,大约在汉魏之间,渤海、信都两个望就是这么立的。

渤海在今天的河北沧州,信都在河北冀州。两个郡挨得不远,都在冀东南。这一搬得从晋国末年算起:先氏在晋国被清算,族人出了晋境,一路往东。

谱里没记堂号,宗祠就拿郡望当号,渤海、信都两处都这么写。这不是居家一家的做法,北方的中小姓大多如此——堂号是明清才兴的,早先的宗祠只题郡望。

衡

衡姓Héng

以官为氏+以王父字为氏 雁门 等 阿衡堂 等

阿衡堂、耕莘堂,两个堂号都指着伊尹。一个取他的官号,一个取他没出头时在有莘之野种地的样子。同一个人,一面是做宰相,一面是扛锄头,衡家把两面都挂在堂上。

雁门在今天的山西右玉,汝南在河南上蔡。一个在晋北的边上,一个在豫南,中间隔着整条黄河。

衡姓人少,宗祠大多拿郡望当号,有专堂号的不多。

步

步姓Bù

以邑为氏 平阳 等 临湘堂 等

平阳就是今天山西临汾,跟步邑的故地在一处。一个姓的望和它的封邑重合,这在姓氏书里不多——多数姓早就搬离了得姓的地方。

临湘堂、宽宏堂,两个堂号都出在三国吴的步骘身上。临湘是他封的侯,宽宏是他那个脾气:喜怒不挂在脸上,跟人说话总带着笑。

步姓只有一个郡望,宗祠也就只题「平阳」两个字。堂号是后来的事,明清修谱时才兴起来。

都

都姓Dū

以字为氏 吴兴 等 黎阳堂

黎阳在今天的河南浚县,辖境跨着豫北和冀南。

都姓在韩国也有一支,本贯星州,谱上写着祖籍黎阳——跟中国都氏族谱上题的郡望对得上。这一支是汉成帝鸿嘉年间从中国过去的,隔了两千年,谱上的地名还是这两个字。

堂号旧谱里没记,宗祠就拿黎阳当号,一直沿到今天。都姓人少族薄,一个姓撑不起几座大祠。

耿

耿姓Gěng

以国为氏 高阳 等 高阳堂 等

两个望一东一西,正好把耿姓在汉朝的两条路标出来。

高阳在今天的河北高阳,扶风在陕西兴平。一个在冀中,一个在关中,隔着太行山。高阳这个望,跟耿国故地离得不算远;扶风那个望,是有一支往西住到关中才立起来的。

族谱不载堂号,宗祠拿郡望当号,题「高阳」或「扶风」。耿姓今天河北、河南、山东多,堂号传得不广,旧谱里记的也就这些。

满

满姓Mǎn · 繁体 滿

以名为氏 河东 等 山阳堂 等

满家认满宠。他做许县县令的时候,曹洪的宾客犯法,他照抓照杀——曹洪是曹操的族弟,说情也没用。

河东在今天的山西夏县,山阳在山东金乡,汝南在河南上蔡。三个郡分在晋、鲁、豫,汉魏时候满姓就已经散开了。

二十万人的姓,望有三种写法,说明它散得早、散得远。堂号旧谱里查不到,宗祠就一直用郡望当号,没人改过。族里拿许县这件事立训:执法不能躲着权贵走。

弘

弘姓Hóng

以名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弘姓人口太少,谱也散得厉害,如今能看到的几种多是残本,字迹漫漶,读不下去。

太原是它记在谱上的望。堂号旧谱里查不到,宗祠就拿太原当号。弘姓人少到一县难有一祠,很多地方的弘姓干脆附在洪氏宗祠里——本来是一族,合祠也不算错。

唐、宋两次避讳之后,大半的弘姓改成了洪,留在原姓上的越来越少。今天山西、江苏、安徽还有几支,丹阳那一支谱上写得最清楚。

匡

匡姓Kuāng

以邑为氏 晋阳 凿壁堂 等

凿壁引光那件事,说的是匡衡小时候家里点不起灯,把墙凿个洞借邻居的光读书。他后来射策甲科,讲《诗》讲到人服气,当时有谚语:无说诗,匡鼎来;匡说诗,解人颐。

匡衡官做到丞相,封乐安侯,最后因为多占封地四百顷,免为庶人。儿子匡咸也通经术,做到九卿。这一家几代传经,出过好几个博士。

战国还有个匡章,被国人骂不孝,孟子偏以礼待他,说父子为求善闹翻,不是儿子的错。

国

国姓Guó · 繁体 國

以字为氏+以官为氏 下邳 下邳堂 等

子产在郑国执政二十多年。前五三六年,他把刑法铸在鼎上,摆在街上——这是中国头一回公开成文法。有人劝他毁掉乡校,他说不毁:国人在那儿议论,对的照办,不对的改,是我的老师。孔子后来讲,人说子产不仁,我不信。

齐国那支走另一条路。国氏、高氏世代做上卿,号称「天子之二守」。管仲受上卿的礼,还辞让,说有国氏、高氏在。

两支一支靠文治,一支靠世禄,到战国都没了。

文

文姓Wén

以谥为氏 雁门 雁门堂 等

文天祥在大都被关三年,写《正气歌》。临刑那天,他问哪边是南,朝南拜了几拜,四十七岁。衣带里留着一句话:孔曰成仁,孟曰取义。

文翁做蜀郡太守,挑小吏送到京城读书,学费从郡府账上出。蜀地读书的风气就是这么起来的,汉武帝的诏书里说「自文翁为之始」。

文徵明考了九次没中,五十四岁才进翰林院,三年就辞官回家,靠书画过完后半辈子,活到九十。

寇

寇姓Kòu

以官为氏 上谷 等 上谷堂 等

「愿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」——颍川百姓拦着光武帝的车说的这句话。

寇恂守河内,后方的粮草一车接一车往前送,军中没有断过顿,云台二十八将里有他一个。后来做颍川太守,政声好。

「借寇」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,后来成了地方官留任的代称。寇准的脾气跟他一样硬:真宗时候辽兵南下,他力主皇帝亲征澶州,订了澶渊之盟,两度为相,晚年贬到雷州,死在那儿。

广

广姓Guǎng · 繁体 廣

以爵为氏 丹阳 丹阳堂

至道之精,窈窈冥冥;至道之极,昏昏默默——广成子答黄帝的这十六个字。

后面还有两句: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,形将自正。道家讲养生,常引这几句。

李左车给韩信出主意,开口就是「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;愚者千虑,必有一得」。他劝韩信按甲休兵,先把赵地安抚下来。这两句成语从这儿来。一个姓的文化分量,落在这两段话上。

禄

禄姓Lù · 繁体 祿

以字为氏+以官为氏 扶风 扶风堂 等

禄姓人少,能说得出名字的多在边上。

元代禄余是云南的土官;明代有禄庆、禄存,禄存是武陟人,永乐年间乡试考了第一,族里因此把祠堂叫乡荐堂。清初云南的禄氏守州署、接济军粮,一座城就是这么保下来的。

中原那一支谱记得简,人物也不显——这跟人口少是对得上的。人少的姓有个方便:不用编,编了也没人信;也有个不方便:想查,查不着。

阙

阙姓Quē · 繁体 闕

以地为氏+以国为氏 下邳 铨仙堂 等

《论语》里有一则短评:阙党的年轻人来传话,孔子看他大模大样坐着,又跟长辈并排走,说这是想快点成器,不是真学到东西。

阙巩的甲在《左传》里露过一次,是周景王拿来堵晋国大夫籍谈的嘴——数典故数到自家头上,反倒忘了祖先的官职。

南宋的阙礼进宫说服太后定下内禅,当时人说南渡后的宦官里,他算能提的。明朝的阙士琦做了半年知县就辞,闭门写书,朝廷调他也不去。

东

东姓Dōng · 繁体 東

以名为氏 平原 友舜堂 等

元朝末年,东良会守商州,城破了,他死在城里。两个儿子一个搬到华州,一个搬到朝邑,后来都成了关中的大族。

明朝有个东郊做御史。正德年间武宗南巡,在清江浦掉进水里,是他从旁边救起来的。后来密旨交到张太后手上,江彬才被拿住。

还有个东升,四个儿子里出了三个进士,族里拿「玉林凤群」当号。这三件事隔了三百年,彼此不相连——小姓就是这样,凑不成一条线。

欧

欧姓Ōu · 繁体 歐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平阳 八剑堂 等

欧阳修写过一篇《欧阳氏谱图序》,把欧氏和欧阳氏的世系接到一处。此后修欧氏族谱的,多半照抄这一篇。

另一半在剑上。欧冶子那八把剑,后世诗文里反复提,湛卢、纯钧成了名剑的代称。一个姓同时握着谱学和铸剑两样东西,这种事别处少见。

欧阳修之后,两支在谱上分开了,可叙辈分的时候还是按一姓排。广东南海、顺德一带到今天还是这样。

殳

殳姓Shū

以名为氏 武功 雍睦堂

《诗经·卫风·伯兮》里有一句「伯也执殳,为王前驱」——这是殳在文学里最早的一次露面。《尚书·武成》写牧野之战「血流漂杵」,那个杵就是殳。

先秦的士人举殳作例子,说的多半是兵事和征役。

这个姓没出过思想家,也没出过文学家。它全部的文化资本就是一件木头兵器,加上曾侯乙墓里挖出来的那几件实物。

沃

沃姓Wò

以字为氏+以地为氏 太原 勤政堂

伊尹死的时候,沃丁用天子的礼葬他,以太牢祭祀,还亲自去吊了三年。天子给臣子服丧三年,商朝只有这一例。

后世讲君臣之礼,常把这件事拿出来说,说商朝初年还有古风。《尚书》里有一篇《沃丁》,早就失了。

沃姓自己没留下什么著作。它的名声靠的就是这一场葬礼,和那篇只剩下篇名的文章。

利

利姓Lì

以字为氏+以邑为氏 河南 广陵堂 等

姓利的书里,翻来翻去只有几句话。

《韵会》注「利」字的时候提到汉朝的中山相利乾,就一句。宋人利申写过一部《广陵集》,是利姓少见的一部文集,堂号广陵堂就是从这儿来的。文集今天看不到了,只剩书目里一行著录。

利这个字用在人名里吉利,用在地方上也常见:利州、利城、利丰,一路数下去。

蔚

蔚姓Yù

以邑为氏 琅琊 等 清慎堂 等

加个草头是蔚,去掉草头是尉。一个字头隔开两个姓,读音也分了两路——这是蔚姓最常被人提起的一笔。

姓氏书讲到蔚姓,多半顺带讲这一下,讲完也就没有别的了。

这个姓没出过一流人物:宋初蔚兴、蔚昭敏父子做将军,明代蔚绶做到户部主事,清代蔚美是个学者,都在中层。字形上多一撇少一撇,族谱里就分出了两支人。

越

越姓Yuè

以国为氏 晋阳 晋阳堂 等

勾践卧薪尝胆、范蠡泛舟五湖、西施入吴,这些故事属于越国,后来被姓越的人继承了。绍兴一带的越姓祭祖,讲的多半是勾践,很少讲无余。

考古给的是另一重证据。绍兴印山那座越王允常墓,凿岩成坑,长墓道,独木棺;无锡鸿山挖出的越国贵族墓,随葬原始瓷和玉器。这两处自成一套体系,跟中原判然有别。

故事归故事,器物归器物,两样东西从来没并到一处讲。

夔

夔姓Kuí

以名为氏+以国为氏 京兆 相汉堂 等

论乐的人绕不开夔。后世上古乐官一排,头一个就是夔,说到乐必称夔,说到乐官必举夔为祖。

另一头是误读。「夔一足」被读成独脚怪兽,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就照着这个理解画了一头牛形的东西:苍身无角,一足,出入水则风雨随之。一句任命官员的话,两千年后长成了一头怪兽。

这种变形在文献传播里不止一例,夔是最清楚的一例——一个官职名,被后人当成了物种名。

隆

隆姓Lóng

以名为氏+以邑为氏 南阳 翕然堂 等

隆姓留下最实在的东西,是毋将隆那封奏疏。

汉代官婢有平价,傅太后压价买人,一个执金吾敢把价目重新算一遍报上去。这是西汉末年士风还没垮透的一个例子。后来隆氏族谱讲先祖,讲这封奏疏比讲他的官还多。

明代隆光祖又添了一笔:张居正死后,他上疏把被张居正罢掉的官员一个个昭雪回来。族里为此立了翕然堂,取舆论翕然的意思。隔着一千五百年,路数一样,都是替人说话。

师

师姓Shī · 繁体 師

以官为氏 太原 等 授琴堂 等

师旷听钟,师襄教琴。

师旷眼睛瞎了,耳朵极准。晋平公铸钟,工匠都说音准,师旷说不准;后来卫国的师涓来了,说法跟师旷一样——事在《吕氏春秋·长见》。

师襄教孔子弹琴。孔子学了十天不换曲子,先摸旋律,再数节拍,最后摸到那个人是什么样,说「丘得其为人」。

师乙回答子贡问歌,讲《颂》《大雅》《小雅》各该谁唱。三件事都是拿耳朵定是非,不拿人多定是非。

巩

巩姓Gǒng · 繁体 鞏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南阳 厚斋堂 等

王畿的官位有定数,进来一个外人就挤掉一个宗亲。

巩简公当政,招外人来做事,王族子弟用得少,怨气就这么结下的。周景王死后王子朝争位,巩简公死在乱里。巩姓后人讲这一段,一半当教训,一半当脸面——宁可死在公事上,不肯活在私情里。

明朝的巩珍跟郑和下了三次西洋,回来写《西洋番国志》,只记航路风土,不夸自己的功劳。

厍

厍姓Shè · 繁体 厙

以官为氏+以族为氏 括苍 等 河南堂 等

厍狄干不认字,签名只画一竖,当时人叫「穿锥」,笑话他。

可他守并州十几年,高欢的后方一次警报都没有。

东汉的厍钧做金城太守,夹在汉人和羌人中间,靠安抚把边上的心收住了。

厍姓传下来的东西,全在「办成」两个字上。一个姓没有文集,没有名家,也没有一句漂亮话。传下来的只有这些差事办得怎么样——办成了,就算数。

聂

聂姓Niè · 繁体 聶

以邑为氏 河东 等 悯农堂 等

严遂送他百镒黄金给母亲祝寿,聂政收不下——母亲还在,命不能许人。

母亲死了,姐姐嫁了,他才一个人进韩国相府,刺死韩傀,然后划烂脸、挖出眼睛,为的是不让人认出他,连累姐姐。

他姐姐聂荣偏跑到韩国的街市上认尸,说「奈何畏殁身之诛,终灭贤弟之名」,哭死在尸首旁边。《史记》里那句「老母在,政身未敢以许人也」,把次序定死了:先孝,后义。

晁

晁姓Cháo

以名为氏 京兆 等 智囊堂 等

晁错学的是申不害、商鞅那一套刑名之学,做太子家令,靠一张嘴得宠,太子家里叫他「智囊」。

他上《论贵粟疏》,主张拿粮食换爵位,汉代的边塞屯田就是从这儿开的头。削藩那一回,父亲从颍川赶来劝他,他不听,父亲回去就喝了药。七国之乱起,他穿着朝服被斩在东市。

宋朝这一族转了个方向。晁补之是苏门四学士,晁公武写《郡斋读书志》,私家书目一体从他手上开出来。

勾

勾姓Gōu

以官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

这个姓的字改了三回,音一次没改。

南宋蜀中的句氏是大族。避讳那阵子,一族之内分成了句、苟、钩、絇、句龙好几个姓,念起来还是那个音。句扶做蜀汉的左将军,跟王平齐名,《华阳国志》说他「称美荆楚」。

勾涛做史馆修撰。王明清写《挥麈录》,讲蜀中避讳改姓,举的例子就是句涛写成勾涛——改姓的人,反成了记改姓的人。

敖

敖姓Áo

以号为氏+以国为氏 谯国 谯国堂 等

敖陶孙做太学生的时候,朱熹被贬,他写诗送;赵汝愚死在贬所,他又写诗哭。韩侂胄动了怒要抓他,他改名换姓跑掉,后来庆元五年中了进士,做温陵通判。

他写《敖器之诗话》,评历代诗人二十多家,一句一断,不留余地。

明朝的敖英写《慎言集训》,讲的是说话的分寸。一个不留余地,一个句句讲分寸,看着相反,其实是一路:话要么不说,说就要说得准。

融

融姓Róng

以名为氏 南康 等 南康堂 等

伏羲、神农、祝融,这三个在《白虎通义》里排在黄帝前面,合称三皇。

一个姓的祖宗被抬到这个位置上,祠堂里就有了「古皇堂」这块匾。楹联常写「源自火正,望出南康」,或者「高阳世泽,火正家声」。

姓融的人少,没出过什么大官。传下来的东西不在功业上,在一个「明」字:火取它的明,明取它的不欺人。

冷

冷姓Lěng

以官为氏+以邑为氏 京兆 等 化民堂 等

冷世光做御史,弹劾不避权贵,当时叫他「冷面」。

宋人有一句话:「光禄卿智多于发,侍御史面冷如冰」。说的是冷廷叟和冷世光两个人。冷姓祠堂常把这一句写在壁上,取面冷心热的意思。

京兆那个望,起于汉宣帝时候的淄川太守冷丰。他本姓泠,史家把伶写成冷,京兆一支就奉他做了早期的代表。

訾

訾姓Zī

以地为氏+以族为氏 渤海 直博堂 等

楹联有两副:「望出渤海;源自訾城」,一副把郡望和得姓的地方并在一处说;「楼虚位重;守真名芳」,上联说汉朝的訾顺封楼虚侯,下联说金朝的道士訾亘,号守真子。

晋国大夫訾祏,直而且博,堂号直博堂就是从这两个字上取的。旧谱说他一张口,两家就让了田。

渤海这个地名,今天河北沧州、山东滨州一带的人最熟。

辛

辛姓Xīn

以国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

朱云请斩张禹那一回,汉成帝动了怒,要当场杀他。

辛庆忌把帽子摘了磕头,磕到额头出血,一直磕到皇帝松口,朱云才免了死。辛庆忌是狄道人,辛氏在陇西几代做名将,从西汉到他这一辈,家里出过好几个将军。

旧谱讲忠义,头一个举的就是这件事——不是因为打赢了哪一仗,是因为敢在皇帝发火的时候跪下去。

阚

阚姓Kàn · 繁体 闞

以邑为氏+以国为氏 汝南 等 天水堂 等

阚泽家里穷,替人抄书,抄完一遍就能背下来。后来做到太子太傅。

北魏的阚骃过目成诵,当时人叫他「宿读」。可他的学问不是从记性上来的——《十三州志》那部书,是校了三千卷书才写出来的。

一个靠背,一个靠校,路数不一样,落到纸上的东西都是实的。族里讲这两件事,讲的不是聪明。聪明靠不住,勤苦靠得住。

那

那姓Nuó

以地为氏 天水 等 循法堂 等

那姓有两个读法:汉族的那读「挪」,少数民族改姓来的那读「纳」。同一个字,两个音,谱里自己会注一句。

天水郡是西汉元鼎三年设的,治所在平襄,今天甘肃通渭西北;丹阳郡是汉武帝建元二年设的,治所在宛陵,今天安徽宣城。一个西一个南,跟两支迁徙的路对得上。

堂号循法堂,旧说是取「循理守法」四个字。

简

简姓Jiǎn · 繁体 簡

以谥为氏 荥阳 等 范阳堂 等

简卿替人做工,下地带着经书,歇下来就念。他跟着倪宽学《尚书》,后来做到大夫。

三国时候简雍去成都见刘璋,一席话把成都说下来了,没动刀兵。刘备后来论功,他这一趟算头一份。

一个在田里念书,一个在城下开口,简姓旧谱讲这两件事,讲的都是「话该怎么说、书该怎么读」,不是讲他们官做到多大。

饶

饶姓Ráo · 繁体 饒

避讳改姓+以邑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 等

他的学问以知行为本——知道而不去做,跟不知道一样。

饶鲁在馀干的双峰山下盖了朋来馆,让来问学的人住下,边住边讲。双峰学派的名字就是从这座山来的。

元代科举用朱注,他这一路的讲义也进了书院。

饶介字写得好,元末乱起来,字没能救他。旧谱把这两个人摆在一处,一个讲怎么学,一个讲学之外还有更要紧的。

空

空姓Kōng

以地为氏+以国为氏 齐郡 宫邱堂 等

空姓旧祠有一副对联:「魏博徒来妙手;崆峒本其正宗」。

上联说的是唐传奇里的剑客空空儿,本事在手上;下联说的是空桐氏出在崆峒山,根子在地方上。

一副联把两件事并起来:一支姓的名声靠一个侠客撑着,来历靠一座山撑着。族里挂这副联,挂的其实是这句话。侠客未必真有其人,山是真的。

毋

毋姓Wú

以邑为氏+以名为氏 巨鹿 等 巨鹿堂 等

毋昭裔在后蜀拿出百万钱,在成都盖学宫、刻石经。一个姓的体面,他是用刻刀换来的。

再往前,晋人毋雅学冠四科,德行、言语、政事、文学四样都占;唐人毋煚编《古今书录》;宋人毋制机分教黄州,兼领两所书院,学生叫他平山先生。

四代人干的是同一件事:教书、刻书、管书。这一族没出过什么大将军,家底全在纸上。

沙

沙姓Shā

以邑为氏+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老百姓买盐不用再挨宰,这是沙世坚在宜州那一任留下的。

沙世坚做宜州知州,修城、立了十八通盐钱碑。江南几支沙姓认他做共祖。

明清两代,这一族出名的人不在经学上:明沙良佐做新城知县;清沙书玉行医,写过《医原纪略》和《疡科补直》;沙神芝写狂草。

回族沙姓另是一路,跟伊斯兰文化绑在一处,西北一带祠和寺并称。同一个姓,两种活法。

乜

乜姓Niè

以邑为氏 赵郡 等 赵郡堂 等

山东茌平有个乜堂村,村名从东周用到现在,三千年没改过。村口立着一块全国乜姓发源地的村标。

青海贵德有一支乜纳族,建了乜纳寺和乜纳塔,藏传佛教和羌族旧俗混在一处,寺和塔是他们的标志。

回族乜姓不立宗祠,聚会都在清真寺。三处地方,三种聚法。一个姓人少,散开来就是这个样子。

养

养姓Yǎng · 繁体 養

以邑为氏+以国为氏 山阳 山阳堂

百步穿杨这四个字,是从养由基身上来的。

他站在百步外射柳叶,一箭一个。还能蹲下身子,一箭射穿七层甲。

另一个是养奋。东汉郁林人,布衣出身,举了方正。和帝问他水旱的事,他答的是时政违了天意——话不好听,可当时算名儒。

一个在阵前,一个在殿上。养姓的体面就搁在这两处,一武一文。

鞠

鞠姓Jū

以名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 等

太仓的米他一次奏出十万石去赈灾。

鞠咏十岁上死了父亲,后来做监察御史,敢说话。

鞠常、鞠仲谋父子俩以文章出名,家集二十卷。鞠常晚年做清河令,堂号「清河堂」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
明代的鞠钺被人掳去不肯屈,说头可断,头发不可割,妻子于氏撞石而死,人称双节。这三件事,一件是敢说,一件是能写,一件是不肯低头。

须

须姓Xū · 繁体 須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渤海 渤海堂

明朝的须用纶做青州知府,把各属的杂费裁了充军饷,不动民间一钱。

须贾出使秦国,碰上落魄的范雎,看他穿得单薄,脱下绨袍送了他。后来范雎掌了权,要杀他,就因为这一件袍子,留了他一命。

一件袍子,一笔钱。这一族的面子不在官大,在这两样上。袍子是给故人的,钱是给百姓的,两样都不写在官册上。

丰

丰姓Fēng · 繁体 豐

以名为氏+以国为氏 松阳 松阳堂 等

丰稷论蔡京的奸状,贬了几回也不改口,谥号「清敏」。他做谷城知县,老百姓编了句话夸他:清如水,平如衡。

明代的丰坊有四代藏书,楼叫万卷楼,浙东第一。他还写字,一手好书法。

丰有俊在钱塘把故人的女儿从青楼里赎出来,挑了好人家嫁掉。京尹王佐佩服他,后来这一支的堂号就叫尚义堂。

巢

巢姓Cháo

以国为氏 彭城 彭城堂 等

东汉的巢堪在朝里议礼,一条一条抠规矩。

巢父在树上架了个窝住,尧派人来找他,他牵着牛往下游走,嫌那人洗耳朵的水脏了牛嘴。

隋朝的巢元方写了一部《诸病源候论》,把病一条条分门别类。

一个躲,一个抠,一个记。三种活法,都不太像同一家人。族里讲这三个人,讲的其实是三条路:不想干、认真干、换个法子干。

关

关姓Guān · 繁体 關

以官为氏+以邑为氏 陇西 等 陇西堂 等

夏桀荒淫,他站在殿上劝,劝到被杀。

关羽在解良杀了人,逃到涿郡,后来成了刘备手下第一号人物。关姓的谱里,讲忠义没有不引他的。

这比关羽早了一千多年。一个死在夏朝,一个死在三国,死法不一样,旧谱把他们排在一处讲,讲的是同一件事:话该说的时候得说。

堂号旧谱里没记,宗祠就照郡望挂「陇西」,没有别的号。这一条有点怪,别姓多半有好几个堂号。

蒯

蒯姓Kuǎi

以邑为氏+以国为氏 襄阳 襄阳堂 等

蒯祥是吴县香山人,两手能同时画龙,宫里的营缮活儿他管过。

蒯恩做辅国将军、淮陵太守,待部下宽,赏下来的东西全分给士卒,自己不留。

蒯通说韩信,蒯越替刘表划策,两个都是动嘴的。

动嘴的、动手的,一个姓里都有。蒯祥那条最神,两只手同时落笔,画出来是一对龙,谁也不信。这两件事都对得上。

相

相姓Xiāng

以名为氏+以地为氏 西河 等 西河堂 等

一个姓的堂号取自一篇赋,叫「讽贵」,这在诸姓里少见。

后秦的相云写这篇《德猎赋》,是劝姚兴别老出去打猎。赋里说,农时一误就是一季的粮,猎场上跑的是马,田里站着的是人。

姚兴看了,打猎的次数少了。

元朝的相威做御史大夫,弹劾起来不管对方是谁。这两件事隔了近一千年,旧谱把它们放在一处,讲的都是「话要说得进去」。

查

查姓Zhā

以邑为氏 齐郡 等 清容堂 等

清容堂这个名字,来自宋代的查深。

查深不肯做官,躲起来读书。郡守知道了,给他盖了房子,请他去教郡里的学生。

海宁一支最有名的是藏书。查慎行建了得树楼,加上家里传下来的澹远堂、双遂堂、查浦书屋,几处合起来就是一座家族的藏书楼。

诗和礼,在这一支里是当日子过的。读书人的家底,一半在书上。另一半在人身上。

後

後姓Hòu

以字为氏 东海 东海堂

这个姓存下来的东西只有两样:姓氏书上的一条记载,和谱牒里对「後」「后」两个字的反复申说。

族谱卷首大多单列一条「辨姓」,写明我们这一姓写作後,跟后姓不同源,子孙写姓不许混。

除此之外,几乎没有别的材料。人少,事就少。旧时东海、开封两处有过族祠,单间堂屋,规制很简,中悬「东海」匾,两边记世系,门榜匾额一律写後字,这是两姓分立最实在的凭证。

荆

荆姓Jīng · 繁体 荊

以国为氏+避讳改姓 广陵 广陵堂 等

宋代的荆嗣从行伍里爬起来,跟着太宗打太原、打幽州,每回都冲在最前面,官做到都指挥使,一辈子打了一百五十多仗,没败过。

「邠庆」这个堂号就是从他那来的。

另一头是荆浩。五代乱世里他躲进太行山,专画山水,把北方的山画成一块块石头垒起来的样子。中国山水画里「北方派」的底子,一半是他打的。

红

红姓Hóng · 繁体 紅

以字为氏+以封号为氏 平昌 宗汉堂

「宗汉」这个堂号,是从「源出汉家宗室」那句话来的。红侯刘富是楚元王的小儿子,往上数是汉高祖的侄子,这一层关系在谱里被反复提。

平昌这个望,其实还有笔糊涂账。《百家姓》古注写作「平昌郡」,另有一种本子写作「昌平郡」,两个字倒了个个儿,是传抄抄错的。还有人说是河内、河南。

祠里那副旧联干脆把错的也留下了:「姓启鄂王;望出昌平」。

游

游姓Yóu

以字为氏 广平 广平堂 等

雪下了一尺深,两个人还站在门外。

游酢去见程颐,程颐正闭着眼坐着。游酢和杨时站在旁边不敢走,等程颐睁开眼,门外的雪已经积了一尺深。这就是「程门立雪」。

闽中的游氏祠堂,挂的匾就是「立雪」两个字。

另一头是郑国那几位。游吉、游眅、游良,几代人在郑国的朝堂上说话,那是这个姓最早的体面。

一个姓,一半在雪地里站着,一半在朝堂上坐着。

竺

竺姓Zhú

改姓+以国为氏 东海 东海堂 等

浙江奉化溪口董村上堡有一座祠,号「听彝」,中堂悬匾,两边列世系,堂前立旗杆夹记科名。

浙东这一支的谱能往上追到北宋的竺南金,他在河南卫辉做教授。他的曾孙竺简,宋建炎年间南渡,躲进剡溪山里的清化里,浙东竺氏就从这儿起。

另一头是那个「竺」字本身。一个姓里既有河北的旧国,又有印度的僧人,两千年隔着。

权

权姓Quán · 繁体 權

以国为氏+以邑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 等

唐代的权皋是个孝子。安禄山要拉他做事,他装病躲开,带着母亲一路南逃,路上几次差点没命。

「贞孝」这个号就是从他那来的。

另一头是东晋的权翼。他在前秦做宰相,住在天水略阳,彭城权姓往上追,追到的就是他。

一个逃,一个做官,两件事都在这个姓的谱里。逃的那个成了堂号,做官的那个成了世系的开头。

逯

逯姓Lù

以邑为氏+改姓 广平 等 广平堂 等

母亲死了,他在坟边搭个棚子守着,守了好几年。

明朝有个逯相。旧谱把他排在这个姓的第一位。「孝子」这个号就是从他那来的。

北魏那一支走的是另一条路:跟着朝廷从平城搬到洛阳,把「步六孤」三个字改成「逯」,从此姓了汉姓。

一个守坟,一个改姓,都在这个姓的谱里。守坟的那个是汉人,改姓的那个本来不是。

盖

盖姓Gě · 繁体 蓋

以邑为氏+改姓 渔阳 等 渔阳堂 等

佩刀在宫门前一亮,人就没了。

西汉的盖宽饶做司隶校尉,见谁不对就弹,连皇帝的亲戚也不避。宣帝恼了,他自尽。

东汉的盖延跟着光武打天下,是云台二十八将里的一个。

唐朝盖文达、盖文懿两兄弟讲经,门下的学生多到住不下,后人给他们立了「崇贤」「多士」两个堂号。

一个刚,一个勇,一个讲书。

益

益姓Yì

以名为氏 冯翊 冯翊堂 等

鸟兽听话,水退下去。

伯益帮舜驯鸟兽,帮禹治水。这两件事《史记·秦本纪》都写着。

元朝的益智做普山土著的首领,官到曲靖宣慰使,他的后人留在云南、贵州没走。

一个在上古,一个在云南,中间两千年空着,谱里也就空着。空着不丢人,硬填才丢人。这一姓的谱,卷首都写着「世次失考」四个字,写得比谁都实在。

桓

桓姓Huán

以谥为氏 谯国 谯国堂 等

一部《尚书》,一家人传了三代。

桓荣年轻时在长安学,家里穷,一边教书一边糊口,十五年没回过家。

后来他做了太子(后来的明帝)的老师。明帝即位,还常把他请到宫里讲经,让他坐东面,自己坐西面。

儿子桓郁、孙子桓焉接着传这部书,一门三代都是帝师。

东晋的桓温、桓伊,是这个姓后来的事——一个掌兵,一个吹笛。

公

公姓Gōng

以爵为氏 括苍 等 括苍堂 等

两个县,一个在浙江的山里,一个在山东的沂蒙。

括苍在浙江丽水,隋朝置栝苍县,唐朝做过栝苍郡,公氏在那一带住了很久。蒙阴在山东,公氏世代族居其地,是这一姓最老的一块地方。

蒙阴一支有几个堂号:蒙邑、堂阜、艾邑,都是从旧县名上取的,不是自己起的雅号。

括苍那边反倒没有单独的号,祠额就写「括苍」两个字。

万俟

万俟姓Mòqí · 繁体 萬俟

部族为氏 兰陵 等 兰陵堂 等

兰陵和开封,中间隔着一条黄河。

兰陵在今山东苍山,万俟部入中原以后散在鲁南,就在那一带起的望。开封在河南,另一支住豫东,年代晚些,是后来起的。同一姓分两望,谱里各记各的,不硬拉成一源。

这一姓没留下堂号,问过几处老户,都说祖上没起过。祠堂按郡望挂匾,写「兰陵」或「开封」。

司马

司马姓Sīmǎ · 繁体 司馬

以官为氏 河内 河内堂 等

温县在黄河北岸,属河内郡。

秦汉之间有一支世居此地,几百年没挪窝,河内就成了这一姓的望。晋武帝司马炎出这一支,西晋立国以后,河内司马氏成了皇族,宗室、功臣大半是河内人,连封国都挑在附近。

祠额上题「河内」两个字,没有别的名号。旧谱不记堂号,祠里只认郡望,不认别的招牌。

上官

上官姓Shàngguān

以邑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得姓的地方在河南,望却立在甘肃。

滑县到天水,中间隔着一千多里。汉魏之际有一支西迁到陇右,天水这个望才立起来,跟得姓地完全脱了钩。

堂号没留下来,祠额就写「天水」两个字。上官桀封安阳侯那件事,谱里常引,用来说明这一支是从哪儿分出去的。

这个姓一头是邑名,一头是官名,两条线拧在一处,旧谱往往只讲其中一头。

欧阳

欧阳姓Ōuyáng · 繁体 歐陽

以地为氏 渤海 等 渤海堂 等

渤海和千乘,一个在河北南皮,一个在山东高青,隔着一条黄河,也隔着两个方言区。

两处都跟得姓之地对不上——欧阳得姓在浙江湖州一带。中间隔着汉魏之际的两次迁徙:一支去了冀东南,一支留在鲁北,各立一望。

谱里不记堂号,几处老祠的额上只写「渤海」两个字。欧阳生在齐地传《尚书》,是当地的经学世家,谱里常引这一条。

夏侯

夏侯姓Xiàhóu

以爵为氏 谯郡 谯郡堂 等

一个姓能跟另一个姓并称一门学问,这在经学史上不多。

汉代的经学是家学,一姓传一经,能传几代就算世家。夏侯始昌、夏侯胜治《尚书》,当时跟欧阳氏并称「欧阳夏侯之学」,两家各有师法,谁也替不了谁。汉魏之间这一支住在皖北,谯郡这个望才立起来,地在今天的安徽亳州。

这一姓没立堂号,祠额上题的还是郡名:谯郡,两个字。

诸葛

诸葛姓Zhūgě · 繁体 諸葛

以地为氏 琅琊 琅琊堂 等

得姓在诸县,望在琅琊,两个地方都在山东东南,中间隔着两百来里地。

没有长途迁徙这回事——汉魏之间诸葛氏世居琅琊阳都,人在哪儿,望就落在哪儿,不像别姓那样得先搬一次家再立望。

旧谱不列堂号,祠额题「琅琊」两个字,沿的是郡望的旧例。

诸葛亮出琅琊阳都。这一句在诸葛氏的谱里分量很重:世系从诸县接到阳都,一路都在山东东南,接得上,不用绕。

闻人

闻人姓Wénrén · 繁体 聞人

以号为氏 河南 河南堂

洛阳那座城,汉魏时候住过一支闻人。

这个望就起在那儿,不在别处。堂号的事谱里干脆不提,宗祠按郡望题额,写「河南」两个字。洛阳一带的族祠今天已经没有了,旧址上盖了民房。

闻人通汉治《礼》,谱里常引这一条勉励族中子弟读书——这一姓人少,能拿出来说的事本来就不多,一条博士的记载要反复用,用了两千年。

东方

东方姓Dōngfāng · 繁体 東方

以地为氏 平原 平原堂

平原这个望,起得实在——人就是本地人,不用往远处借。

东方朔本人是平原厌次人,望跟人对得上,谱里也就省了一段追述的工夫。

堂号在谱里查不到,宗祠题额沿用郡望的旧例,写「平原」两个字,没有别的名号。

谱里另有个习惯:讲来源必分两层,一层是伏羲出于东方那个传说,一层是东方朔改姓这个实据。两层分开写,不混着说,也不拿传说去补实据的缺。

赫连

赫连姓Hèlián · 繁体 赫連

部族为氏 渤海 渤海堂

统万城在陕西靖边,城墙白得像石头。

这城是大夏的都城,也是赫连这个姓最盛的时候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。城破了以后,子孙散到河北,渤海那个望才立起来——望跟老家对不上,中间隔着一次亡国。

族谱里不记堂号,祠堂按郡望挂匾,写「渤海」。

谱里记得最细的是铁弗部的世次和改姓的缘由,不跟中原旧姓攀附。北族入中原的姓里,肯这么老实写的不多。

皇甫

皇甫姓Huángfǔ

以字为氏 京兆 京兆堂 等

这一姓出过两种人,差得很远:一个是马上,一个是灯下。

一种是武将,皇甫嵩平黄巾;一种是学者,皇甫谧著《针灸甲乙经》《帝王世纪》,中年得了风痹,一手拿书一手拿针,也没停。

谱里两样都记,不偏一头——文的不嫌武的粗,武的不嫌文的弱。

望在京兆,就是今天的陕西西安。汉魏之间有一支落籍关中,这个望就立起来了。祠额上只有两个字,京兆,不写堂号。

尉迟

尉迟姓Yùchí · 繁体 尉遲

部族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改姓的时候是朝廷的意思,复旧是自家的意思,隔了两三代才改回来。

孝文帝迁都洛阳推行汉姓,尉迟氏改成了尉;后来大多复了旧。两头都记在谱里,先记哪一头,各房的谱不一样——有的先写改姓,有的先写复旧,读起来像两家的事。

北魏尉迟部入居晋中,太原这个望就起来了。旧谱不列堂号,祠堂题「太原」两个字,不另起名号。

谱里必注音切:尉读本音,不作魏。

公羊

公羊姓Gōngyáng

以字为氏 顿丘 顿丘堂

这一姓立家靠的是经学,不是官位,也不是田产。

守师法、明义例,是家里几代人不改的路数。汉代公羊立于学官,一家之学成了天下公器,这在姓氏里并不多见——多数姓靠的是做官、置地,这一姓靠的是一部书。

顿丘在今天的河南清丰一带。汉魏之间有一支住在豫北,这个望就立在那儿。

谱里翻不到堂号,匾上只写「顿丘」。

澹台

澹台姓Tántái · 繁体 澹臺

以地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孔子认过一次错,错在拿长相看人。

他说「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」。先人澹台灭明长得丑,孔子起初看不上,后来才知道他行得正。这话传了两千多年,族里提起来还是有点难为情——后人就不再拿相貌论人,貌恶而行洁,是家里传了几代的话头。

望立在太原,晋中这个望起来得晚,要到汉魏之际,比别的望晚了一截。

堂号一直没定下来,祠额只写「太原」二字。

公冶

公冶姓Gōngyě

以字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先人坐过牢,孔子还肯把女儿嫁给他。

这一姓立家的根子就在这四个字上:见信于师。老师看得起,比外头一百个人说好都管用。家里传下来的话是——行实要紧,虚名不要紧。这话在科举的年月里说得有点不合时宜,可族里一直没改。

望在鲁郡,今山东曲阜。这个望不是迁出来的,是世居其地自然成的,没有一次迁徙值得记。

堂号一项,族谱里空着,祠额题鲁郡。

宗政

宗政姓Zōngzhèng

以官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这一姓的来路全在一个官职上。

宗正掌的是宗室的事,做这官的多半本身就是皇族——所以宗政这个姓,从一开始就带着「管自家人」的意思,跟那些拿地名、拿排行起的姓不一样。

关中这一支是汉魏之间落下来的,京兆成了望,就是从他们起。地在今天的陕西西安。

旧谱不记堂号,祠额题「京兆」。谱里一般注明一句:本作宗正。

濮阳

濮阳姓Púyáng · 繁体 濮陽

以地为氏 博陵 博陵堂

姓里带着一个地名,望里带着另一个地名。

姓濮阳,得姓在河南濮阳;望却立在河北安平。两地隔着一道黄河,也隔着两个方言区,说话都不一样。这一支是汉魏之际迁过去的,迁过去就没再回来——族里有话说这个:出去的是人,回来的只有信。

祠门上那块匾写的是博陵。匾是青砖框,字是刻的,不是写的。

谱里一般注明得姓的由来——不注,后人就以为博陵是老家。

淳于

淳于姓Chúnyú

以国为氏 河内 河内堂

这一姓的来历里带着一段流亡,而且是自己走的那一种。

国亡了,人跑了,姓留下了。跑的时候还带着一整套称呼,所以姓没有断。豫北那一支落了脚,河内才成了这一姓的望,地在今天的河南武陟。

族谱里不载堂号,祠额只书「河内」二字。旧例就是郡望为号,不另起名。

淳于多省作淳姓,谱中多注明哪一代改的、为什么改。

单于

单于姓Chányú · 繁体 單于

以号为氏 雁门 雁门堂

雁门这个望,是南匈奴住进并州以后才有的。游牧的人不讲望,住下来才讲。

这一姓最特别的地方在于:姓从一个职务上来,那个职务却不是自家独有的。匈奴单于从冒顿到呼韩邪一个接一个,可那些人都不姓单于。真正把称号落成姓的,只有归附后留在并州的一小支。所以谱往上追两代就到头,再往前是世系,不是祖宗。

谱上不记堂号。人太少,立不起堂,只在望下写一句「世居雁门」。

太叔

太叔姓Tàishū

以次为氏 东平 东平堂

鲁西一带,这一支住得最久,东平的望就是这么立起来的。

这一姓的来路里有一段不体面的事。太叔段起兵夺位,败了,跑了;后人却把「太叔」这个称呼传成了姓。这样的例子不少:祖先做过什么,跟姓传不传得下去,是两回事。族里修谱不隐讳这一段,《左传》原文照抄,不作辩解。

谱上翻不到堂号。这一姓没单独起过堂名,只在望下写「东平」二字,旧时祠屋挂的匾也就这两个字。

申屠

申屠姓Shēntú

以地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得姓的地方和立望的地方,离得不远,这在复姓里算少见。

多数复姓得姓一处、立望另一处,中间隔着几百年迁徙;申屠氏不是。屠原、屠都在关中、陕北,京兆也在关中,一支人从得姓到立望,没出过这一片。

所以这一姓的谱,地名少,人名多。迁徙的记载薄,世系的记载厚,哪一代是谁、葬在哪,写得清楚。

堂名,谱上一个字没写。宗祠题「京兆」,沿的是郡望的旧称。

公孙

公孙姓Gōngsūn · 繁体 公孫

以爵为氏 高阳 高阳堂

高阳这个望,只能管住一支。

别处的公孙氏另有来路,跟高阳不搭界。所以看公孙氏的谱,头一句常常要说明「本支出某国」——不说明,读者会以为是同一家,一认就认错。

这一姓也从不立堂名,理由很直白:立了也罩不住别支。堂名是给一族立的,公孙却没有一族。

旧谱里连堂号一栏都空着。祠额只题郡名,高阳二字。

仲孙

仲孙姓Zhòngsūn · 繁体 仲孫

以次为氏 高阳 高阳堂

仲孙这两个字,本身就是一份宗法。

仲讲排行,孙讲世次。两个字摆在一起,等于把「我是公族的第二代、排行居中」写在名字上。后来宗法散了,这两个字的意思也就没人细究,只剩读音。

这一姓从来没有堂名,因为从来没有独立成一族。三桓分派,祠事跟着孟孙走,仲孙这一支只是附在里头。

所以旧谱上堂号一栏是空的,宗祠题额也只写望名。

轩辕

轩辕姓Xuānyuán · 繁体 軒轅

以号为氏 上党 上党堂

上党这个望,跟黄帝没有关系。

这个望起得很晚,汉魏之间才有一支住在晋东南,中间隔了两千多年。两件事凑在一个姓上,看着像一回事,其实各是各的。

这一姓也不立堂名。立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黄帝之后,这层没人敢认——认了,谱就得往下编。

旧谱堂号栏空着,祠堂照郡望挂匾,写「上党」二字。

令狐

令狐姓Línghú

以邑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令狐这两个字,在地图上能找到三处。

一是一条水,令狐水,出临猗西南;二是一座邑,魏颗受封的地方;三是一个姓。水、邑、姓三样同名,读谱的时候容易绕进去,得先分清说的是哪一个。

这一姓的堂名跟着望走,可望搬过,堂名没跟着搬。所以旧谱前后两截的堂名对不上,祠额上写的又是第三个名字。修谱的人碰到这种,一般照旧抄,不统一。

谱里必注音切:令读阳平,不作去声。

钟离

钟离姓Zhōnglí · 繁体 鍾離

以国为氏 会稽 会稽堂

得姓在淮上,望在浙东,中间隔着一次南迁。

从安徽凤阳一带过江,落到绍兴。迁徙的缘由谱里写得不细,只说避乱——南迁的谱大多这样,越往前越含糊,只剩两个字。

这一姓不立堂名。祠跟着宗族走,宗族一散,堂名就没了,也没有人重新起过。所以旧谱上堂名一栏,多半是空的。

祠额上题的是郡名,会稽。这一姓今天多省作钟姓,谱中多注明。

宇文

宇文姓Yǔwén

部族为氏 赵郡 赵郡堂

奇怪的地方在这里:这一姓建过北周,都城在长安,望却在河北赵县。

原因不难想——北周亡后子孙散了,回不到都城,只能落到旧部住过的地方。都城是国家的,望是族人的,国家亡了,族人还在旧地方。

这一姓的堂名换过,因为望换过。旧谱前后两截的堂名不一样,修谱的人没改前面的,也没解释,就那么留着。

谱里多记部族源流:从阴山下来这一路,比姓本身更值得记。

长孙

长孙姓Zhǎngsūn · 繁体 長孫

以次为氏 河南 河南堂

河南这个望,是跟着都城走的。

孝文把都城搬到洛阳,这一姓跟着搬,望就落在洛阳。北魏亡后都城又变两回,望却不动了——望是族人住的地方,不是朝廷所在,两边一分开,望就定住了。

谱里有一份帝室十姓之序,哪十姓、谁在前谁在后,都记着。这份序是朝廷定的,不是族里自己排的,抄的时候格外小心,一个字不敢改。

堂名照望取,望叫河南,堂也叫河南,两个名字合一个。

慕容

慕容姓Mùróng

部族为氏 敦煌 敦煌堂

望和势力的位置,正好相反。

诸燕的地盘在辽东、河北,望却在敦煌,两地隔着一整个北方。这一支是燕亡之后往西走的,走到河西才停住。谱里对这段记得不多,只说「一支西徙」,中间几代是空的。

堂名和望也对不上。望在敦煌,可谱里记的老家是辽东,前后几回修谱的人各有各的写法,有的题敦煌,有的题昌黎,一部谱里两个堂名并存。

谁也没去统一。改了就否了前人,不改就都留着。

鲜于

鲜于姓Xiānyú · 繁体 鮮于

以邑为氏 渔阳 渔阳堂

望在渔阳,可这一姓最显的人出在四川。

渔阳在燕北,这一姓到燕北的时间,谱里定在汉魏之际。唐有鲜于仲通做剑南节度使,四川那一支从此显起来。望和人分在两处,这是这一姓的常态。

堂名取望,题渔阳。可这一姓从来没在渔阳聚成大族,堂名底下没有多少人口撑着,是个空名。

得姓在朝鲜方向,望在燕北,中间隔着渤海。谱里对折回来这一段写得简,只说「内徙」。

闾丘

闾丘姓Lǘqiū · 繁体 閭丘

以地为氏 顿丘 顿丘堂

这个姓的得姓之地,连一座城都不算。

一个巷门,一块高地,就这么大。以小地名为姓,本来最容易湮没——地名一改,姓就没了根。闾丘却传下来了,靠的是那几户人家没散。

汉魏之间有一支搬到豫北,望才落在顿丘。堂名跟着望取,可望搬过,堂名跟着新望,旧谱上还留着旧望的名字。前后两截对不上,修谱的人也没去统一。

字少,地名小,望也不大——这一姓从头到尾都是小的。

司徒

司徒姓Sītú

以官为氏 赵郡 赵郡堂

同一个姓,两套谱。

北方的赵郡和南方的岭南,两处都有司徒氏,来路却不一样。北边这一支是世守官职传下来的,汉魏之际就定在冀中;南边那一支是五代时冒出来的,成因见下条。硬合成一部,两边的世次都对不上。

两处的谱各修各的,堂名也不一样:北边题赵郡,南边题的是始迁祖的村名。一个姓,两个堂名,谁也管不着谁。

这不叫乱,这叫各记各的。

司空

司空姓Sīkōng

以官为氏 顿丘 顿丘堂

这个姓的官,管的是土和水。

司空掌邦土、平水土,跟治河、筑城、量地拴在一起,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。所以这一姓的门风里总带着「实事」两个字——祖上管的不是礼,不是兵,是泥和水。

这一姓的堂名用过两个:前一个取官名,后一个取望名。什么时候换的,谱里没写,只留下两处不同的题额。

望在顿丘,豫北这一支住下来,望才立住。

亓官

亓官姓Qíguān

以官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这个姓的写法,本身就是一部礼书。

亓是笄的省文,笄是女子成年之礼。一个字省掉了竹字头,省掉的是那个礼器的形。所以这一姓的人写自己的姓,写的是一个动作,不是一个地名,也不是一个人的字。

汉魏之间有一支西迁陇右,望才立在天水。天水离宋地很远,中间隔着一次说不清的迁徙。

这一姓不设堂名。字已经够说明来历了,再添一个堂名反倒绕。

司寇

司寇姓Sīkòu

以官为氏 平阳 平阳堂

说家风,绕不开那个官。

司寇管的是刑狱。族里传下来的话头,多是「守法」「不枉」这一类,不热闹。曲阜一带的司寇氏旧宅,门内曾挂过一块木牌,写的是「刑者不可复生」——这话出自《孔子家语》,是不是原话有争论,可这一姓愿意认。

这一姓不设堂名:拿刑狱做堂名,族里觉得不吉利。祠里只题郡名,平阳。

省作寇姓的那一支,谱里另起一卷,卷首注「本司寇氏」。

仉

仉姓Zhǎng

以官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这个姓靠一位母亲被人记住,认得它的人,多半是从《三字经》上认的。

「昔孟母,择邻处」——孩子背这两句的时候,不知道「仉」怎么念。这个字读上声,跟「几」只差一撇,写成几就成另一个字了。

这一姓没有堂名,也不需要。族里子弟启蒙,先认的就是这两个字:仉,读上声,不作几。字认对了,姓就认对了。

望在鲁郡,因世居鲁地而起。

督

督姓Dū

以名为氏 巴郡 巴郡堂

这一姓的两支,一支出过弑君的,一支出过力士。

都不算好出身。族里处理这件事的办法是不隐:谱里两支分开写,华督那一支照《左传》原文记,不替他辩解;督戎那一支只记力士二字,多的话没有。

两支合不起来,也就没有共同的堂名。宋地一支的祠记华督,晋地一支的祠只记世系。各祭各的。

望落在巴郡,跟这两个人都不搭界——那是汉魏时候的事。

子车

子车姓Zǐjū · 繁体 子車

以字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族规第一条不是孝,是不许殉。

三良从死的事,写在每一部子车氏谱的开头。写它不是夸祖宗得了《诗经》一首,是记住这件事有多疼。族规原话是「生民为重,不循陋俗」,注得更直白:子孙不许以死殉人,也不许要人殉。

这条规矩真用过一回。谱上记着清末某房有人病故,其妻要殉,族里几个长辈连夜上门拦下。这事记在谱末,附在族规后面。

规矩立在纸上不算立,拦下过一回才算。

颛孙

颛孙姓Zhuānsūn · 繁体 顓孫

以字为氏 汝阳 汝阳堂

讲到门风,是从一个学生身上取的。

子张在《论语》里问过不少话:问行、问政、问明。他问得急,孔子答得也直。有一句「士见危致命,见得思义」,后来成了儒门常引的话。

谱里引的就是这一句。族规把「见危致命」放前头,「见得思义」放后头——先讲该不该上,再讲该不该拿。

堂名也取在这句话上。别家堂名多从郡望来,这一家从《论语》来,匾上写的不是汝阳,是「见得思义」。

端木

端木姓Duānmù

以字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这一姓不避讳谈钱。

祖宗是孔门里最富的一个,这件事写在谱上,不遮。可《论语》里孔子对他的评价是有保留的——「赐不受命,而货殖焉,亿则屡中」,说的是他会猜行情,语气不算夸。端木氏后人把两面都记住了:一面是会算,一面是别只算。

族规里那句话是「善货殖而能守义」。会赚钱不丢人,丢人的是只会赚钱。

这一姓的祠里,挂的不是匾,是《论语》里那一问一答。

巫马

巫马姓Wūmǎ · 繁体 巫馬

以官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祖宗管的官小,家规也就立得小。

族规里没有大话,多是「做事要实」「不许虚言」这一类。有一条立得格外死:「不以术数惑人」。这条有缘由——巫马这个官一半管马,一半管祷,马病了要祈禳。后人怕子弟把这一半拿出来当本事,替人看日子、断吉凶,所以专门禁了这一条。

官是官,术是术。族里分得很清。

这一姓没有堂名,谱上也从不提这两个字。

公西

公西姓Gōngxī

以字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子华那句「愿为小相」,族里引了两千年。

家法的意思不是让后人没出息,是说:宗庙会同这种场合,站的位置、说的话、走的路都有定数,把定数做对,就是本事。愿意站小位置,不等于站不好。

族规里有一句:「知礼而不争。」礼讲到细处,争的余地就小了——谁站哪儿是定好的,不用抢。

这一姓从不设堂名,谱上也没这一栏。

漆雕

漆雕姓Qīdiāo

以名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家风这一条,就一句:「吾斯之未能信。」

族规不放这话当装饰,是当尺子用。遇事之前先问一句「我能不能信得过自己」,答不上来就先别做。听着丧气,其实是稳。

有个细节:这一姓对自家来历一直不肯定死。漆雕之工是世业,谱里工艺那一条留着,没因为《通志》主张公族说就把工艺说删掉。

两说并存,不偏主一方。

乐正

乐正姓Yuèzhèng · 繁体 樂正

以官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论家风,跟「和」有关,可说的不是和气。

乐正管的是音准。音不准,一套编钟就废了,礼也跟着乱——古人说乐关礼之秩序,不是虚话。

族规那句话就叫「和而有节」:可以和,不能没有节。和是本事,节是底线,两样缺一样都不成。

天水这个望跟鲁地的源流对不上。谱上写得明白,「非其本望」,是汉魏之际一支西去陇右之后才立的。承认得干脆。

壤驷

壤驷姓Rǎngsì · 繁体 壤駟

以字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这一姓的门风,跟「不添」有关。

祖上只有一个名字留下来,没有事迹。后人修谱,最容易犯的毛病是替他编——编个官职、编段对话、编一次出使。

壤驷氏谱里立的规矩正相反:事迹添不得,没有的就空着。」缺着就缺着,不许编。

这八个字在稀姓谱里难得。多数小姓都往大处攀,往上古找一个显赫的祖宗;这一姓认小,认一个只有六个字的祖宗。

公良

公良姓Gōngliáng

以字为氏 陈留 陈留堂

这一支的家风,讲「当为」。

不是「勇」。族规里写得明白:不以勇力相高,只看该不该做。敢打不是本事,该打的时候敢打才是。

蒲难那件事放在家训里,讲的不是打得漂亮,是那五辆车本来可以不拿出来。不拿,谁也不能说他什么。

还有一层意思族里讲得实在:公良孺不是孔门里学问最好的,可能拿出来的东西他拿出来了。

拓跋

拓跋姓Tuòbá

部族为氏 颍川 颍川堂

改姓那道诏一下,同一个祖宗的子孙就分了两半。

皇族这一支改姓元,跟着南迁洛阳,读汉书、说汉话、葬北邙。留在北边守六镇的支庶没改,还称拓跋。

两百年后,姓元的人做了唐朝的官,姓拓跋的人在晋北放马。谱上往上追,追到同一个拓跋力微——可活着的时候,这两拨人见面不认亲。

这一姓的谱里必录那道诏。不为炫耀,为的是记清哪一天分的手。

夹谷

夹谷姓Jiāgǔ · 繁体 夾谷

部族为氏 抚宁 抚宁堂

这一姓最麻烦的地方在字上,不在源流上。

夹谷是译音,字无定体。同一个部,写加古、写夹谷、写甲古,都有。同一个人在两本谱里可能写成两个字,对起来要费工夫。

族里立过一条:凡写姓,一律用「夹谷」二字,别的异写只许在注里出现。这不是讲究,是没办法——不统一,几代之后就对不上人。

一个姓连自己的字都定不下来,修谱的人只能先定字,再谈世系。

宰父

宰父姓Zǎifǔ

以官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族里传下的家风,讲「守礼而近情」。

宰夫这个官,管的是朝会上的次序和接待宾客。这活儿不难在懂规矩,难在懂人——宾客来了,什么话该说、什么话不该说,得看着办。

所以族规里不是「守礼」两个字就完了,后面还有「近情」。光守礼,人就僵了;光近情,次序就乱了。

规矩立在那儿,办的时候得看人。

谷梁

谷梁姓Gǔliáng · 繁体 穀梁

以地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这一姓最红的时候,是靠一部书红的。

《谷梁传》在汉宣帝时立了学官。立学官的意思,是朝廷认这一家讲的那一套,读书人考功名要读它,读它就要找这一家问。

所以汉代的谷梁氏不是靠田产、不是靠军功,是靠一部讲义站住的。族里修谱,把立学官那一年记在卷首,比记任何一代祖先都清楚。

一部书能撑起一个姓,也能在书没人读的时候把姓放下。

晋

晋姓Jìn · 繁体 晉

以国为氏 平阳 等 平阳堂

这一姓人不多,原因在得姓的那一年。

三家分晋,晋国的公族四散。可散出去的人大多跟着三家改了氏——做了韩家的臣,姓韩;做了魏家的臣,姓魏。

守着「晋」这个字的,是那些既没跟三家走、又没能力另立门户的人家。所以晋姓从一开始就带着一层意思:不肯改。

晋南一带的老谱里,常见一句「守国号不改」。这四个字比什么家训都实在。

楚

楚姓Chǔ

以国为氏 江陵 等 江陵堂

这一姓的麻烦,在「楚」这个字上。

楚是国名,也是痛楚的楚,也是清楚的楚。三个意思压在同一个字上,姓这个字的人,一辈子要解释好几遍。

族里定过一句:书姓只写一个字,不加注,不改写。有人为了避开「痛楚」,写成「初」,族规不许。

一个字既是国,又是疼,那就都担着。改了,国也没了。

闫

闫姓Yán

以邑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

这一姓最怕一件事:被分成两支。

闫是阎的俗写省文,写了几百年,写成了一个独立的字。有人以为闫、阎是两支,甚至编出「闫出某地、阎出某地」的话来。

族里的态度很硬:本为一姓,不许分。谱里写一个正体,底下注一句俗写,不另立一支。

另立一支,就凭空多出一族人来。多出来的这一族,还得替它编祖宗。

法

法姓Fǎ

以名为氏 扶风 扶风堂

这一姓最出名的人,是个谋主,不是王。

三国时候的法正,扶风郿人,佐刘备取益州。陈寿在《三国志》里评他:「拟之魏臣,则程昱、郭嘉之俦」——把他比作曹操手下那两个最会出主意的人。

法正是扶风人,可法姓的根在齐地。一个姓从山东走到陕西,走了五百年,走出一位谋主来。

族里修谱,法正这一支记得最细。

汝

汝姓Rǔ

以水为氏 天水 等 天水堂

这一姓在《诗经》里有一条河。

《周南》有一篇叫《汝坟》,开头两句是「遵彼汝坟,伐其条枚」——沿着汝水的堤岸砍树枝。后面接的是「未见君子,惄如调饥」,等人等得心里发慌。

别的姓读《诗经》是读诗,姓汝的读到自己姓。

族里教小孩认字,先教这一篇。认得「汝」字,也就认得自家的河。

鄢

鄢姓Yān

以国为氏 太原 太原堂

这一姓的地名,是《左传》第一年就写下的。

《左传·隐公元年》有一句「郑伯克段于鄢」。郑庄公的弟弟共叔段据鄢叛乱,被打败,出奔共国。这五个字,两千多年来读书人都读过。

姓鄢的人读《左传》,第一年就碰上自己姓的那个地方。

族里教子弟读书,这一段绕不过去。读的时候心里明白:那是祖宗住过的城,也是别人打仗的地方。

涂

涂姓Tú

以水为氏 豫章 等 豫章堂

这一姓的望,是渡出来的。

西晋末年天下乱,涂钦跟着琅琊王南渡,家在豫章,就是今天的江西南昌。这一支后来成了望族。

南渡的姓很多,可涂姓的谱把过江那一天写成了第一天。谱里涂钦以上记得简,涂钦以下记得细,一笔一笔都有名字。

一个姓在江那边是散的,过了江才聚起来。族里说,豫章是这一姓真正立住的地方。

钦

钦姓Qīn · 繁体 欽

源出不详 河间 等 河间堂

「钦」的意思是敬。钦仰、钦敬,都是往上抬的。

可这一姓的来处,很可能是一个胡人名字的译音——一个被斩于永平元年的乌桓大人。敬字打头,来处却是刀兵。

族里对这个反差有过说法:姓是人家给的音,意思是自己往上添的。音改不了,意思可以。

一个姓把自己活成了「敬」,也就够了。

段干

段干姓Duàngān

以邑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这一姓的望,是跟着一个学派起来的。

西河这个地名,因为子夏在那儿讲学而出名。段干木学出子夏,住在那儿,这一姓的望就落在西河。

一个姓的望,有时候不是靠人多,是靠一个人。西河那一带姓段干的,从来没多过。

族里最常提的就是「过闾而轼」。提它不是夸祖宗被国君敬过,是提那个分寸:国君敬的是「不趋势利」,不是段干木这个人有多能。

百里

百里姓Bǎilǐ

以邑为氏 新蔡 新蔡堂

说门风,讲「审」。

不是谨慎,是掂量得清。百里奚在虞国不劝谏,不是怕死,是知道劝不动。

这个分寸后来写进了族规:学他看准了再动,别光学他后来当了大官。看准是本事,当官是运气,两样不能倒过来。

还有一条讲得实在:「廉而不贪」。一个被五张羊皮换回来的人,后来掌了一国之政,这中间最容易出的毛病是补偿心理——族规防的就是这个。

东郭

东郭姓Dōngguō · 繁体 東郭

以地为氏 济南 济南堂

这一姓被一个寓言缠了几百年。

「东郭先生与狼」是明代人马中锡《中山狼传》里的故事,不是真人。可明清两代真有人往自家谱里写,写得像真有那么一位祖宗——哪一年救的狼,狼后来怎么反咬,都写得有鼻子有眼。

东郭氏谱里专门立了一条禁:寓言不得阑入,阑入即为诬祖。

怕的是祖宗是编的。别的不怕。

南门

南门姓Nánmén · 繁体 南門

以地为氏 河内 河内堂

讲到家风,讲的是「不攀」。

祖上没出过什么人物。修谱的时候最容易犯的毛病,是往上找一个大人物挂上——南门这个姓在春秋露过一面,之后一千多年空白。有的谱就干脆把南门蠕抬出来当始祖,好显得源流久远。

这一姓的谱法反过来:传说与地望两说并存,分别写,不合成一个。族规里那句话是「不概以一源」。

一个姓承认自己举不出人,比抬一个人出来难。

呼延

呼延姓Hūyán

部族为氏 安定 安定堂

门风第一条是「不忘所自」。

不忘的意思是:不装作汉姓。呼延这个姓一听就不是中原的,有的族谱为了好看,硬往汉人某位名人身上接,接得勉强。

这一姓多数不这么干——谱上写明出匈奴呼衍氏,字无定体。

忠谨这条另说。呼延赞以勇出名,可族规说的不是勇,是忠谨:勇是本事,忠谨是分寸。

一个以勇闻名的祖宗,家法偏要后人守谨,这中间有道理。

归

归姓Guī · 繁体 歸

以国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这一姓最有名的人,是明代的归有光。

他是昆山人,文章写得好,是唐宋派的后劲。《项脊轩志》里那间小屋,一丈见方,旧日南阁子,他修了修,种上兰桂竹木,写成一篇。

末一句是:「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」

一个姓不繁,能拿出这么一篇,就够了。归氏人口一直不多,谱里最常被抄的,就是这一篇。

海

海姓Hǎi

以名为氏 薛郡 薛郡堂

海姓麻烦在来处太多。

卫地的海春,见明人姓氏书,靠不住;东南沿海古有海国之说,更虚;回族海姓源出译名首音,跟上面两条都不相干;海南海氏自成一系,跟山东薛郡也不搭。

四条线,一在卫地,一在东南沿海,一在西北,一在海南,年代差得远。

族里的办法是分书:同姓未必同祖,谱中各记各的所出,不合成一个源头。

羊舌

羊舌姓Yángshé

以邑为氏 京兆 京兆堂

这一姓的谱,讲兴也讲败。

族谱多半只写祖宗怎么显赫。羊舌氏写两头:一头是叔向的直,《左传》里引他的话几十处,讲礼、讲政、讲刑罚,硬得很;一头是羊舌鲋的贪,贪到最后连累全族被灭。

族规把贪的那一段放在明处,不当丑事藏。

写败比写兴难。写兴是往脸上贴金,写败是往自己身上扎针。

微生

微生姓Wēishēng

以名为氏 鲁郡 鲁郡堂

这一姓的谱里,留着祖宗被批评的那一句。

「孰谓微生高直?」孔子的话,两千多年了。多数族谱遇上这种事,要么删,要么辩——删了干净,辩了体面。

微生氏的谱两样都没做。原话抄进去,后面加一句:「此吾宗之耻,亦吾宗之师。」

族规里那句是「立诚去伪」。把诚立起来,把伪去掉。四个字,从一件借醋的小事上来。

岳

岳姓Yuè

以官为氏 山阳 等 山阳堂

姓岳的人,从小被人期待。

岳飞之后,这个姓就跟「忠」绑在一起了。孩子上学,老师看见姓岳,会说一句「岳飞的岳」;长大了做事,旁人也会拿这个尺子量。

这不是坏事,可也不是轻担子。一个人做得好,是本分;做得不好,是辱没了这个姓。

族规里那句话是:忠孝二字,不在殉难,而在平日不苟。

平日不苟——不是要你去死,是要你每天别糊弄。

帅

帅姓Shuài · 繁体 帥

以官为氏 南阳 等 南阳堂

这一姓是被一个字改掉的。

司马师死的那年,天下姓师的都得改。改法不止一种:有的加一笔,有的换一字,有的干脆改成「帅」。帅是其中一种,也是留到今天的唯一一种。

族谱里把这件事记在最前面。不是为了记仇——魏晋到现在一千七百年,仇早没了——是为了记「改姓非本意」。

姓不是自己选的。这句话写在谱头上,后人翻到就明白:这个姓来得不由自己,守不守,由自己。

缑

缑姓Gōu · 繁体 緱

以地为氏 缑氏 缑氏堂

缑氏县没了。

民国废县,缑氏降成一个镇,属偃师。今天地图上找「缑氏」,找得到镇,找不到县。

姓还在。姓缑的人写籍贯,写「河南偃师」,可老辈人嘴里还是「缑氏」。

一个地名废了,姓没废。地名可以改,姓写在人身上,改不动。

族里对这层关系看得重:姓从山上来,山还在,县没了,姓就得替县记着。

亢

亢姓Kàng

以地为氏 武阳 武阳堂

这一姓的望,跟它的来处对不上。

三伉在卫,亢父在鲁,武阳在冀南。汉魏之间亢氏一支北居冀南,望就立在那儿——可那一支是从哪儿迁过去的,谱上没有。

多数姓的望就是祖地,这一姓不是。望是后来的落脚处,来处在别处。

族里对这件事的态度是:望记望,源记源,两笔账。不因为望在河北,就说祖宗是河北人。

况

况姓Kuàng · 繁体 況

源出不详 庐江 庐江堂

一个姓不知道从哪儿来,谱该怎么修?

况氏的办法是:把「不知道」写进去。旧说几条并列,各注出处,不合成一个源头。

族规里那句话是:有疑问就存着,别硬往上挂。阙疑不是偷懒,是把不知道的部分空着,让后人知道这儿有空白。

有的谱图好看,往上接一个大人物,接完就天衣无缝了。况氏不这么干。

空白留着,比补上一段假的强。

后

后姓Hòu

以官为氏+以邑为氏 东海 东海堂

后姓的麻烦,全在一个字上。

后和後,本来是两个字,两个姓。后是君主之称,后土、后稷;後是先后的後。古书里分得清清楚楚。

简化字把「後」并进了「后」。今天写「后」的人,可能是后,也可能是後,纸上分不出来。

王符《潜夫论·志氏姓》里把后、郈、厚算作一姓的异写,那是汉人的看法。今天这三个字,又是三回事。

姓写在纸上,纸变了,姓也跟着变。

有

有姓Yǒu

以名为氏 东鲁 东鲁堂

有若这个人,一辈子最出名的一件事是被推上去,又被赶下来。

孔子死的时候,弟子们想他。有若长得像,说话也像,几个人一合计,就让他坐上老师的位置,拿事奉孔子的礼事奉他。

后来有人来问,他答不上来,就下来了。

《孟子》里记这件事,语气是替有若难过的。族里讲这件事,也不觉得丢人——像不像是一回事,是不是另一回事。

这一姓的家训,就从这个「不像」里长出来:别装。

琴

琴姓Qín

以名为氏 天水 天水堂

姓琴的人,一辈子要回答一个问题:你会弹琴吗?

这问题问得不算恶意,可问多了烦。族谱的序里专门写过一句:「琴,姓也,非乐器。」——像是被人问得没办法,只好写下来。

琴这个字,作为姓,跟乐器没有关系。它从人名来:琴牢,字子开,卫国人。

一个姓被一个字连累了两千多年。姓就是姓,见了别问会不会弹。

族里人少,这话写在谱序第一页,比家训还靠前。

梁丘

梁丘姓Liángqiū

以地为氏 琅琊 琅琊堂

这一姓的谱,把一个不光彩的祖宗摆在明处。

梁丘据被晏子当面说「同而不和」,这话传了两千多年。族谱遇到这种祖宗,多半少写。梁丘氏反过来,家训里那句是:看他哪一步走错了,不看哪一步走得顺——学他能提醒你的那一面,别学他风光的那一面。

拿祖宗当反面教材,这在家谱里并不多见。

这一姓算得清:一个被人指着说「你就是顺着他」的祖宗,比一个完美的祖宗有用。

左丘

左丘姓Zuǒqiū

以地为氏 齐郡 齐郡堂

这一姓的门风,是「信而有征」。

祖上是写史的。写史的人最怕一件事:把没影的事写进去。族规抄了一句:「信而有征则守之,无据则不为辞」——有据才写,没据不说。

族里老人讲古,讲到没把握的地方会停一下,说「这个不敢讲」。这一停顿就是家法。

还有一层:左丘明这个人,学界至今有争论。谱里照旧写,也注明「古今亦有异说」。

写史的人给自己家写谱,反而更不敢断。

东门

东门姓Dōngmén · 繁体 東門

以地为氏 济阳 济阳堂

这一姓的谱,讲的是「权」的代价。

东门襄仲掌鲁政十几年,杀嫡立庶,一时无两。可他儿子东门归父没守住,逃到齐国去。一个家族从极盛到散开,只隔了一代。

族规里那句是「守礼、纳谏」——听着平常,可放在这一姓身上是有指的:襄仲当年就是不听人劝。

另有一层:东门、西门、南门得姓的路子一样,可未必是一家。谱里写清楚了,不许混。

路一样,人不一样。这句话这一姓用得着。

西门

西门姓Xīmén · 繁体 西門

以地为氏 晋阳 晋阳堂

西门豹在邺地做的两件事,族里连在一起讲。

先扔巫婆。河伯娶妇是当地三老和巫婆敛财的由头,他借「新妇不好看」为由,把大巫扔进漳水,又扔了三个弟子。剩下的磕头流血,从此不敢再提。

再凿渠。十二渠,引漳水灌田,邺地从此富起来。

族里把这两件事连起来讲,意思是:破得掉旧的,还得立得起新的。光会砸不算本事,砸完了地上还是空的。

这一姓的门风,就在这两件事的中间。

商

商姓Shāng

以国为氏 汝南 等 汝南堂

这一姓的两个源头,正好落在两个望上。

汝南在河南,商朝的公族;京兆在陕西,商君的封邑在商洛。一东一西,各是一支,各有一个望。

多数姓的望跟源头是两回事——望是后来发家的地方,源头在别处。商氏不是。望就是源,两处对两处。

族里对这件事记得清楚:谱上分开写,不合成一条线。合成一条,就得编一个共同的祖宗出来。

牟

牟姓Mù

以国为氏 巨鹿 等 巨鹿堂

牟国在山东莱芜,望在河北巨鹿、山西平阳。三处不挨着。

郡望记的是后世族人聚居发达的地方,不是祖籍。读谱的人常把这两件事混了,一看望在河北,就以为祖宗是河北人。

牟氏的谱在这一层上写得很清楚:源在莱芜,望在巨鹿、平阳,中间隔着几百年的迁徙。

一个姓的地名越多,越容易混。写清楚,比写得好看要紧。

佘

佘姓Shé

源出不详 雁门 雁门堂

这一姓的麻烦,跟别的姓不一样。

别的姓怕祖宗不够显赫,往上攀。这一姓怕的是别人替它攀——一部小说、几百年说书,把一个姓安到了它头上。

折家的女儿成了佘家的老太君。折、佘两姓今天都还在,两家不通谱。

族里的态度是:不认。谱上写明佘太君本姓折,小说改字,非史实。

认下来有好处——一个姓立刻有了满门忠烈。可那个好处是借的,借来的东西要还。

佴

佴姓Nài

源出不详 滇中 等 江宁堂

一个姓小到只剩几个地名,怎么修谱?

佴氏的办法是:把知道的写上,不知道的空着。

晋代一个佴湛,江宁一个佴村,云南一个佴革。三个人名地名,就是这个姓在纸上的全部家底。

族里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。姓小,家底薄,这是事实;事实写清楚,比编一段源流有用。

编出来的源流,第一代好看,第十代就要出事——后人拿它去认亲,认错了。

伯

伯姓Bó

以字为氏 河东 河东堂

一个排行字变成姓,会出什么问题?

伯仲叔季,一家四个儿子都能用。姓伯的人家,跟姓仲的人家,本来可能是一个爹。可姓一旦定下来,就各是各的了。

更难的是往上追:带「伯」字的人太多了。伯益是上古的官,伯夷是商末的公子,中间隔一千多年,都带伯字,都追得上去。

族里的办法是:两个都写,注明所出,不合成一个源头。

排行当姓,根就浅。浅有浅的写法——不装深。

赏

赏姓Shǎng · 繁体 賞

源出不详 吴郡 吴郡堂

一个姓只在一份名单上占一行,怎么修谱?

赏氏的办法是把「查不到」写在明处。

宋以前的世系,谱上几乎空白。族规索性立了一条:查不到的,空着,不许编。

族里把编的坏处说得很明白:编上一个显赫的祖宗,后人就不好意思再查真的了。查不到还有指望,编上了就断了。

人少,谱薄,这一条「空着」反倒成了这一姓的招牌。

南宫

南宫姓Nángōng · 繁体 南宮

以地为氏 河内 等 河内堂

论门风,讲「慎言」。

源头是《诗经》:「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;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。」白玉上的斑点能磨掉,话错了磨不掉。南宫适天天念这几句,孔子听了就把侄女嫁给他——这是《论语》里少见的一次「因会说话而被赏识」,赏识的偏偏是少说话。

族规里就一句:话到嘴边,先搁一搁。

祖上是一个人是两个人,族里不硬断。谱里两说并存,注明「古有二说」。

墨

墨姓Mò

以名为氏 梁郡 梁郡堂

墨家是先秦的显学,跟儒家并称「儒墨」。

秦汉以后,这个学派突然没了。不是慢慢衰的,是断的——汉武帝以后,读《墨子》的人越来越少,注家几乎没有。

学派死了,姓留下来几个。

《墨子》五十三篇今天还能读,读的人里姓墨的没几个。族里知道这件事,所以谱上不吹「我家祖宗创了一派」——创派的那个人,后人未必接得住。

一个姓守着一本书,比守着一块匾实在。

哈

哈姓Hǎ

以名为氏 长葛 长葛堂

一个姓从名字里来,会碰上什么问题?

同一个「哈」字底下,可能有十几个不相干的来处。哈散是一支,哈剌是一支,哈只又是一支。姓相同,祖不同。

族里不硬合。谱上逐支注明:这一支从哪个名字来,那一支从哪个名字来。

合起来好看——一个姓立刻显得人多、源远。可合起来就是假的。

族里那句话说得直:知道自己从哪儿来。知道,就够了,不必往一处凑。

谯

谯姓Qiáo · 繁体 譙

以邑为氏 谯国 等 谯国堂

一个姓最有名的人,做了一件不好讲的事,谱该怎么写?

谯周劝后主降魏。邓艾兵到城下,成都还有兵,还有粮,他写了一篇《仇国论》的底子,劝刘禅出降。降了,成都免了一场城破。

后世骂他的多,说他断送了蜀汉。也有替他说话的:那一仗打下去,死的是百姓。

族里没有替他遮。谱上写两件事:学问,和那一降。

学问写在前,那一降写在后,不评价。后人自己看。

笪

笪姓Dá

以地为氏 建州 建州堂

一个姓靠一本书留下来,是好事还是坏事?

好事是:这个姓有人记得。坏事是:记得的是那本书,不是这个姓。

笪氏人少。句容一带还有聚族而居的,谱系颇完整,能往上数十几代。

族里对这件事看得很平:书是书,姓是姓。有人因为书知道这个姓,很好;可要是自家子孙只知道书、不知道谱,那就反过来了。

所以家训第一条是念字——先把姓念对。

年

年姓Nián

以字为氏 怀远 怀远堂

一个姓出过一个太大的人,然后这一姓自己把谱撕了。

年羹尧倒下那年,雍正三年。九十二款大罪,赐自尽。家口离散,子弟发遣。

此后年氏各支修谱,遇到这一支,多数绕开。有的改姓,有的把这一段的世次空着,有的只写「某公之后,事见《清史稿》」,不再往下排。

不是不认。是认了要出事。

一个姓最有名的人,成了这个姓最不敢提的人。谱上留着一段空白,谁都知道那儿是什么。

爱

爱姓Ài · 繁体 愛

以名为氏 西河 西河堂

赐姓这件事,唐朝做过很多次。

把国姓李赐给内附的部族首领,是笼络,也是记账——赐了姓,就记在册上,算自己人。

爱邪勿得了李弘顺这个名字,可他的后人没姓李。

族里对这件事记得清楚:赐的是名,不是姓。名可以换,姓换了就断了。

所以谱上写「赐姓李,其后仍以爱为氏」,一句不多说。

一个姓在恩典面前守住了自己,这比守着一块匾难。

阳

阳姓Yáng · 繁体 陽

以邑为氏 玉田 等 玉田堂

一个姓跟另外两个姓长得很像,是麻烦。

阳、杨、羊。写起来像,念起来更像。填表的时候写错一个字,祖宗就换了人。

更麻烦的是,最出名的一件事是被人认错。

孔子长得像阳虎,在匡地被围了五天。这件事记在《史记》里,读的人多,知道阳虎的人少。

族里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平:长得像不是错,认错了才是。所以谱上第一件事就是分清——阳、杨、羊,三个姓,三处源头,不通谱。

佟

佟姓Tóng

以地为氏 辽东 辽东堂

一个姓在改朝换代的时候站在了造炮这一边。

天启年间明军在宁远用红夷炮打退了后金,后金吃了大亏。此后自己铸——佟养性管这件事。

炮铸成了,攻城的方式就变了。城墙不再管用,仗打得更快,死的人更多。

族里讲这一段,不讲忠奸。讲的是:这个姓在那个时候,手里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。

有一样东西,就得担一样责任。这是族里教子弟的话。

第五

第五姓Dìwǔ

以次为氏 陇西 陇西堂

家风上,讲「清节」。

第五伦最有名的一件事,是有人问他有无私心。他答:有。有人送他一匹千里马,他没要;可每次选人才,他心里总会想起那个人——想起来,始终没用他。见《后汉书》。

族规里那句是「清节自持」。清不是不要,是想要而没伸手。

还有一层:这个姓本来是个号,不是荣誉。族规要求后人知道徙田之由,知道自家从哪儿被迁来。

言

言姓Yán

以字为氏 汝南 汝南堂

一个姓的祖宗,让孔子认过一次错。

子游在武城教百姓读书、习礼,县城里弦歌不断。孔子看见了,先笑他小题大做,说杀鸡何必用牛刀。

子游不慌,把老师从前讲的话搬出来顶回去。孔子当场认了。

族里讲这件事,讲的是两头:子游敢顶,孔子肯改。这两样缺一样,那句话就传不下来。

一个姓的家风,从这一次「顶嘴」里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