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九间九尺,诸侯七间七尺,差一截就是差一级
一句话提要
夏商周宫室的大小、间数、门数、柱色、屋顶都要按等级定,天子九间九尺,诸侯七间七尺,一级一级往下递减。这套等差写在《周礼》里,也与凤雏甲组等遗址的规格对得上。等级不是审美,是政治。
详细说明
房子的大小,在夏商周是政治。天子的宫,堂高九尺,诸侯七尺,大夫五尺,士三尺。
差一尺,就差一级。人站在阶下往上看,看不见屋顶,就看不见里面的人。看不见,就敬。差一尺,人就矮一截。等级不只在高,还在数。天子堂九间,诸侯七间,大夫五间,士三间。
间是柱与柱之间的一段。九间排开,要几十根柱;三间,几根就够。柱子多少,看国力,也看名分。
名分够了,才敢动工。门、阶、庭也分级。天子门五重,庭三进;诸侯门三重,庭二进。一进一进往里走,走的时间越来越长。时间长,心就慢;心慢,话就轻。
等级是用脚量出来的。进得越深,越不好开口。彩画也分级。天子的柱,红;诸侯的柱,黑;大夫的柱,青。
颜色不能乱用,用了就是僭。僭不是审美问题,是政治问题。周礼说楹,天子丹,诸侯黝,说的就是这个。红不能上诸侯的柱。
屋顶也分级。天子用重檐,诸侯单檐,大夫用草顶。瓦是贵重物,起初只有宫室和宗庙能用,民居还是茅草。一片瓦,比一车草贵,这就是等级的物质底子。草顶就是穷人的顶。这套等差,写在《周礼》里,也对得上考古。凤雏甲组的前堂面阔六间,是诸侯一级的规格;二里头的宫城,规模已超出一般聚落。
文献和实物,两下对得上,才敢说。两样都对不上,就得再挖。等差一立,就有僭越。春秋时鲁国的大夫季氏,用天子的八佾舞于庭,孔子说,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。
房子也是一样,多一间、高一尺,都是僭。僭了就要挨打。僭是越级,越级就是挑战。等差的好处是省。天下只有一个人能用九间九尺,别人不用争。
等差的好处也是乱,因为人人都想往上挪一格。挪得动,天下就变;挪不动,天下就稳。夏商周之亡,多亡在这一格上。这一格,就是命。
历史意义
宫室的等差,是把社会秩序砌进墙里。人不用去看告示,抬头看屋顶就知道自己在哪一级。这套办法比法令管用,因为它天天都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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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注疏》
- 杨宽《西周史》
- 刘叙杰《中国古代建筑史》第一卷
- 陕西周原考古队《陕西岐山凤雏村西周建筑基址发掘简报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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