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祖在城里的庙,为什么不在城外的墓
一句话提要
周人祭祖先在庙,不在墓。庙在都邑内,墓在城外。祭庙有尸、有祝、有乐,祭墓只有土。殷墟王陵墓上有夯土基址和祭祀坑,是在墓上祭;到了周人,这个做法就断了。墓祭兴于战国以后,庶人无庙,只能上坟。
详细说明
周人祭祖,去庙,不去墓。庙在城里,墓在城外。
祭庙有尸有祝有乐。祭墓,只有土。这是周人的规矩。规矩一立,庙墓分家。庙里说话,墓上只哭。分得清,才叫礼。这一条,守了三百年。
庙的位置在宫室之左。左边为昭,右边为穆。太祖庙居中,以下按辈分排。一庙一主,祭祀有定日。庙是活人跟祖先说话的地方。日子一到,全族都来。排班站定,谁也不能错。昭穆一错,就是乱。墓上不祭。周人认为魂气归于天,形魄归于地。祖先的神在庙里,不在土里。所以到墓地只是哭,不献酒食。哭了就走,不在坟前摆席。这一条,西周守得最严。神在天,形在地,中间没有人。
商人不这样。殷墟的王陵区,墓上有大面积夯土基址,有的还出祭祀坑,埋人头、埋牲。这是在墓上祭。周人把这个做法停了。停得很干脆,墓上一个台也不留。商的墓上有房,周的墓上没有。西周的大墓,墓上少见建筑。凤雏甲组的建筑是居址,不是享堂。诸侯的墓上偶有夯土台,规模也小。总的看,西周是祭于庙。祭庙是常态,墓祭是例外。享堂是商的东西,周人不学。
墓祭是什么时候起来的?战国以后,庶人不能立庙,只能到墓上去祭。人多了,墓祭就成了俗。到汉,墓祭成了定制,墓上起祠堂。祠堂一立,坟头就有了房。俗一起,就再没停。这个转变很要紧。祭庙是合族,一族人在庙里按辈分站;祭墓是各家,各家到自家坟头。宗族的秩序,从庙里散到了坟上。
一散,族就松了。庙合族,墓分家。合与分,是两种活法。所以看一个时代的祭,就看它的建筑:庙大而墓小,是周;庙小墓大,是后。一条规矩,改了建筑的大小,也改了人的关系。房子一变,人就跟着变。建筑是规矩的影子。
历史意义
祭庙合族,祭墓分家。周人把祭搬进庙里,就把一族的人按辈分排好了。战国以后庶人无庙,只能上坟,族就散了。建筑的大小,量的是人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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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注疏》
- 《礼记正义》
- 杨宽《西周史》
- 杨宽《中国古代陵寝制度史研究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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