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外的牧场,邑中的马圈
一句话提要
马政分两处:野外的牧场叫牧,邑中的马圈叫厩。牧养闲马,厩养车马。西周设官分职,校人掌王马,牧师掌牧地,圉师教马,廋人养马,皆见于《周礼》,然此书成于后世,只能当追述来看。
详细说明
养马要分两处:一处是野外的牧场,叫牧;一处是邑中的马圈,叫厩。牧养闲着的马,厩养上车的马。两处一分,马就有了来路和用处。牧是源头,厩是过路。源头不稳,过路的也留不住。
牧在野。野有草,有水,地方大。马在牧上跑,腿才硬,性子才开。圈里养大的马,腿软,见风就惊。所以好马多半出自牧,不出自厩。厩只是中转的地方。草好,马就好。草差的牧,养不出好马。
厩在邑。邑里要马,随时能用。厩里的马吃精料,吃粟吃豆。料一好,马就肥;肥了有力,可也娇。所以厩马要练,不练就废。废一匹,几个月的料白喂。练一次,抵十天料。不练,料就白费。
西周有官管马。《周礼》里,校人掌王马之政,牧师掌牧地,圉师教马,廋人养马。
官分得这么细,说明马政是大事。大事才分官,小事一个人就办了。官多,说明事重。事重的官,才分得细。可《周礼》成书晚。它写的是西周的理想,不是当时的档案。所以这些官名,只能当追述看。追述里也有真东西:真东西是分工的思路,不是官名的字面。字面不可信,思路可信。读书要读两层。
马从哪来?一部分自家繁育,一部分从外面换。马要配种,要选种。公马要壮,母马要温。配错了,生下来的马跑不远。所以配种是技术,不是运气。选种靠眼,也靠年头。年头不够,看不出好坏。
马的数,按田摊。《司马法》说,一甸出长毂一乘,马四匹。这是战国的说法,未必是西周的实情。
可它说对了一件事:马不是一家养得起的,要几家合。合养,才养得起。一家养马,是养不起的。所以马政的根,不在官,在田。田多,粮多,马才多。马多,车才多。所以看一个国的马政,先看它的仓。
仓满,马就肥;仓空,马就瘦。仓是马的粮,也是国的胆。仓空,马政就是空话。
历史意义
牧在野养闲马,厩在邑养车马。校人、牧师、圉师、廋人分职见于《周礼》,然其书晚出,只能作追述。马政的根在田,仓一满,马就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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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注疏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
- 杨宽《西周史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刘叙杰《中国古代建筑史》第一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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