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贵的马换回去一堆叶子图的是解腻
一句话提要
八世纪后期,回纥使者赶着大批名马入塞,换茶叶回去。中原人看着奇怪:这么贵的马,换一堆叶子。可对吃肉的草原人来说,茶能解腻、能助消化。这是茶马互市的开头,那时候还只是个开头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一匹好马,能换多少茶?这个问题在唐代还没有答案,因为换法还不成规矩。但换这件事,已经开始了。
回纥是漠北的游牧政权。安史之乱时两次出兵助唐,收复两京。此后几十年,回纥与唐往来密切,使团一批接一批,每次来都带马,走的时候带绢。这叫绢马互市,是当时的大宗。
茶是后来加进来的。《新唐书·陆羽传》末尾有一句:「其后尚茶成风,时回纥入朝,始驱马市茶。」写陆羽身后茶风之盛,顺手记下了这件事:回纥入朝,开始赶着马换茶。同一件事,《封氏闻见记》也记了,说回鹘入朝,大驱名马,市茶而归,还加了四个字:「亦足怪焉」——他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奇怪在哪?马是战略物资,唐廷年年花钱买马。茶是南方的叶子,解渴用的。在封演这样的中原士人眼里,拿名马换叶子,是笔算不过来的账。
草原上的账不是这么算的。游牧民族吃肉、喝酪,油腻重,蔬菜少。茶能解腻,能助消化,还能补充一点别处补不到的东西。这不是雅事,是日子过得下去的需要。所以马换茶,在他们那边是划算的。
换的不是散茶,是团茶、串茶。茶压成饼,中间穿孔,用绳串起来计数,好装好运,走几千里不碎。唐代的饼茶本来就是这么做的,为的是运输方便。
要把握分寸。唐与回纥的大宗贸易,这时候还是绢马为主,茶马是添头。唐廷每年拿出大量绢帛换马,一换就是几万匹,茶占的份额不大。由国家设官、专门用茶换马、定出比价的制度,要到宋代才齐备。唐代这一步,只是开了个头。茶往西还有一条路,走吐蕃。李肇《唐国史补》记了一件事:唐使常鲁公出使吐蕃,在帐篷里煮茶,赞普问他煮的是什么,他答:涤烦疗渴。赞普说,我这儿也有。命人取出来,寿州、舒州、顾渚、蕲门、昌明、灉湖,一样一样摆开。九世纪初,吐蕃王室已经收着各地名茶了。
文成公主带茶入藏的说法,流传很广,可唐代当时的记载里找不到,是后来的追述。茶到底哪一年进吐蕃,说不清。能说清的是:到了九世纪,草原上已经在喝茶了。
一匹马的价钱,后来被茶算清楚了。宋人在边州设茶马司,定出茶马比价,写在条法里。这套账,源头在唐。
历史意义
茶从内地的饮品变成边疆的必需品,是唐代开的头。马与茶的交换一旦成立,茶就不再只是风雅之物,而成了国家手里的一张牌。宋以后的茶马司,接的就是这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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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(唐)封演《封氏闻见记》
- (唐)李肇《唐国史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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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唐國史補》(全 67 页) 明末刊《説郛》零本(一說明刻《唐宋叢書》系),昌平坂學問所舊藏,內閣文庫藏(漢9890);上中下三卷一冊全,file級影像直掛、無分件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 · 漢989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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