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人巾褐与圆领并存
一句话提要
隋代士人日常或裹巾著褐、沿江南旧俗,或随俗穿圆领袍衫、裹幞头、束革带,南北衣冠并行。徐敏行墓、潼关税村隋墓壁画可见两种装束。圆领袍衫为唐代常服所本;巾褐示未仕之姿,圆领便当直。
详细说明
隋朝读书人,家里常备两身衣服。一身是圆领袍,窄袖,腰间束一条革带,脚上蹬靴,头裹幞头——出门办事、骑马见客穿。另一身是巾和褐:头上裹一块布,身上穿粗麻短衣——在家闲坐、会朋友穿。不是穷富之别,是场合之别。
这种并存有实物为证。开皇四年下葬的徐敏行墓,壁画上夫妇坐帐饮宴,出行仪仗里男子束首、长袍。近年发掘的潼关税村隋墓,仪仗人物清一色幞头圆领,腰系革带,下面挂着仪刀、箭囊。一个朝代里,两种打扮同时在墙上。南北并行,不是一句话,是画出来的。先说巾褐。巾本来是裹头的布:一幅帛帕横裹在头上,剩下的垂下来。褐是粗麻或粗毛短衣。这两个字凑在一起,是一种姿态——隐居不仕的人被褐自持,穿粗的,以不修饰为高。隋承南北朝后,江南文士还留着这一路,讲的是闲散,也是身份。
再说圆领袍。它从哪儿来?它是窄袖、贴身,衣襟在胸前相掩,领口呈圆形。这不像中原老式样,起于北方骑乘的胡服。北朝后期已经在中原上层流行,入隋后成了男子最常见的常服:袍下着裤,束带,登靴,一身利落。骑马不绊腿,干活不碍手。好用,就传开了。
两种装束,对应两种日子。在家清谈、会友、著书,巾褐相见,显得从容。入衙办公、随驾出行,圆领袍束革带更方便。同一个人,清晨骑马入省是圆领幞头,退直回家解了带,又可以裹巾披褐。并不觉得冲突。一天换两身,换的是场合,不是身份。
再往深一层,两种装束各有一套讲究。裹巾披褐的,多半是在表示:我没受征辟,不为物役。这是主动选的姿态。穿圆领袍、系革带的,多半已经有职事,要随班当直。一个是被请不动,一个是天天上班。衣服穿在身上,话说在背后。
隋代重开科举、广取士人,这一层又复杂了。
寒门新进习惯圆领常服的便利,可在雅集上,又仰慕古人的幅巾之趣。于是同一个人身上,常常同时备着两套衣冠,随进退出处而换。做官穿一身,辞官换一身,衣服就是态度。两头都想要的心情,后世读书人一直有。
要说清楚证据的强弱。今天看到的隋代士人形象,主要来自墓葬壁画和陶俑。而这些材料多是仪仗、侍从的场面,纯粹画文人居家的并不多。巾褐和圆领各占多少,已经统计不出来了。所以只能说两种并行,不能说哪一种更多。得留个余地。
最后说这条线的去处。圆领袍衫经隋代定型,到唐代成了男子常服的主体——满朝的官、满街的人,都是圆领。巾子则继续变,一路变出唐宋各式巾帽。隋朝那几十年,是两条线第一次在统一王朝里长期并存的时候。一件衣服的路,往往比一个朝代长。
历史意义
巾褐与圆领并存,是隋代收束南北、胡汉合流在士人日常上的缩影,也对应出处进退的身份选择。圆领袍衫经此定型,直接影响唐代常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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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》
- 山东省博物馆《山东嘉祥英山一号隋墓清理简报》
-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《潼关税村隋代壁画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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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