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兵的穿黄衣腿上缠布走远路不磨脚
一句话提要
隋代士卒通服黄衣,腿裹行縢、缚袴,足登麻鞋草履,腰系革带。黄取土色、染料易得,缠腿利于长途奔走,是大军征发的实用装束。此法为唐代戎服所沿用,《诗经》「邪幅在下」,郑玄释为行縢逼束其胫。
详细说明
大业六年诏里,士卒是黄。黄是土色。为什么用土色?染料好找,草木汁就能染;野外不显眼;跟别的身份分得开。同诏庶人白,屠商皂,胥吏青。几十万大军开拔,官道上一片黄褐往前挪。
黄衣只是上身。最要紧的东西在腿上:行縢。就是布条从脚背往上,一层一层缠住小腿,缠到膝下。像后来的绑腿。走长路,小腿会肿、会胀,缠紧了压住,能好一些。荆棘、泥、雪,也挡得住。涉水解开挽起,上岸再缠。
还有一法,叫缚袴。不缠布条,把裤脚束紧,束在膝下或者踝上。比行縢省事,但防护差一点。两种办法常常并用。腿上的东西不起眼,可军队能不能走到辽东,一半在这上面。脚上穿麻鞋、草履,有钱的穿皮靴。走一千里,鞋先烂。
这办法不新。《诗经》有一句邪幅在下。汉人郑玄解释:邪幅就是如今的行縢,逼束其胫——把小腿紧紧裹住。也就是说,这个做法在《诗经》的时代就有。隋朝兵卒腿上的布条,跟两千多年前是一回事。有些东西变得慢:衣服的花样年年换,绑腿的办法换不了。
隋墓里的步卒俑,就是这个样子:裹头、短衣、缚袴、麻鞋。跟文献对得上。身上常系一条革带,挂刀、挂袋、挂砺石——砺石是磨刀用的。甲士在黄衣外面再披甲,普通步卒只有战袍号衣。头上或裹幞头,或束抹额。
抹额是一条布,勒在额上束发。
从补给看,这套行头最合用。黄染就地取草木汁,不用贵价染料。行縢用余布裁,麻鞋由乡坊征调,坏了随手换。征辽时九军番号繁复,可底层步卒的装束只求统一、求好办。一套衣服能不能装备几十万人,不看好看,看便宜、看快。
也正因为好办,反倒成了盘剥的口子。官府催得急,衣鞋来不及发,士卒就被赶着上路。黄布还没干,麻鞋还没做好,人已经出了关。制度上算得精,落到人身上就是破鞋走辽东。便宜的东西,配着急的差事,最容易出这种事。不是制度的漏洞,是制度的用法。有一层要说清:黄衣、缚袴、行縢的具体式样,今天多是照名称和陶俑推出来的。隋代图像里没有一件标了名的实物。缠几道、布多宽、从哪儿起,各家说法不一,这里只能给个大概的样子。制度是清楚的,样子是推的,这两件事不能混。
以服色齐一军队,以缠腿利远行,这是隋朝兵服的两个要点。后来唐代戎衣继续沿用。一件黄衣、一副绑腿,看着粗陋,其实是冷兵器时代长途用兵最实在的装备。打仗打的是粮,也是脚。脚上缠不缠布,走到第几百里就知道了。
历史意义
黄衣与行縢以服色齐一军队、以缠腿便利远征,最适合大规模、低成本装备,是隋代大规模兵役的装束基础,便宜易办,并为唐代戎服所沿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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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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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隋書(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國子監本·全八十五卷)》(全 1789 页) 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(1024)國子監本,全八十五卷。卷末附北宋天聖二年五月十一日崇文院雕造牒,卷首有清「天放樓」藏家手寫題跋。原書48冊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數字化為23個數字冊(1789葉),本站無損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24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01.241 01524(NCL-01524)
- 善本 《資治通鑑(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·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·全二百九十四卷)》(全 5105 页) 日本明治十五年(1882)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,重野安繹校閱、岡千仞(鹿門)訓點,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,全二百九十四卷,原書8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),請求番號283-0018。卷首有刊刻紅牌記「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/資治通鑑/重野安繹校閱/岡千仞點/大阪脩道館」,附岡千仞序、齋藤正謙嘉永二年《音注資治通鑑序》。件名標注「資治通鑑」第1至80冊連續無缺,為乾淨足本。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;數字影像 NAJDA 283-0018) · 283-0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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