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令品色衣制度
一句话提要
唐高祖武德四年(621)初定舆服令,至武德七年颁行,首次以服色全面标识官品:三品以上服紫,四、五品服绯,六、七品服绿,八、九品服青,腰带、鱼袋、巾履各有等差。此后虽经贞观、显庆、上元屡次调整,紫绯绿青的品色框架终唐不改。
详细说明
唐初的官走在街上,不用看脸,看袍子。三品以上紫,四品五品绯——绯就是大红,六七品绿,八九品青。几个人从街这头走到那头,谁大谁小,一眼分明。这套东西叫品色衣,武德四年定,七年颁行。
它不是唐朝发明的,但把它做成整套、能用、能传下去的,是唐初。
为什么用颜色?因为最省。祭服那一套,冕上有旒,衣上有章纹,几品几章、几旒几玉,规矩细到头发丝。那套衣服一年穿不了几次,穿上还得有人帮理。颜色不一样:一件圆领袍,染缸里换个色,就成了等级的标记。成本低,认得快,天天穿也不碍事。这就是它的生命力。
为什么偏偏是紫、绯、绿、青这四色?跟染料有关。紫最难,古代紫草染紫,一缸紫要多少紫草、几遍,成本压不下来,所以紫最贵。绯是红花染的,也贵,但比紫便宜。绿用草汁、用铜媒染,中等。青是蓝草,最容易得,最便宜。四色的次序,就是四种染料的价钱次序。
颜色之外还有配件。腰上一条鞓带——鞓是皮带,带上钉銙,銙是方块饰件。玉、金、银、鍮石,按品级分。鍮石是黄铜,比银贱,比铁贵。脚下乌皮六合靴,头上裹幞头,袍子是圆领缺骻式——缺骻是袍下摆两侧开衩,为的是骑马。所以这套官服从头到脚都能骑马。
这套东西不是一天定的。贞观四年再定:三品以上紫,五品以上绯,六七品绿,八九品青。跟武德之制相承,只是更明确。问题出在青和紫上——离远了看不清,容易混。显庆以后又几次改。上元元年改得最细:紫配金玉带,深绯浅绯配金带,深绿浅绿配银带,深青浅青配鍮石带。颜色加带子,两级记号并用。
还有一堆小东西跟着走。鱼袋——装鱼符的袋,三品以上金饰,五品以上银饰,挂在腰上。算袋、佩刀,也按紫、绯的官阶赐给。单个看没什么,凑在一起就是一套符号:远远一看,袍色、带銙、鱼袋,三层信息,全在一个人身上。等级不用开口,衣服自己会说。
这套制度为什么活得长?因为它把等级从祭服的繁文里抽出来,压进一件天天穿的袍子。祭服一年穿几回,袍子天天穿;祭服要人伺候,袍子自己上身。所以它便宜、快、准。唐以后五代、宋、辽、金、明初,公服都沿紫绯绿青的框架。朱紫两个字,后来成了权贵的代称——满朝朱紫贵,出处就在这儿。
有一层得说清:品色衣只是常服上的等差。祭服、朝服另有一套,冕冠、章纹、佩绶,各按品级。两套并行,不能拿它解释大典上的穿戴。另外,妇人从夫、从子的颜色,也是这套制度的一部分——她的袍色,标的是丈夫或儿子的品级,不是她自己的。这一点,今天看着别扭,当时就是规矩。
历史意义
武德品色衣把官阶压缩进袍色与带饰,以最低成本实现等级的日常可视化,其紫绯绿青之制垂范千年,奠定了后世官服分色的基本格局,朱紫遂为权贵代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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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- (唐)李林甫等《唐六典》
- (唐)杜佑《通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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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六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政甲寅校訂和刻本·全三十卷)》(全 902 页) 日本寬政甲寅年(1794)校訂和刻本,全三十卷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漢書門、職官一號,館藏番號293-59(書籍番号2412)。版心鐫「寬政甲寅校訂」,內頁附和訓點及朱筆句讀,為江戶時代據明本翻刻校訂之和刻漢籍。本站無損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(902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-293-00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93-59(漢書門·職官一號;書籍番号2412)
- 善本 《唐會要(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·浙江採進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1561 页)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,封面墨書「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」,旁題「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十一月浙江(巡撫)採進」,全一百卷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459(27個數字冊,1561葉)。《唐會要》宋槧久佚,今本皆自《永樂大典》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。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4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459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- 善本 《通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李元陽校刊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4608 页) 明嘉靖刊本·李元陽校刊(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閣文庫藏·五十册二百卷全帙) 原藏:日本国立公文书馆(内閣文庫) · 293-01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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