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改了嫂子和小叔子该不该服丧的旧规矩
一句话提要
魏徵贞观间久在机要,参与修定《贞观礼》,并在丧服议定中主张缘情制礼,推动嫂叔、舅甥等丧服改革,是唐初礼制厘定中最具分量的儒臣之一。其议礼章疏今多散见,须以正史与《贞观政要》相参。
详细说明
魏徵这个人,大家记住的是他敢顶皇帝。贞观朝最有名的谏臣,一辈子上了多少疏,太宗被他顶得几次想杀人。但还有一面很少提:他是唐初礼制建设的核心。贞观年间的礼,一大半是他跟房玄龄等人定下来的。定礼比进谏难——进谏是说话,定礼是给天下立规矩。
他凭什么懂礼?他长期总领门下省,又受诏总监梁陈齐周隋五代史的修撰。修五代史这件事,等于把几百年典章从头过一遍——哪个朝代怎么改、为何改、改完出了什么问题,他心里有一本账。所以他议礼不是背古书,是拿几百年的实验数据说话。
贞观二年前后,太宗诏房玄龄、魏徵等人改旧礼。旧礼是隋传下来的,用着觉得不对——不是错,是不合用。改到贞观七年,修成一部礼书,后世叫《贞观礼》。这是唐朝第一部自己的礼典,朝廷仪注第一次有了本朝定本。他在里面的活,主要是君臣冠服和祭祀仪节的取舍。魏徵议礼,有一条主线:礼要顺人情、因时损益,不能死守旧文。他常引《礼记》一句:礼从宜,事从俗。意思是礼要照着合适来,事要照着风俗来。这话听着软,其实很硬——等于说古礼不是不能改,改的标准是合不合人情。这一条在丧服上最清楚。
丧服是古礼里最讲名分的。谁给谁穿什么、穿多久,一套极细的规矩。问题出在两条上。一,嫂子和小叔子:古礼嫂叔不相为服——嫂子死了,小叔子不用穿丧服。二,舅舅和外甥:舅对外甥的服,比姨对外甥的服轻。魏晋以来蒋济、何晏等儒生争了几百年,争不出结果。
贞观年间议定五礼,魏徵跟令狐德棻等人提出:嫂子有抚养小叔、主持家室之恩,舅舅跟外甥血气相通,旧制无服或者服轻,于情理不合。据《旧唐书·礼仪志》,贞观十四年议定——嫂叔加小功五月之服,舅服比照姨,也加小功五月。小功是五服里较轻的一等,五个月。不算重,但从无到有,是质变。
这场讨论分量在哪?在它换了一把尺子。旧礼量人,用的是名——你是什么名分,就穿什么服。魏徵这批人加进去一把恩——人家对你有过什么,你得还。名和恩一起用,礼就从纸上的条文,变成了活人能认的东西。唐代丧服在古礼框架里往人情挪了一小步,就挪在这一处。
还有两面得说。一面是他自己:魏徵生活清俭,史书说他住的屋子又低又窄,也没有新奇衣饰的记载——跟他主张的裁抑浮华,是一路的。另一面是文献:他议礼的章疏今已不全,事迹散在《贞观政要》和两唐书传志里。
没有直接文献的地方,不能靠后世转述去推。礼这东西,最怕后人替古人想得太圆满。
历史意义
魏徵以缘情制礼的思路参与唐初五礼修订,主持仪注、推动丧服恩纪的调整,主张礼应因时损益、不务浮华,为唐代礼法注入了重人情、尚可行的精神,名与恩并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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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吴兢《贞观政要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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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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