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能看清初唐衣服多亏他画的这些人
一句话提要
初唐宫廷画家阎立本以工于形似著称,《步辇图》《历代帝王图》等传世作品写实记录了初唐君臣的袍服、冠冕与宫女妆束;他还图写凌烟阁功臣、秦府十八学士,是后人辨认初唐衣冠最直接的图像依据。
详细说明
一幅画能不能当衣服的证据?能,但先问三个问题:谁画的、画的谁、这卷是不是他的。阎立本这三条过了一半——他是初唐宫廷画家,画的确实是当时的君臣,但传世那两卷,归属都有讨论。讲他的画,得一边用一边掂量。
阎立本是雍州万年人,跟兄阎立德都以善画出名。他长期内廷供奉,官做到将作大匠、工部尚书,最后是右相。当时有句话:右相驰誉丹青——听着像夸,其实有点刺。唐代的宰相该是论政的,靠画画出名,同僚眼里不算体面。
他自己也知道这层尴尬。一回太宗宴会令众臣赋诗,他在旁边伏地吮笔配图——吮笔是舔笔尖,为了把笔捋顺。事后羞愧得很,回家告诫儿子:别再学画。事记在《旧唐书》,是画工见轻的例子。可正因为他能进这场合、亲见冠冕朝仪,他笔下的衣冠才比后人凭古书推想真切。
跟服饰史最紧的,是《步辇图》。绢本设色,画贞观十五年太宗接见吐蕃迎亲使臣禄东赞。画里太宗坐步辇,一身赭黄圆领袍;左边三人,引见官穿朱色圆领长袍、执笏;禄东赞穿圆领对襟、饰团花的袍子,一副域外装束;
抬辇执扇的宫女都是窄袖短衫、束条纹长裙。
这幅画值钱在哪?它把三件事画在同一张绢上:皇帝的袍色、臣子的袍色、外邦使者的袍色。三种人站一起,一眼看出等级和内外。这种对照,文字十句不如一笔。还有抬辇的宫女:窄袖短衫、条纹长裙,那是日常装,非礼服。平时没人专门记,画里留下来了。
另一卷《历代帝王图》,画汉昭帝到隋炀帝十三帝,加侍从。帝王按身份穿冕服,宽衣大带、垂旒端庄,侍臣宫女各有定式。这是研究中古以前帝王礼服演变的系统图像,里面存的汉魏六朝衣冠程式珍贵。
另外贞观十七年他奉诏画凌烟阁二十四功臣,贞观十年为昭陵六骏起稿。原画原石多不在了,但可想见他写貌的规模。凌烟阁给活着的功臣画像——这事本身是政治:谁的像挂上去、挂哪面墙,都是排位。阎立本画的不只是脸,是名次。
最要紧一层得说清:这两卷真迹归属,学界都有讨论。《步辇图》故宫藏本一般认为含北宋摹写成分,但保留唐画原貌。《历代帝王图》藏美国波士顿美术馆,是否全出阎立本之手也有异说,一说若干段落为后人补配。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详载其生平画迹,可与图像互证——但互证不等于确证。
阎立本的分量不在他画得多好,在他站哪儿。他站在宫廷里,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:皇帝上朝穿的、使臣来朝穿的、宫女抬辇的。这些事没人专门记,因为太日常。偏偏画留下来了。剔掉归属的疑问,这两卷仍是初唐衣冠最直接的图像依据——不是唯一的,但是最像的。
历史意义
阎立本以肖像纪实之笔保存了初唐君臣礼服与宫女装束的原貌,其传世图卷与文献互证,成为唐代服饰图像史料的基石,今存《步辇图》旧题其笔,尤为世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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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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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歷代名畫記》(全 176 页) 明崇禎間虞山毛氏汲古閣刻《津逮秘書》本(內閣文庫藏,請求番號15869,紅葉山文庫舊藏),書衣有江戸弘化二年(1845)書肆收買木記;原書四冊,數字影像分四件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 · 1586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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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