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册那天她穿最高一等礼服,后来被废遇害
一句话提要
高宗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,由晋王妃、皇太子妃而至皇后,受册时身服袆衣、首饰花十二树,最终在永徽六年的废立风波中被废遇害。一代皇后最高礼服,映照出宫廷权力的残酷;永徽六年废为庶人,中宗复位后追复名号改葬。
详细说明
一个皇后一生能穿的最高礼服,叫袆衣。唐高宗的王皇后穿过。她穿这件衣服的时候,是母仪天下;几年后她被废为庶人,以庶人之礼下葬。同一件衣服,落在不同人身上,命就不一样。
她的故事里,礼服是表,废立是里——两样都得看。
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,父祖皆有官爵。她自幼许配晋王李治;李治立为太子,她就是皇太子妃;高宗即位,永徽初年立为皇后。这条路径标准:名门女、王妃、太子妃、皇后,一步不错。按制度,皇后受册、助祭、朝会大事,都要穿袆衣。这是她一生能穿到的顶。
袆衣规格,《新唐书·车服志》记得细:深青织成料子,上画五彩野鸡——即翚——的纹样,赤质五色,共十二等;里面衬素纱中单,领上绣黼纹,袖口用朱罗縠;蔽膝随裳色,以翟为章;腰束革带、大带,佩绶如天子;脚下青袜、金饰的舄。一套下来,从头到脚没一处随便。
配套的首饰:花十二树,又有两博鬓。十二树是十二支花钗,博鬓是鬓边垂下的饰片。这个数不是随便定——天子衮冕十二旒,皇后花十二树,正好对上,取帝后同德、礼数相称之意。她做太子妃时,礼服是另一等:青质织成褕翟,纹样摇翟,五色九等,花九树。册后之后才加到十二。
礼衣华贵,保不住位置。高宗后专宠武昭仪。永徽六年十月,下诏废王皇后为庶人,随后王氏遇害。诏书罪名是谋行鸩毒。她临死却很从容,对传话的人说:愿大家万岁,昭仪承恩,死自吾分。翻译过来是:愿皇帝长命,愿昭仪得宠,死是我该得的。这话太平静,反而让人记了一千多年。
皇后礼服的贵重,还有一层在料子上。袆衣用的是织成——按预定纹样直接织出来,裁开就能成衣的高级提花织物。这种料子不能先织布再绣花,花纹是在织的时候就长在布里的。一件袆衣耗的工,按制度非中宫不得擅造。所以它贵在哪儿?不只贵在丝,贵在工时。
有一层必须辨明。皇后受册的具体仪节,正史《后妃传》只记废立始末,袆衣细节靠《新唐书·车服志》的皇后服制度保存。所以今天讲她当时的模样,只能按制度推。不能拿后世绘画的凤冠翟衣形象,径直当作她的装束——成熟的凤冠样式是更晚才有的,跟她隔着好几百年。
王皇后这个故事,一半是礼制,一半是权力。礼制那一半,写清了唐代皇后礼服的样子:深青、十二等、花十二树,跟天子的十二旒对着。权力那一半,写清了这套衣服随时能被剥下——她最终以庶人之礼葬,直到中宗复位才追复名号、改葬。衣服的分量,从来不在布上,在穿的人站不站得住。
历史意义
王皇后袆衣故事以最高皇后礼服为表、以宫廷废立为里,既呈现了唐代皇后礼服的等级构成,也折射出初唐权力更替的冷酷,礼服随人,荣落系之,其可叹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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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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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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