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代衣服的架子是武德年间一次性搭好的
一句话提要
武德年间修成颁行的律令,对天子、皇后、太子、群臣、命妇的礼服分门别类,冠服由此成纲。天子诸服、皇后三服、群臣二十余服、命妇六服,唐代章服总体框架在此时搭就;两唐志统计口径不一,新志总叙群臣之服为二十有一。
详细说明
武德年间唐高祖一边打仗一边修礼。命裴寂、萧瑀等损益隋代旧法,撰律令,其中一篇专管车马衣冠——后世叫《武德令》。麻烦在于:隋末打了十几年,礼器图籍散了一地,懂旧制的人跑的死。就在这条件下,他们要把上自天子下到命妇的礼服排出纲目。
先排天子。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引《武德令》:祭祀用大裘冕、衮冕、鷩冕、毳冕、绣冕、玄冕六种;朝会日用通天冠、武弁、黑介帻、白纱帽、平巾帻、白帢。《唐会要》记武德四年定制,天子之服十二等。冕的旒数章数按祭祀对象降:祭天地宗庙最重,祭社稷、日月依次减。皇后有三服:受册、助祭、朝会穿袆衣,亲蚕穿鞠衣,燕见宾客穿钿钗礼衣。三件对应三种场合:大典、农事、见客。命妇六服,从翟衣、钿钗礼衣到花钗礼衣、大袖连裳,内外命妇各依丈夫或儿子的品级穿,头上花钗树数随品递减。所以看命妇不用问她丈夫,数头上钗就行。
群臣最多。《新唐书·车服志》总叙二十有一,自一品衮冕以下按品配冕旒冠服。里面还分两层:具服,也就是朝服,正式场合穿;从省服,也就是公服,简易场合穿。同一个官,正式和简易两套,什么场合用哪套都有定规。
这套东西的用意是让轻重被看见。
令文施行时还有一条硬要求:凡车服、婚嫁、丧葬,都依品级为等差,不许逾侈越制。这一句最要紧。因为礼服只在大典上穿,一年穿不了几回;婚嫁丧葬是每家每户都要办的事。把等级塞进红白事里,才真正落到州县日用之间。
《武德令》成于戎马间,但不是照抄隋朝。修礼人在冕服旒章、车驾卤簿上删削不少——隋代太繁、一时做不来的,先简下来,把纲目立住,等以后再补。为什么这么办?乱世里修礼,先把架子搭起,别求每梁都雕花。这做法务实。后来贞观、显庆、开元三礼,都在这底本上层层加密。
这里有个数目麻烦。两唐书口径不同:旧志依《武德令》分举,一项一项列;新志另作系统归并,记群臣之服二十一。有些二手材料写二十二,跟正史不合,可能别有所本,也可能算错。今天只能从新志的二十一,其余存疑。
不管数目怎么算,网搭成了:天子按场合分、皇后按场合分、群臣按品分、命妇按夫或子的品分。有这一令,战乱之后上下名分才有明确的衣冠凭据。朝会怎么办、州县怎么奉行,都有了依据。
这份令功劳不在精,在「有」。隋末那十几年,衣服上全乱了——谁穿什么没人管,也管不了。武德君臣做的,是把丢了的表格重画:先填上名字,再慢慢调数目。后世骂它粗,是站在后来详备礼书上说话;当时人拿到这份令,是拿到一件能用的东西。
历史意义
武德令在隋唐易代之际重建衣冠秩序,以身份和场合分列诸服,使唐代章服初成系统,是此后贞观、显庆、开元历次礼制修订共同遵循的起点,后礼所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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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唐)李林甫等《唐六典》
📜 在线读善本
- 善本 《唐六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政甲寅校訂和刻本·全三十卷)》(全 902 页) 日本寬政甲寅年(1794)校訂和刻本,全三十卷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漢書門、職官一號,館藏番號293-59(書籍番号2412)。版心鐫「寬政甲寅校訂」,內頁附和訓點及朱筆句讀,為江戶時代據明本翻刻校訂之和刻漢籍。本站無損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(902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-293-00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93-59(漢書門·職官一號;書籍番号2412)
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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