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莫靴与皱纹皮靴
一句话提要
吉莫靴以带皱纹的吉莫皮制成,吉莫即皱文皮革,一说为鹿、麂之类皮料,同州冯翊郡土贡靴、鞹与皱纹吉莫,是唐代靴料的著名产地实证;同州即今陕西大荔一带,开元间贡皱文吉莫皮若干张。
详细说明
吉莫靴,是一种带皱纹的皮做的靴子,也叫绉文靴。名字来源很直白:皮面天然带皱,做成靴子,皱纹还在,就叫吉莫。吉莫本身是皮革的名字,不是靴的名字——先有这种皮,才有这种靴。这两个字怎么来,后面说。
这个皮是贡品,有账可查。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记同州冯翊郡土贡,有靴、有鞹,还有皱纹、吉莫。《唐六典》李林甫注关内道贡物,也提到同州的皱文吉莫皮。《元和郡县图志》说得更具体:同州开元间贡皱文吉莫皮若干张。三条互证——这不是随便的皮,是定了额、每年要交的东西。
同州在哪儿?就是今陕西大荔一带。这地方在关中东部,靠渭水、洛水,自古擅皮革制靴之利。为什么是这儿?两个条件:一是皮料,靠近农牧交界,牛羊鹿麂都好弄;二是有手艺,硝皮缝靴是本地活计。所以朝廷要皮、要靴,找它。灵州灵武郡也贡吉莫靴,那是另一处。
吉莫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?学界有两说。一说它是外来语的音译,跟西域制皮制靴之法有关——西域皮匠手艺传进来,名字跟进来。
一说它只是中土对皱纹皮革的俗称,指鹿皮、麂皮这一类。两说都有道理,材料太少,断不了。所以只能说吉莫以皱纹为特征、同州以它充贡,这两件事有文献;至于名字从哪儿来,存疑。
回到靴子上。唐初的乌皮靴,多用轻软的鹿皮、麂皮缝成,皮料上常有绉文。所以吉莫靴绉文靴大概就是这一类,名称着眼的是皮料纹理,不是形制。这跟长靿靴不矛盾——长靿讲的是靴筒多高,吉莫讲的是皮子什么纹,两个维度,可以同时成立。
一双靴既可长靿,也可以是吉莫皮。
土贡这一项,还透出个制度细节:贡物分原料和成品两种。同州既交皱文吉莫皮,是原料,也交靴、交鞹,是成品。
为什么两种都交?因为官手工业需要原料——自己做,能控制样式;也需要成品——急用直接拿。所以地方既要出皮,也要出手艺。这条能看出唐代官手工业怎么运作:不是全自己做,是自己做一部分、收一部分。
同州之外,唐代皮革靴履的产区不止一处。《新唐书》记各地土贡,靴、鞹、鹿皮麂皮一类散见好几道。规律是:北方靠近农牧交界的地方多,因为皮料易得。所以这不是某地的特产,是一条产业带——从关内道往北,到灵州,一路都是。两京和军旅要用的皮靴,大半从这条带出来。一双靴子,皮上有皱,看着不齐整——可唐代人就认这个皱。皱说明什么?说明皮是软的、是天然的,不是整平的。这跟后来的审美正好相反:后来讲光洁,皱是毛病;唐代讲轻软,皱是好处。一道皱上的取舍,能看出一个时代对器物的态度。
历史意义
吉莫靴以皱纹皮革为特征,同州、灵州以靴鞹与皱文吉莫充贡,印证了唐代制皮业的区域分工与靴料来源,是研究唐代足服物产的重要名物,惟吉莫语源尚存异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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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(唐)李林甫等《唐六典》
- (唐)李吉甫《元和郡县图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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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六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政甲寅校訂和刻本·全三十卷)》(全 902 页) 日本寬政甲寅年(1794)校訂和刻本,全三十卷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漢書門、職官一號,館藏番號293-59(書籍番号2412)。版心鐫「寬政甲寅校訂」,內頁附和訓點及朱筆句讀,為江戶時代據明本翻刻校訂之和刻漢籍。本站無損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(902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-293-00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93-59(漢書門·職官一號;書籍番号2412)
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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