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臣帽子上为什么要挂金蝉和貂尾
一句话提要
武弁是唐代武官及诸卫军官所服之冠,下承平巾帻;侍中、中书令等近臣则于冠前加金附蝉、插貂尾,号为貂蝉,是武官与门下诸省身份极高的标志;金取其坚刚,蝉取其居高饮露,貂取其内劲外温润。
详细说明
武弁,唐代武官和军卫系统戴的礼冠。它最扎眼的不是冠本身,是冠前那个饰——一片金饰,做成蝉的样子,旁边插一截貂尾。金加貂,叫貂蝉。戴这顶冠的人多,能加貂蝉的只有侍中、中书令这类近臣。
貂尾插左还是插右也有讲究:在皇帝左侧供职的插冠左,叫左珥;在右侧的插冠右,叫右珥。一截尾巴的方位,标出的是你站在天子哪一边。不是装饰问题,是站位问题。
三样东西各有取义。金,取它坚刚;蝉,取它居高饮露、蜕壳高洁;貂,取它内劲而外温润。这三句是唐人自己说的,不是后人附会。所以貂蝉这饰同时说了三件事:要硬、要清、要有内力而外表温和。给近臣戴这个,意思是你该是这样的人。实际戴的人是否如此,另一回事。
戴武弁的范围有多广?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记:武官,门下、中书、殿中、内侍诸省,天策上将府,诸卫、领军、武候、监门,东宫诸坊诸率,镇戍流内九品以上武官,都服武弁;亲王府属九品以上官照此办。这一大片人头上同是一顶冠,可貂蝉只有那么几个人能加。同一顶冠,两个世界。
武弁的来头很早。一般认为即古时惠文冠,相传赵武灵王改胡服时已有,秦汉以后叫武冠,又叫大冠,武骑诸职戴它。汉代武弁大冠多把漆纱罩帻——冠形高、纱又薄透,后世就径称笼冠。所以武弁和笼冠常是同一件东西的两个叫法。图像上,唐制武弁平巾帻常画成笼冠:冠体高耸如圆筒,外罩细纱笼巾,轮廓清楚。
贞观礼宾图壁画里,官员就是这个装束。有意思的是,画里戴笼冠的不止武官,文官也间或戴。这说明在实际使用中,这顶冠的武字,界限没有制度上划得那么死。制度一回事,实际一回事,中间总有缝。这一点,看图像比看条文清楚。
貂蝉历来是显贵标志,也就出过笑话。西晋赵王司马伦封官太滥,够格加貂蝉的人一下多出来,貂尾不够用,只好拿狗尾巴凑。当时人编话讥讽:貂不足,狗尾续。狗尾续貂这个成语就从这儿来。
一截尾巴,把封官太滥这件事记了一千多年。
初唐时这个饰还很紧。只有侍中、中书令等极少数重臣能珥貂,制度上不轻授。唐太宗时房玄龄、长孙无忌都居过,也就都戴过。偶尔也以赐貂蝉表示恩礼,受者视为极荣——正因为少,才荣。东西一旦人人都有,就不值钱了,这个道理唐人很清楚。
得说清楚一点:貂蝉形制今天只能推。冠服实物不存——丝、纱、貂毛这些,埋一千年就没了。能用的只有俑像和壁画:金珰是一片金饰,蝉形或附蝉纹;貂尾插在珰侧,毛蓬松。至于金珰多大、貂尾多长,只能看个大概。所以这顶冠真正标的,是距离,不是本事。
历史意义
武弁貂蝉把武官与近臣的身份外化为冠上金貂,上承赵汉武冠、笼冠传统,是初唐军卫与门下诸省品级秩序的形象标志,三物各有取义,左珥右珥亦别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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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唐)杜佑《通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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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- 善本 《通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李元陽校刊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4608 页) 明嘉靖刊本·李元陽校刊(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内閣文庫藏·五十册二百卷全帙) 原藏:日本国立公文书馆(内閣文庫) · 293-01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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