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唐书舆服志溯源初唐
一句话提要
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虽成于五代后晋,却系统追记武德、贞观、永徽以来的衣冠车马制度,保存大量唐代令式原文,是研究初唐服制最核心的文献;其中羃䍠改帷帽、妇人着履诸条,为考索初唐风俗最直接的依据。
详细说明
研究唐初衣服,绕不开一卷书: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。它在卷四十五,不长,可唐初的冕服、冠、佩、绶、鱼符、命妇服、品色、卤簿都在。今天写唐代服饰论文,脚注第一条常是它。
先说成书年代。它成于五代后晋,开运二年,公元九四五年。唐朝亡于九〇七年,中间隔三十八年。三十八年是什么概念?一个老人还记得小时候的场面。所以修这书的人手里拿的是唐朝实录、国史、令式。
这里要辨一句:常见说法把《旧唐书》算作北宋人修的,不对。它是后晋修的,比北宋早二十年。这错很常见,因为两书并称,容易以为是一朝先后修两部。其实一部五代,一部北宋,中间隔一百多年,材料、眼光、文风全不一样。
这一卷的结构:先叙历代车服源流,再按唐制记。天子冕服分几等,太子诸王群臣冠服,佩、绶、剑、笏,鱼符、鱼袋,后妃命妇之服,常服品色,最后是卤簿车舆。
从头上到脚下,层层排下来。还有些零碎:群臣弁冠用玉琪多少做装饰,鞶囊用金缕还是银缕分等。这些东西博物馆里看得见实物,要知道它配什么身份,得回来查这卷志。
还有一条更实在的:武德以来妇人着履规制很重,跟男子一样算正式装束;开元以后改着线鞋,图轻巧。一条制度怎么松、怎么变,这卷志里都留着痕迹。所以它的价值不只在记了什么,还在记了变化——制度史最要紧的不是条文,是条文何时被绕过。
志里有一段特别值钱:妇人出行首服的变迁,首尾完整。武德、贞观间宫人出门戴羃䍠,全身遮住;永徽以后改用帷帽,拖裙到颈,渐渐露出脸来;朝廷看不下去,下令禁断;咸亨二年又下一敕。前后几十年,一条线清清楚楚。今天讲唐代妇女从遮蔽走向开放,最直接的依据就是这段。
志里还存了一场争论。显庆元年,长孙无忌等议礼,争的是大裘冕有没有旒。大裘冕是祭天最隆重的礼服,可它上面到底该不该垂玉串?一方说照古礼,一方说祭天尚质、不该有旒。这场争论看着琐碎,其实是唐初礼家考辨古制的表演。
这种材料别处没有。
但这书不能当圣经用。它成于唐亡之后,靠的是前朝档册,档册本身有残、有错、有前后打架处,清人做过校勘。引用它,最好跟《唐六典》《通典》《新唐书》对一遍,再跟出土物核。可它最难替代——唐代的令、式、敕原件基本散了,它抄得最多、最老实,连敕、令字样都不删。一卷志书,写在唐朝亡了三十八年之后。写它的人没见过贞观朝会,手里却有贞观的档子。所以这书有个奇特的性质:后人的手,抄的前人的话。今天读它,读到两层:唐人的制度,五代人选择留下什么。
历史意义
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去唐未远、所据多为原始档册,是复原武德、贞观衣冠的基础文献,与《唐六典》《通典》共同支撑起唐代服饰史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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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清)沈炳震《两唐书合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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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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