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厥降众的长安胡服
一句话提要
贞观四年东突厥破灭,近万家部众入居长安,其长帽短靴、合袴袄子随之传入,窄袖皮靴式样强化了京师男装的实用风气,也为后来更盛的胡风开先声;其酋长拜将军、中郎将者五品以上百余人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贞观四年,唐军大破东突厥,颉利可汗被擒,部落降者十余万口。可有意思的是:打了胜仗的第二年,长安年轻人开始学败方的穿法。窄袖、皮靴、毡帽成了时髦。军事上的赢家,在生活上模仿输家。
十万人怎么安置?唐太宗采纳温彦博之议,在幽州到灵州一带设四州和两个都督府,分散安置。愿来长安的也收。酋长来朝多拜将军、中郎将,五品以上一百多人。阿史那社尔、执失思力还娶唐公主、受甲第。入居长安的突厥人数千家。
他们身上穿什么?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总结北朝以来燕服最清楚:江南喜宽衣长裙,北方则是长帽短靴、合袴袄子,朱紫玄黄。长帽是毡皮高帽,短靴是皮革的,合袴是满裆长裤,袄子是短袍。
腰间挂蹀躞带,垂刀子、砺石。这一身全为了骑马。
为什么赢家学输家?因为方便。宽袍大袖适合坐、适合行礼;窄袖皮靴适合骑马赶路、在风里待着。唐初的长安天天在动:出征、巡视、传信、跑驿站。这种日子里窄袖比宽袖好用。衣服的胜负不看谁打赢,看谁合用。
还有一层:唐代男子常服本来就是从北朝戎服来的。圆领袍、幞头、革带、乌皮靴,没有一样是汉家古制。所以突厥人进来,不是把胡服带进汉装天下,而是给一套已胡了一半的衣服再加点胡。前提说清,才不会把胡风讲成突变。
那影响具体落在哪?落在帽、靴、窄袖这三处,都是实用的部分。反过来,礼典上的朝服、冕服一寸没动,还是汉式。初唐胡化有边界:日常越穿越利落,典礼越穿越古。一个人上朝戴冕旒、下朝穿窄袖靴。
模仿的人也有讲究。唐太宗常让近臣在马上议事,贵族少年以胡服骑射为能,宫廷宿卫尤多突厥将士——装束就在眼前,京师少年照着学。路径很清楚:从宫里到坊里,从宿卫到少年。风气不从书本来,从眼前的人身上来。
他们带来的不只是衣服。突厥首领领兵宿卫、出入禁闼,跟着来的是骑射、乐舞、马匹、饮食。贞观朝长安人口百万,突厥、吐谷浑、西域各族杂处坊市。衣冠是更大变化里最容易被看见的一层。
再上一层看。这种开放不是无原则的:它建立在唐军能打赢的基础上。能破东突厥,才有底气安置十万人、拜酋长为将军。华夷一家这句话,前半句是实力,后半句是胸襟。太宗被尊为天可汗,靠的不是和气,是能打又能容。最后说一句别夸大。初唐这股胡风规模有限:突厥降众数千家,散在百万人口里,是一小撮。真正胡风大盛要到开元天宝。讲贞观长安,可说胡汉杂处、衣冠互取,不能说满城胡服。衣服不听朝廷的话,只听日子的。朝廷规定几品穿什么颜色,管不了年轻人觉得哪种袖子好看。
历史意义
突厥降众入居长安,其长帽短靴、合袴袄子强化了初唐男子常服的实用风气,为后来更盛的胡风开先声;然其规模有限,胡化主要落在帽靴窄袖,礼典朝服冕服仍承汉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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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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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資治通鑑(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·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·全二百九十四卷)》(全 5105 页) 日本明治十五年(1882)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,重野安繹校閱、岡千仞(鹿門)訓點,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,全二百九十四卷,原書8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),請求番號283-0018。卷首有刊刻紅牌記「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/資治通鑑/重野安繹校閱/岡千仞點/大阪脩道館」,附岡千仞序、齋藤正謙嘉永二年《音注資治通鑑序》。件名標注「資治通鑑」第1至80冊連續無缺,為乾淨足本。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;數字影像 NAJDA 283-0018) · 283-0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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