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罗王派人来长安专门求一套唐朝官服
一句话提要
新罗武德、贞观间屡请唐制章服,金春秋入朝求改章服、受赐珍服,真德织锦作《太平颂》;其官色、女裙皆仿初唐,垂拱二年又上表请《唐礼》及文章,武后命抄吉凶要礼并赐五十卷,海东诸国中最为典型。
详细说明
上一批讲日本,是自己照着唐制做。新罗走的是另一条路:请。武德四年新罗遣使朝贡,唐高祖赐玺书、画屏风和锦彩;贞观年间它一心结好唐朝,为的是对付高句丽和百济。
关键一步在贞观二十二年。新罗王族金春秋父子来到长安,入朝觐见,还请求去国子监看释奠、听讲论。他乘机提出:请改章服,从中国之制。唐太宗答应了,从内库拿出珍服赐给他,又赐新撰《晋书》。
为什么请比学重要?因为赐服是一个政治动作。你自己做一身唐式衣服,那叫仰慕;唐朝把衣服赐给你,那叫承认。所以新罗要的不是布料和样子,是一个名分。日本是我照着做,新罗是你赐给我。
有一件事最能说明这层关系。永徽元年,新罗女王真德大破百济,织了一匹锦,上面织着五言《太平颂》献上,辞里有大唐开洪业、巍巍皇猷昌的句子。高宗嘉赏。
这东西是一匹锦——把话织进布里,是衣冠之国才想得出的表态方式。
此后新罗衣冠大率依仿唐制。官服以颜色、带饰分贵贱,跟唐的品色衣、革带之制相近;女子襦裙高束、辫发绕头,也深受初唐影响。龙朔三年,唐以新罗为鸡林州都督府。
到垂拱二年,新罗又上表请求《唐礼》和各种文章。武则天命人抄写吉凶要礼,又选辑规诫之文五十卷赐之。所以新罗要的东西,从衣服一路要到了礼典。顺序很清楚:先要衣服,再要礼。
同处半岛的高句丽、百济,衣冠也多受中原影响。《隋书》记百济官服、女襦裙皆类中国。所以这不是新罗一家的选择,是整个半岛的方向。只是新罗跟唐最亲,学得最彻底。
还有一条不那么显眼的通道:人。入唐的新罗留学生、质子常年留居长安,登第为官者也不乏其人。他们归国后往往主持制度改革,把见到的朝服、礼仪照搬回去。制度是怎么过去的?不靠一道诏书,靠一批在长安住了十年的人。最要紧的一层在这里:新罗王受唐册封、穿唐所赐章服受朝,国内以此统合百官。唐朝给他名分,他拿这个名分管自己的官。衣冠同制,使两国在名分和文化上紧紧相连。
我们讲文化交流,容易讲成谁影响了谁。可新罗请章服这件事,是双方都要的:新罗要一个能压住百官的等级,唐朝要一个肯站在自己这边的东邻。一身衣服两边都合用,它才穿得住。
历史意义
新罗借唐衣冠礼乐整饬本国制度,使朝鲜半岛衣冠长期保持唐式底色;赐服即承认,请章服不只是换衣,更是借唐朝名分确立王权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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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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