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大娘舞剑器衣装
一句话提要
开元间,公孙大娘善舞剑器,冠绝一时,舞衣取法戎装,锦衣玉貌,英气逼人。杜甫幼时观其舞,大历间又见其弟子李十二娘,作《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》追记。至于剑器是否执真剑,历来有真剑、彩帛结球、彩绸诸说。
详细说明
开元年间有一个人,名气大到杜甫老了还记着。公孙大娘,善舞剑器,冠绝一时。可剑器到底是什么,从清代考到今天还没有定论。这条要讲的不是她跳得多好,是一个舞名怎么能悬一千年。
杜甫在《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》的序里回忆:自己开元年间还在童稚,曾在郾城亲见公孙氏舞剑器、浑脱,浏漓顿挫,独出冠时。诗里有玉貌锦衣四个字——玉貌是说人,锦衣是说衣。就这四个字,成了后人复原她舞衣的起点。
还有一条旁证。司空图有句空教女子爱军装,可知剑器舞衣带明显的戎装色彩,观者但觉满座剑风,连女儿家都慕起军旅来。所以这套衣服不是裙子加披帛,是往将士那边靠的。
具体形制诗里没详写,只能推想:舞者多着窄袖紧身锦袍或锦半臂,腰束革带,下着大口袴或束口战裙,足蹬软靴,臂有臂鞲,束发或戴锦绣武冠,取的是马上将士的利落与英挺。
敦煌洞窟壁画里的伎乐天与舞伎或可旁参,但其中执巾、执鼓、徒手者不一,未必尽是剑器。
现在到最要紧的地方:剑器舞到底执不执剑?三说。一说剑器是真双剑,舞者持剑起舞,寒光随人,陈寅恪、冯至等学者倾向此说,认为由民间武舞发展而来。一说所执是彩帛结成的毯球一类,清人桂馥主之,后世杂技的流星彩索或是余韵。常任侠等则认为舞者挥长绸如流星,属巾舞的变体。为什么定不下来?因为关键证据就那几句诗,而诗是文学。诗里说㸌如羿射九日落,矫如群帝骖龙翔,这种句子写的是感觉,不是器物。所以三说都能在诗里找到落点,也都缺硬证据。
连杜甫作序的纪年都有小异,传本或作开元三载,或作五载。所以连哪一年看的都要打个问号。这就是文献型题目的常态:大关节清楚,细节处处有缝。
能确定的是什么?公孙大娘一身戎装、锦臂、玉貌锦衣的形象,诸家无异辞。她这一舞,上连太宗以来的弓马传统,下启天宝间戎装仕女的审美。这个方向没有争议。
安史乱后梨园弟子散如烟,她的弟子李十二娘还在传这套艺,杜甫对着她感慨万千。锦衣玉貌终成白头宫女的对照。而剑器到底是什么的问题就这么一直悬着——一件衣服考不清,反倒说明它当年有多特别。
历史意义
公孙大娘剑器舞衣以戎装、锦衣、臂鞲入舞,是盛唐尚武精神与女着戎装风气的艺术结晶;其执器诸说并存,也使此条成为研究唐代健舞服饰不可回避的公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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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杜诗详注》
-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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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