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骑乘与衣冠之议
一句话提要
景龙、开元间,百官出行由牛车渐改为骑马,褒衣博带、革履高冠不便马上,遂有衣冠从省之议。刘子玄请乘马者改著便于骑从之服,编入令;开元十一年郊祀且乘辂而往、骑还。服制随骑乘而调整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唐代常服的定型,总开关不在礼部,在马背上。百官从坐车改成骑马,整身衣服就得跟着改。为什么?广袖碍执辔,长裾碍跨鞍,高履不便蹑镫。
唐初,贵臣出行尚有乘车、乘辇之制,妇女尤多乘车。至景龙、开元,百官多骑马,牛车渐废。《旧唐书·舆服志》载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皆著胡帽,便是骑乘成风的写照。
矛盾就在这里:衣服是为车站着设计的,现在人坐到了马上。旧日的褒衣博带、革履高冠都须迁就马背。衣冠与骑乘的矛盾,由此凸显。
景龙二年七月,皇太子将亲释奠于国学,有司草仪注,令从臣皆乘马、著衣冠。太子左庶子刘子玄,即刘知几,进议以为:褒衣博带、革履高冠,本非马上所施。
他详考沿革,指出长帽短靴、便于骑乘者乃是为戎行而设,广冠长裙之属则行于车辇之世。今既乘马,衣冠宜从省约。这个论证的关键,是把衣服和出行方式绑在一起看。
他又举马鞯、靴衫之类,以为今既以马上为常,则服当以近时戎服为便,不当使朝臣在鞍马间强作车世容仪,徒失庄敬。其议编入令文,为后来骑乘衣冠提供了依据。开元十一年冬南郊,玄宗乘辂而往,礼毕,骑马而还。连天子祀事也车、骑并用。可见车与骑、礼之繁与俗之便,此时正在折中:大礼备车辂衮冕以崇典,常行则乘马从省以便事。
百官因此逐渐确立马上装束,幞头、窄袖袍、靴、銙带成为常服,笏囊之属亦缘此而起。一次骑乘之议,牵动全身上下衣冠的改易。
从更长的眼光看,中国衣冠由乘车之世的宽衣博带,转向骑马之世的窄袍长靴,自北朝已开其端,至唐而集其成。刘子玄之议不过是把已成的风俗说破、请礼文予以承认。
礼不能强俗以必从,往往是俗既变而后礼从而修之。
唐代之所以能在汉魏衣冠之外另成一种影响千年的常服系统,正因为它不固执车辂时代的旧章。衣服的形状,最后是被人的姿势决定的。
历史意义
百官由车改骑,迫使褒博衣冠让位于骑从之便,促成幞头窄袍的常服定型,是唐代服饰制度随交通习尚而推移的典型例证,其议多出礼官,终以从俗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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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唐)刘知几《史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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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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