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恨歌中的霓裳羽衣
一句话提要
白居易《长恨歌》成于元和初,追咏开元、天宝旧事,写杨贵妃云鬓花颜金步摇,霓裳羽衣之曲为渔阳鼙鼓惊破,诗中首饰舞服的描写,是追想盛唐盛装的著名文学见证,金步摇、花钿诸名物皆合唐制。
详细说明
盛唐宫廷的繁华与破灭,在后世诗文中最深入人心的篇章,当推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。这首长篇叙事诗虽作于安史乱后半个世纪,所写却是开元、天宝年间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。
白居易,字乐天,元和元年任盩厔尉时,与友人陈鸿、王质夫谈及明皇、贵妃旧事,相与感叹,遂作《长恨歌》,陈鸿同时作《长恨歌传》。几个朋友聊天聊出来的诗,后来比聊天的人都有名。
这里有个常被忽略的事实:白居易生于大历七年,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八年,他这辈子没进过开元年间的长安,也没见过杨贵妃。他写的是一个五十年前的传闻,可诗里的名物,为什么一件件都对得上?
诗中写杨贵妃初承恩泽,先从妆饰落笔:云鬓花颜金步摇,芙蓉帐暖度春宵。金步摇是唐代贵族妇女的重要首饰,以金银制成花枝之形,上缀垂珠,行步则摇。走一步,摇一下,名字就是这么来的。
这个名目与两唐书志、《唐六典》所载命妇首饰正相吻合。一首诗里的首饰名,能和制度条文对上,这就不是随便写的。他没见过那个人,但他见过那种东西。
其后写骊山歌舞:骊宫高处入青云,仙乐风飘处处闻。缓歌慢舞凝丝竹,尽日君王看不足。渔阳鼙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。四句,从最高处掉到最低处。
霓裳羽衣曲为当时最负盛名的宫廷法曲,传说由河西节度使杨敬述所献婆罗门曲经玄宗润色、天宝间改定此名,杨贵妃善为其舞。注意传说二字:这支曲子的来历,唐人自己就说不一。
马嵬兵变一段,又有花钿委地无人收,翠翘金雀玉搔头之句。
花钿、翠翘、金雀与玉搔头皆为唐代贵妇头饰,兵乱中委散一地。一地的首饰,比一场死更能说明什么叫完了。
诗的后半写临邛道士寻访仙山,贵妃风吹仙袂飘飖举,犹似霓裳羽衣舞,又以当年舞态作结,首尾相应。开头是金步摇,结尾是舞袖,中间隔着一场乱。需要辨明的是,《长恨歌》成于元和初年,是诗人据半世纪前旧事所作的文学追咏,细节既有史实依凭,也含传说与想象,不能一概视作开元天宝的直接记录。但诗中首饰舞服名物合于唐制,并未阑入后世衣冠。这一点最难得:写想象,用的是当世的实物。
历史意义
《长恨歌》以诗笔保存金步摇、花钿与霓裳羽衣等盛唐盛装名物,虽为追咏而名物合制,成为后世想象盛唐衣冠最有影响的文学文本,惟诗中亦有传说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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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白居易集》
- (唐)陈鸿《长恨歌传》
- (唐)李林甫等《唐六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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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