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理财时的官给时服
一句话提要
刘晏掌财计十余年,改盐法后盐利居天下财赋之半,宫闱服御、百官俸禄、将士春服皆仰给。商人纳绢代利每缗加钱二百,专备将士春衣,官给时服由是有稳定丝帛之源,大历末盐利岁六百余万缗。
详细说明
刘晏掌大唐财计十余年,做的是转运、盐铁、租庸、常平这些最烦难的事。他本人未曾以服饰名世,可中唐宫廷与百官将士身上的衣衫,相当一部分正是经他调度而来。
安史乱后,国库空竭,刘晏改革盐法,寓税于价,官收海盐而粜于商人,任其所之。盐还是那堆盐,只是朝廷在盐里藏了税。
《新唐书·食货志》说,当时天下财赋之中盐利居其半,宫闱服御、军饷、百官俸禄,都仰给于此。大历末年,盐利一年六百余万缗。
这句话里,宫闱服御排在第一。宫里的衣服,和军饷并列。一件春衣,要走多少道账?
他理财的细密处也关乎军服。旧史载,商人纳绢以代盐利的,每缗加收钱二百,专门用来备办将士春服。每缗加两百文,是两成。这两成不进国库,直接进春衣。
绫绢自东南北运,或由盐利折纳,织染署的调度与度支的账目因此打通。将帅不必再临时搜刮,士卒换季有衣可给,看似小事,却是军心得以维系的根本。
唐人所谓时服,是朝廷按季节发给臣僚的衣料或成衣,春有春服,冬有冬衣,节令大庆又别有赐帛。这份供给在丰年不难,乱后却最考验度支本领。
绫、罗、绢、绵各有产地,织染署一年所需的丝麻染料都要预先筹办,东南物资还须经运河辗转运入关中。布不是凭空有的,是一匹一匹从南边运来的。
他又常在各道设巡院,随时上报雨雪丰歉、物价低昂,哪边军需吃紧、哪处百官待赐,都能先期筹划。这套东西,等于给朝廷装了一双眼睛。
建中元年,刘晏遭杨炎排陷,先贬忠州刺史,旋即被害,天下冤之。他死之后,盛极一时的盐利转运之法大体仍被沿用。人被杀了,办法留下了。
一个理财之臣而与官民衣衫关系如此之深,正是中唐财政的特色:朝廷的全部体面,从殿上的紫绯到塞上的春衣,都系于东南盐缗之上。刘晏调度于账簿舟车之间,无声地供养着这个朝廷的服饰秩序。后世论刘晏,多着眼于他的聚敛之功;若从衣冠一面看,他其实是替这个艰难度日的朝廷,一针一线地维持着体面与军心。士卒春衣那笔加收的钱,便这样由散在四方的盐绢汇聚而成,到时依军册支给,不使一人无换。理财而能及于衣衫,其功看似细碎,实则关系人心。
历史意义
刘晏以盐利织染之资支撑宫廷百官将士衣冠,使时服春衣有稳定来源,是经济制度与服饰供给直接相连的显例,说明中唐章服全赖财政维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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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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