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禹锡咏衫裙旧制

772—842 👘 服饰纺织 中唐 d0225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刘禹锡以诗记录中唐衫裙髻样:《与歌者米嘉荣》叹染髭须事后生,《泰娘歌》写长鬟如云衣似雾,《和乐天柘枝》记鸾凤髻、斗鸡纱、汗透罗衣,借衣妆新旧寄时代盛衰,其诗兼具诗史与风俗史之价值。

详细说明

刘禹锡一生大半在贬谪中度过,从朗州、连州、夔州到和州,看尽繁华冷落。他不是服饰制度的制订者,却用诗把中唐的衫裙、髻样、靴帽一件件写了下来,又常在字里行间追念开元旧风。

他写歌者,最见时代变迁。《与歌者米嘉荣》说:唱得凉州意外声,旧人唯数米嘉荣;近来时世轻先辈,好染髭须事后生。米嘉荣是西域米国出身的三朝供奉,到老却被浅躁新声挤到边上。为什么?

把白胡须染黑去侍奉后生,一句戏言写尽贞元、元和以后风气由厚趋薄。一个唱了一辈子的人,最后要靠染胡子才能留在台上。

他写乐舞衣装则极工。《和乐天柘枝》记舞女松鬓改梳鸾凤髻,新衫别织斗鸡纱,鼓催残拍腰身软,汗透罗衣雨点花;《观柘枝舞》又写胡服葳蕤、垂带覆腰、安钿对眉。

柘枝是中唐极为风行的健舞,源出西域,刘禹锡与白居易、张祜等人多有题咏。舞妓头戴缀铃的卷檐虚帽,梳高髻,着红紫窄衫,腰束银蔓垂花的长带,足踏锦靴。

鼓声一变,舞人应节腾踏,罗衣被汗浸透,贴在身上,如雨打花梢。

长篇《泰娘歌》写吴门歌姬泰娘的起落:长鬟如云、衣似轻雾,锦茵罗荐之上歌舞承人,一旦主家败落,妆奁结网、故箧香销。诗里那件随人聚散的衣衫,照见的是中唐城市里倡优女子的共同命运。

他又有酬答白居易的诗,说舞衣偏尚越罗轻,点明当时轻衫崇尚吴越罗料的好尚。轻是那时候的标准。料子要薄,要飘,要能跟着人动。

刘禹锡生于大历七年,卒于会昌二年,所见正是胡风未尽、华制重振的中唐。他笔下的衣妆,上承开天胡风之盛,下接元和华制之复,恰好处于两股风气交会之处。

他贬谪四方,所见不限于长安一坊,吴姬、巴舞、塞客、梨园皆入篇章,地域之广也是他的长处。别人只看长安,他看了半个南方。

他咏衫裙不为猎奇,常以衣妆新旧寄盛衰之感;后人读诗考元和、长庆衣冠,往往要借他这些句子。没有一张朝报,能像他的诗那样把普通人的时世妆写得如此真切而有余味。后人若只把这些当作艳词,便失却诗中深意;他写衣衫,归根到底是写人在时代翻覆中的升降聚散。诗即风俗史,此之谓也。

历史意义

刘禹锡诗以柘枝舞衣、吴姬衫裙、歌人染须等证风俗变迁,地域广、时代居中唐胡汉交会,是研究中唐常服、舞衣与社会心态的一手文学材料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  2. 《刘禹锡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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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