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和初停诸道无名赐服
一句话提要
宪宗即位之初励精求治,罢各地进奉、节省冗费,并着意裁抑诸道无名赐服以及军功借绯紫的泛滥,重申按本品给服的旧制,力图扭转贞元以来名器渐轻、朱紫冒滥的积弊,然用兵之际军功赐服终难尽停。
详细说明
所谓无名赐服,是指既无正授官阶、又无明确功绩,仅凭方镇奏请或军前权宜而得的绯紫、鱼袋。没有功劳,也没有官,凭什么叫你穿紫。
德宗朝姑息方镇,诸道有所奏请,朝廷多曲从之,朱紫遂轻。要就给,给到最后,紫不值钱了。值钱的东西是怎么变不值钱的?
永贞元年八月,宪宗即位。他刚明果断,志在削平僭叛、重立朝廷威令。即位之初,便罢祥瑞贡献、放还教坊女乐、裁省冗食,元和元年又罢诸道受代进奉钱,力矫德宗朝姑息因循之弊。
宪宗君臣明白,名器若与钱货一样可以奏请而得,朝廷的威令便无从立起,故于用兵之初先自慎惜章服。要打仗,先得让朝廷的东西值钱。
元和初朝廷有意加以限制,重申旧制:除灼然可纪的功绩外,不得动辄赏以绯紫;借服者须依限停纳,不得借而不还、视为己有;使府章服应按所带官阶、考绩奏请,不许一例援引。
三条,一条堵功,一条堵借,一条堵奏。
开元二十五年已有敕文,规定绯紫之服除有战功不得辄赏,元和初的整顿正是重申这一类令式,并把德宗朝流于宽纵的旧规重新收紧。
需要说明的是,宪宗这些举措散见于即位初的赦令与相关诏敕,史文没有为停无名赐服一事留下一篇完整的单行制文,其具体条目今人只能据前后记载推见。
况且朝廷方倚重兵将用兵,平刘辟、平吴元济皆赖将士用命,实际赐服仍难一概停止,元和平叛之际,军功章服依旧纷然,这是整顿无法回避的限度。收得住平常,收不住战时。
朝廷所能约束者,主要是诸道平日的无名之赐,而非战功应得之赏。战功该赏还是赏,这句话留了余地。
但元和初所确立的慎惜名器、按品给服的取向,确为此后整顿章服定下了基调,与削藩的努力互为表里:朝廷对内收紧章服,对外则以兵威削平叛镇,二者都是要重立中央的威权。元和之治被称为中兴,名器稍重正是其中一端,也使贞元以来服色渐滥的势头一度有所收敛。对内收紧朱紫,对外重立威令,二者相济,才促成了元和一朝号称中兴的局面。
历史意义
元和初裁抑无名赐服、重申品服与军功赏赐之限,是宪宗重振朝纲、慎惜名器的组成部分,虽在用兵之际仍未能彻底阻住军功滥赐,惟慎惜名器之取向由此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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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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