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度观察使赐章服名目
一句话提要
中唐方镇赐服渐成体系,节度使、观察使各有鹘、雁等不同纹章,太和年间更将禽鸟瑞草纹样推及百官常服,用以辨别文武职任与品阶高低,真正做到了以纹章辨识职分,其源出于武周绣袍与开元诸卫袍文。
详细说明
用禽兽纹样标识军卫职任,本是唐人的成法:人在仪仗之中,不必问其官衔,看袍上所绣何种禽兽,便知其所属何卫、居于何职。不用问,看袍子。
武则天天授、延载间赐文武三品以上绣袍、铭衫,诸卫饰以对师子、麒麟、对虎、对鹘、对豸,宰相饰凤池、尚书饰对雁。
开元十一年又定诸卫将军袍文,千牛卫瑞牛、骁卫虎、武卫鹰、领军卫白泽、金吾辟邪,各依本卫。千牛卫绣牛,骁卫绣虎,武卫绣鹰,看名字就知道绣什么。
这套办法的好处是快。仪仗里几百人站成一排,谁是哪一卫,隔着二十步也看得出。问官衔要翻册子,看袍子只要抬头。为什么不干脆写个字?
中唐的新发展,是把这种纹样之赐移用于方镇时服。贞元定制,节度使以鹘衔绶带,取其武毅靖内;观察使以雁衔威仪,取其行列有序。
到文宗太和六年,进而推及百官常服:三品以上许服鹘衔瑞草、雁衔绶带及对孔雀绫,四品五品服地黄交枝绫,六品以下只许小团窠、无纹及隔织、独织。纹章由方镇两类之赐,发展为遍及品阶的完整序列。
这套制度的核心不在夸饰,而在辨别:文与武、高与下、军卫与方镇,各有其纹。它是在朱紫渐滥、颜色不足以尽辨贵贱之后,为品色制度补上的第二层标识。
当穿紫、穿绯的人越来越多,单凭颜色已难以分辨具体职任,纹样便承担起进一步细分的功能。
需要说明的是,制度条文见于正史,较为清楚,出土与传世的唐代衔绶禽鸟纹丝绸虽有发现,纹样精美的绫锦也能证明当日织造水平,但要把某件实物一一对应到具体职任,仍受图像与出土地层的限制,不宜强作解人。
可以确认的是,由武周绣袍、开元诸卫袍文,到贞元方镇之赐、太和百官之制,唐人以纹样辨职的做法一脉相承,并在朱紫渐滥之后承担起细分文武、高低的功能,成为品色制度之外不可或缺的第二层标识。颜色分不清的,就拿纹样补上去。这是唐人在衣服上想出来的一个办法:既然字写不上去,就绣一只鸟上去。
历史意义
中唐以鹘、雁等纹章形成方镇赐服体系,至太和推及百官常服,以纹样辨职任品阶,补充了颜色之外的标识,丰富了品色制度,颜色不足以辨,乃以纹补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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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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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會要(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·浙江採進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1561 页)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,封面墨書「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」,旁題「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十一月浙江(巡撫)採進」,全一百卷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459(27個數字冊,1561葉)。《唐會要》宋槧久佚,今本皆自《永樂大典》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。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4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459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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