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贽奏议中的春衣制度
一句话提要
陆贽在贞元间所上奏议详论防秋戍卒的春衣冬衣、衣粮赐发及其不均之弊,主张就边储蓄、优给长镇。这些文字反映中唐军衣已由朝廷度支统一支放、趋于财政化,长镇与番戍给养不均之弊由此可睹。
详细说明
中唐防秋戍边的军队,每年春秋两季都要朝廷发给衣装。春衣、冬衣,按季支给。这不是赏,是制度。
安史乱后,吐蕃连年入寇。朝廷每岁于秋高马肥时调兵守边,号为防秋。为什么挑这个时候?马肥了,人就来了。
戍卒多自河南、江淮诸军轮番征发,远赴西北。春衣、冬衣及军粮按例由度支支给,皇帝对此亲自留意。从江淮到西北,几千里路,衣服得跟着人走。
贞元间,翰林学士陆贽在一系列论边事的奏议中对春衣、冬衣的支发和衣粮供给有集中论述。他说朝廷对于戍卒春秋衣装、岁时宴犒,先后迟速都由皇帝决定,资费极多。
他在《论缘边守备事宜状》等奏中直言供给不均:长镇边兵百战伤夷,衣粮所给仅够自身,还被妻子分用,常有冻馁之色;而关东戍卒畏敌怕苦,衣粮颁赐反厚过数等。越在前面的,拿得越少。陆贽所论,揭示了三件事。其一,春衣、冬衣按季赐发,另立元日、冬至等赏赐,名目繁多;其二,衣粮与军俸、盐赐一起由度支统筹,绢布、绵帛折给,军队被服已深度依赖国家财政;其三,轮番戍卒与长镇边兵、神策军与普通边军给养差异,直接影响军心。
陆贽主张于沿边州县和籴储蓄、优给久戍、以衣食等级课功,正是想矫正军衣支放中重内轻外、赏罚不均的积弊。
军衣的实物形态,可由西北出土物推见。敦煌、吐鲁番气候干燥,曾出有唐代绢裤、麻鞋、布衫、毡帽和残战袍,多用麻布、粗绢缝制,朴素结实,与《军装篇》所记正合。
春衣多为单、衫等较薄之服,冬衣则加绵袍、裤、帽,依季发给。所需布帛多由江淮、河南折租折调辗转运边。钱不够,就折成布;布运到边,路上已经耗掉一部分。
陆贽忧心的正是转输劳费而边储空虚、衣赐不均。这些奏议虽非专门的服饰文献,却把军衣如何生产、折支、运输和发放讲得切实。读他的文字,最扎人的不是那些财政术语,是常有冻馁之色这六个字:在边防线上站岗的人,冻着。一个国家的账,最后都落在穿不穿得暖上。
历史意义
陆贽奏议具体记录中唐春秋军衣的赐发与供给不均,显示军衣已财政化、制度化,是研究边防军人被服和军费问题的重要文献,可与西北出土军衣实物相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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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陆贽《陆宣公翰苑集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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