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诏清平官的锦绣
一句话提要
贞元十年唐以袁滋持节册异牟寻为南诏王、赐黄金印,清平官以下尚绛紫、系金佉苴,有功加锦、再加虎皮金波罗,唐式官服与本土武俗并行不悖,华夷界限并不截然,各用于其应行场合而两不相妨。
详细说明
贞元十年,唐德宗以袁滋为册南诏使,持节进入云南,册封异牟寻为南诏王,赐以黄金印,印文为贞元册南诏印。南诏从此背离吐蕃、归附唐朝。
清平官以下的衣冠制度多仿效唐式,同时又以锦绣和虎皮来分别贵贱。一边学唐,一边用自己的算法。
《新唐书·南诏传》记载:清平官好比唐的宰相,自曹长以下,都系金佉苴,服色崇尚绛紫;
有功的加给锦,再有功的加金波罗,而金波罗就是虎皮。唐的品色看官位,南诏看功劳。
异牟寻受册之时,身披金甲、蒙着虎皮,内用绛紫、外被锦绣,其华丽几乎可与王侯相比。里面是唐,外面是虎皮。为什么这么穿?
这一转变背后有人力因素。清平官中的郑回,本是唐相州的儒者,被虏入南诏后专决国事,教异牟寻推行汉法;南诏子弟每年到成都就学的有数十人之多,唐式的袍带、幞头由此深入滇池地区的上层社会。一个俘虏,教出了一个唐化的南诏。不过在常服上,他们仍保留着披毡、跣足一类旧俗。按其制度,南诏王与清平官在朝会、受册等正式场合着锦绣、系金带,近于唐式;日常视事或将兵,则多披虎皮、毡衫,又保存乌蛮的尚武本色。
以虎皮旌功、以锦绣明等,两者配合,既显示归附,也维系部众的旧俗认同。锦是给唐朝看的,虎皮是给自己人看的。
南诏衣冠华化,是由上及下、逐步展开的过程。王室与清平官首先采用唐式袍带、章服,随后影响到一般官吏;而在民间和军旅之中,毡衫、皮靴、跣足等旧俗仍长期保留。会盟受册等大典礼用锦绣、金饰,日常则务从其便。两套服饰各有场合,华夷界限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分明。
南诏以唐式官服寄托归附之意,又以虎皮金波罗保存尚武传统,华夷并陈,用意甚深。这一风气下启后来大理国的衣冠制度。
樊绰《蛮书》所记云南风俗与正史互有详略,南诏后期服色又有变迁;至于金佉苴、金波罗的确切形制与披戴方法,学界尚有不同解释,待考,不宜遽以唐制比附。一件衣服上用两种办法分等级,谁也不碍着谁。这种本事,比单纯学唐难得多。
历史意义
南诏以唐式绛紫官服示归附、以虎皮金波罗存武俗,华夷衣冠并用,为理解封贡体制下的政治认同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标本,亦见衣冠之外交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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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《蛮书校注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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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