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卒号衣与诸镇服色
一句话提要
晚唐藩镇兵卒各有统一号衣,衣上或军中标识以记某军某将,春冬另给衣赐,朝廷与藩镇均凭服色记号辨认部伍、区号令,号衣成为军队组织与隶属关系的外在标志,兵为将有之私属色彩由此益显。
详细说明
唐代行军营伍,素重部伍识别。军士除私衣外,另有官给春冬衣赐,按时支给衫袄、袴、幞头、鞋履等物。可这些衣服后来不只是御寒用的。
中晚唐藩镇林立,诸镇兵额膨胀,为便于操练、作战与稽查,各军多置统一号衣,并以颜色、记号或题识标明所属军号与将伍。为什么要统一?因为人多,认不过来。
唐制军士春有春衣、冬有冬衣,由度支与诸道按时支给布帛,或给成品、或给材料令其自制,这笔衣赐在军费中占比甚重。
唐人记载里常以某军衣赐、春冬衣作为军费支用的大宗。
归义军时期的敦煌军资文书,逐营逐将登记衣装、鞋履及布料支给,反映出当时西北诸镇军士衣装统一配发、按伍给付的实际状况。一件袄、一双鞋,账上都有。
号衣之外,又有旗帜、号记相配合,使乱阵之中仍可辨认进退与主从。打仗的时候烟尘一起,看不清脸,只能看颜色。
号衣的意义不仅在御寒整肃。兵为藩镇牙兵者,世代隶于某帅,其衣式、记号往往带有强烈的主将色彩,成为私属关系的标志。士卒一旦易主、改编,号衣记号也随之更易。换了主人,就换一身衣服。
藩镇牙兵往往父子相承、世代宿卫,对主帅的依附远重于对朝廷的忠诚,统一的衣式与鲜明的军记号正是这种私属身份的外在包装。父亲穿这身,儿子也穿这身。
一军之兵衣同色、佩同记,临阵进退自成一体,主将在远处亦可凭服色判断所部位置。后世所谓某军穿某色、以号衣区分敌我的做法,在晚唐藩镇的实践中已见雏形。
朝廷神策诸军与诸镇兵在服色、装饰上的差异,亦是中央与方镇力量对比的一个侧影。神策军的衣服是朝廷给的,藩镇的兵衣服是主帅给的,谁给的,心里就向着谁。
军卒号衣把抽象的军队编制落到一色一记号之上。它既是唐代军事后勤与染织制度的产物,也是晚唐藩镇割据、兵为将有在服饰领域的具体表现,下开五代以军服色区分军队的先河。号衣之制因此不仅是一个服饰问题,更是窥探当时军队如何组织、士卒归谁所有的一个具体切口。国家发衣服的时候,衣服是后勤;主帅发衣服的时候,衣服是契约。同一件袄,发的那个人的名字不一样,穿的人效忠的对象就不一样。
历史意义
以统一号衣与军记号标识某军某将,使军队编制与隶属关系外化为服色,是晚唐藩镇兵制与军事后勤在服饰上的集中体现,衣同色、佩同记,进退自成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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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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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- 善本 《資治通鑑(日本明治十五年大阪脩道館刊·岡千仞訓點胡三省音注本·全二百九十四卷)》(全 5105 页) 日本明治十五年(1882)十二月大阪脩道館出版,重野安繹校閱、岡千仞(鹿門)訓點,以元胡三省音注本為底本之和刻訓點本,全二百九十四卷,原書8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),請求番號283-0018。卷首有刊刻紅牌記「明治十五年十二月出版/資治通鑑/重野安繹校閱/岡千仞點/大阪脩道館」,附岡千仞序、齋藤正謙嘉永二年《音注資治通鑑序》。件名標注「資治通鑑」第1至80冊連續無缺,為乾淨足本。本站無損合併8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昌平坂學問所舊藏系統;數字影像 NAJDA 283-0018) · 283-00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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