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祭五服与麻衣杖绖
一句话提要
晚唐士庶丧礼依亲疏分斩衰、齐衰、大功、小功、缌麻五服,麻衣草带、杖绖成服,各有服期与除服之程;敦煌书仪显示其久行于边地民间,麻衣草带虽粗,而家族亲疏之位由此而明,伦理即寓于衣。
详细说明
慎终追远,丧祭在唐人生活中分量极重。无论官民,亲族亡故都依生者与死者亲疏分五等成服,称五服:斩衰三年、齐衰一年或数月、大功九月、小功五月、缌麻三月。
五服的衣裳、冠履、杖绖各有差等,《唐六典》《开元礼》定其制度,敦煌所出吉凶书仪显示,这些规矩在边地民间也一直行用不废。这套规矩为什么能管到边地?
最重的斩衰,以极粗的生麻布制成,断处不缝边。最重的孝服,边是不缝的。布剪下来什么样,就什么样,线头在外头露着。取悲痛至甚、顾不上修饰的意思。
齐衰以下麻布渐细、边缘缝缉。丧越轻,布越细,边越整齐。一套衣服的粗细,就是一个人跟死者的距离。
孝子头上缠麻为首绖,腰间束麻为腰绖;父丧执苴杖,为竹杖,母丧执削杖,为桐杖,脚穿草鞋麻屦。哭的时候手里那根棍子,父亲死了用竹子,母亲死了用桐木。
妇人则麻布大袖、长裙、盖头。成服之后,依服期除服,期间不得嫁娶、宴乐。服饰本身就是哀痛与关系的公示:谁穿得最粗,谁跟死者最近。
唐代丧服并非全然沿袭旧礼,最显著的变化在为母之服。旧礼父在为母只服齐衰一年,唐高宗、武则天以后逐渐加隆,至开元年间定制为齐衰三年。给母亲的孝,后来加长了。
儿媳为公婆之服也有改定。每一次调整都牵动礼官争论,魏徵等都曾参与议礼,相关诏令在两唐书与《唐会要》中可见脉络。一件孝服的期限,礼官能吵好几年。
成服之后还有许多讲究。小殓、大殓、虞祭、祥禫,每个阶段供祭的服饰、孝子的举动都不同,期年而小祥,再期而大祥,二十七月而禫,除服后始可恢复常服。
宾客来吊,也按与亡者的亲疏换相应吊服,主人在灵前答礼,满室麻衣如雪。偶有违礼而提前除服、或匿丧求官者,一旦被纠弹,处分极重。敦煌书仪的可贵,在于把朝廷礼文落到了家祭的实际:杜友晋《吉凶书仪》、张敖《书仪》等写本中,丧服图样、吊答措辞、成服除服的日程都写得很具体,连贫家无力备齐粗麻时如何变通也有交代。麻衣、草带、杖绖看起来粗陋,却以最朴素的方式标明每个家人在家族谱系中的位置。
历史意义
五服以衣冠标明家族关系与伦理秩序,麻布粗细即是亲疏之尺;唐代为母之服的加隆尤见礼制变迁,是服饰制度与宗法观念合一的核心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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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李林甫等《唐六典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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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六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政甲寅校訂和刻本·全三十卷)》(全 902 页) 日本寬政甲寅年(1794)校訂和刻本,全三十卷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漢書門、職官一號,館藏番號293-59(書籍番号2412)。版心鐫「寬政甲寅校訂」,內頁附和訓點及朱筆句讀,為江戶時代據明本翻刻校訂之和刻漢籍。本站無損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(902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-293-00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93-59(漢書門·職官一號;書籍番号2412)
- 善本 《唐會要(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·浙江採進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1561 页)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,封面墨書「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」,旁題「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十一月浙江(巡撫)採進」,全一百卷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459(27個數字冊,1561葉)。《唐會要》宋槧久佚,今本皆自《永樂大典》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。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4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459
- 善本 《新唐書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元刊明萬曆遞修本·全二百二十五卷)》(全 5047 页) 元刊、明萬曆年間遞修本,全二百二十五卷,原書50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4-0002。版心鐫「萬曆十七年」等遞修年號與監生姓名,卷首曾公亮《進新唐書表》明言「嘉祐五年……凡十有七年成二百二十五卷」,為現存早期刻本系統,紀年早於中土習見之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。末冊實物為《唐書釋音》(反切注音,130葉),與正文同帙。本站無損合併50個數字冊為整本(5047葉)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4-0002) · 史004-0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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