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公和寺院为什么抢着在渠上修水磨
一句话提要
唐代在河渠沿岸广设水碓、水磨、水碾,借水力驱动轮轴,带动杵臼舂米、磨盘碾粮,统称碾硙。王公贵戚和寺院竞相在泾水、渭水、郑白渠上修造,规模可观,舂米磨面的效率翻了几番,人力省下来一大截。
详细说明
水推着磨转。一具水轮,能带几副磨?唐人给出的答案是好几副,而且昼夜不停。一副磨一天磨的粮,够几十户人家吃。
利用水力的技术起得很早。汉代桓谭《新论》就记过水碓舂米,曹魏还有用水排鼓风冶铸的法子。入唐以后,关中、河南的灌溉渠系修得越来越全,长安、洛阳的人口又猛涨,粮食加工的需求一下顶了上来,水碾、水硙、水碓跟着铺开。渠水一年到头不断,机器就能一年到头不停。
基本结构是在水流急、落差大的地方安水轮,立式卧式都有。水冲轮板,轮轴转,再靠齿轮变速、凸轮提举,把转动送到石磨、石硙和杵头上。磨转着碾,杵有节奏地起落舂。一具大水轮同时带几副磨、几副碓,一天转到晚。磨面、舂米、碾谷,一副水轮把几样活一起干了。长安附近的郑白渠和泾水、渭水两岸,碾硙林立。宦官、诸王公主和各大寺院凭权势在渠上截流修造,甚至把渠水堵断,专占水力。下游的农田浇不上水,一年年减产。
渠是官修的,碾硙是私家的,水却只有一股。
这套机械的巧处全在传动。水轮把水流的动能变成旋转,轴端齿轮与磨上的齿轮咬合,齿数不同就能变速增力。舂的那一路更妙:轴上凸起一块拨板,转到位置就压下杵尾,杵头借杠杆和自重落下,再抬起来。
这就是凸轮和曲柄连杆的道理,只是唐人没给这些零件起名。零件不起名,机器照样转,匠人靠手传,不靠书传。
争水的矛盾越闹越大。枯水时节,碾硙一转,下游就断流。朝廷几次下狠手,代宗大历年间一次就毁了白渠支流上的碾硙八十余所。
技术往前走,水和权也跟着重新分。一道渠上,谁在上游谁说了算,这不是技术能解决的事。这套形制此后一千多年没大变,直到近代,南北的山村里还看得见水磨房。
历史意义
唐代水力碾硙把水轮、齿轮和凸轮装成一套成套的加工机械,舂米磨面从人手转成了机械,规模化生产从此有了动力,是古代水力利用里做得最实的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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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桓谭《新论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李栖筠传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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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會要(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·浙江採進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1561 页)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,封面墨書「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」,旁題「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十一月浙江(巡撫)採進」,全一百卷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459(27個數字冊,1561葉)。《唐會要》宋槧久佚,今本皆自《永樂大典》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。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4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459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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