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炀帝创置进士科
一句话提要
大业元年是公元六〇五年。这一年隋炀帝设了一个新科目,叫进士。考的是文章,不是门第。读书、考试、做官,三件事第一次被一根线串起来。这根线后来拉了一千三百年,一直到光绪三十一年才剪断。剪断之前,无数人靠它改命。
详细说明
选官这件事,隋朝以前是怎么做的?两汉靠察举,魏晋靠中正。两套办法,起初都有道理,最后都堵死了。
察举是地方长官看人。郡守每年往上报几个名字,朝廷量才给官。汉武帝时定过一条比例:郡国满二十万口,每年举孝廉一人。二十万口举一个,一个郡一年也就一两个名额。
谁上谁不上,郡守说了算。到了东汉末年,举孝廉举出来的人,未必孝,未必廉,只须有人肯举。民谣里那句「举秀才,不知书;察孝廉,父别居」,骂的就是这个。
九品中正制更细。州郡设中正官,把本地人才分成九等,写上评语报上去,吏部按等用人。这套办法起初看两样:家世和行状。行状是品行评语,比如「天材英博,亮拔不群」。后来评语越写越虚,只剩家世一项。结果是八个字: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。一个人的官能做到多大,看他爹是谁,跟他自己几乎没关系。
南北朝末年,局面变了。打了几百年仗,旧士族死的死、散的散,留下来的也没多少底气。北周、北齐的皇帝都爱用寒人办事——寒人没有自己的门生故吏,只能靠皇帝,用起来放心。选官的口子,得换个开法。
隋文帝代周之后动手。开皇年间废九品中正,令各州每年贡三个人到中央。又用志行修谨、清平干济两科取人。这两科名字长,说白了就是德行好、办事能干。分科举荐加考试,办法已经有了,科目还没固定下来。
真正被后世当作科举开端的,是大业元年那道诏。这一年设进士科,考策问。策问是给一个题目,让你写对策——边境怎么守,赋税怎么收,你怎么答。答得好,就有官做。这跟从前不一样:从前是别人说你行,现在是你自己写给人看。
分量就在这里。此前一个人要做官,得先有人认识你、肯替你说话。此后,你可以自己报名,自己答卷,让考官看你的文章。门第还在,还压得很重,但它不再是唯一的那道门。
也别把隋代的进士科想得太风光。隋朝只三十几年,进士科取的人极少,今天能考出名字的只有寥寥几个。当时的高官,还是关陇贵族和门荫子弟占着。新科目开了个头,远没长成。
唐接手以后把它做大了。明经、明法、明字、明算一路添上去,进士科成了最清贵的一科。每年应进士试的常有千人,取中的不过二三十个。
放榜、铨选、授官,一整套程序慢慢成形。再往后宋元明清一路沿用,直到清光绪三十一年停科,上距大业元年,整整一千三百年。一个朝代想出来的办法,比它自己活得长得多。
历史意义
大业元年设进士科,考策问不问门第,读书应考做官第一次连成一条路,后世视为科举开端。隋代取士极少,高官仍出关陇贵族与门荫,做大是入唐以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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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魏徵等《隋书·炀帝纪》
- (唐)杜佑《通典·选举典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选举志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八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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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隋書(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國子監本·全八十五卷)》(全 1789 页) 元覆刻北宋天聖二年(1024)國子監本,全八十五卷。卷末附北宋天聖二年五月十一日崇文院雕造牒,卷首有清「天放樓」藏家手寫題跋。原書48冊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數字化為23個數字冊(1789葉),本站無損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24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201.241 01524(NCL-01524)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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