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刑、贬官与量移制度
一句话提要
唐律的流刑分三等:二千里、二千五百里、三千里,还有加役流,要服三年苦役。人押到地方,编入当地户籍,妻妾跟着走。官员犯了事不叫流,叫贬,降几级发到远州。逢大赦可以量移,往内地挪一挪。挪一次,离家乡近一点。这是贬官生涯里唯一的盼头。
详细说明
流三千里,是走到三千里外就完事了吗?不是,是到那儿住下。
唐代的流刑是把罪犯押送到边远地区落户并服劳役的刑罚,分三等:流二千里、流二千五百里、流三千里,另有加役流。律文规定流人须按规定里数押送,不得中途逗留,到达后由当地官府管束,妻妾原则上随从。
这是一种仅次于死刑的重刑,剥夺了犯人在原居地的一切社会关系,把他连根拔起放到蛮荒之地。
中唐以后,流刑的实际运作出现了一个显著变化:大量官员因政治原因被贬为远州司马、司户参军等闲职,名义上不是流刑,实质上等同于流放。左降官与流人有区别:流人是刑徒,左降官保留了品级和俸禄,但都被押送到远离京师的边远州郡。
岭南的崖州、潮州、驩州,黔中的播州、柳州,都是著名的远恶州军,气候湿热、瘴疠横行,中原人去了九死一生。
量移制度是贬官和流人唯一的希望。所谓量移,是指逢朝廷大赦或特恩,把流放或贬谪在远地的人,逐步向内地迁移。比如从崖州移到郴州,从潮州移到袁州,每一次量移都意味着离中原近了一步。量移不是赦免,罪刑没有取消,只是执行地点变更。有的贬官一生经历数次量移,才最终接近中原或获准放还。量移的频率和幅度取决于皇帝的恩旨,没有固定规则,完全看政治风向。
韩愈和柳宗元是南谪的著名案例。韩愈因谏迎佛骨于元和十四年即 819 年贬潮州刺史,到任后上表谢罪,不久量移袁州刺史。
柳宗元因参加王叔文集团,永贞元年即 805 年贬邵州刺史,行至途中再贬永州司马,在永州一待十年,后量移柳州刺史,最终卒于任上,未能北归。刘禹锡的经历类似,初贬朗州司马,后量移播州,因裴度求情改授连州。
流贬制度对中唐政治的影响是深远的。它既是惩罚,也是政治清洗的工具。流人途中有专人押送,到达贬所后受当地官府监视,行动受限。
有些贬官在贬所兴学化民,如韩愈在潮州、柳宗元在柳州,留下政绩;但更多的人在瘴疠和孤寂中消磨了余生。这套制度虽然不像死刑那样残酷,却以漫长的精神和肉体折磨著称,是唐代法制中一种独特而令人唏嘘的存在。
历史意义
唐流刑按里数分三等押送边远,妻妾随从;官员左降远州司马司户。逢恩赦可量移,由远恶州渐向内迁,然罪刑未免。韩愈柳宗元刘禹锡皆尝南谪。量移成为贬官唯一的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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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韩愈传·柳宗元传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·韩愈传·柳宗元传》
- (唐)长孙无忌等《唐律疏议·名例律》
📜 在线读善本
- 善本 《故唐律疏議(元至正辛卯崇化余氏勤有堂刻本·重校本·全三十卷)》(全 625 页) 元至正十一年(辛卯,1351)建寧路崇化里余志安勤有堂刻本(重校本),全三十卷,原書15冊。卷首柳贇《唐律疏義序》,總目後附重校校勘跋並鐫「至正辛卯孟春重校」牌記;柳序述元統一後江南諸學經史板本略具而律文獨闕,遂取是本鋟梓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662(15個數字冊,625葉)。此為《唐律疏議》傳世最古刻本系統,本站無損合併15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662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66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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