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裕贬到崖州,党争输家的下场

850 ⚖️ 法律制度 晚唐 d1348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李德裕是会昌年间的名相,对外挡回鹘,对内平刘稹,还压着宦官。武宗一死,宣宗即位第二天就罢他的相,一贬荆南,再贬潮州,最后贬到崖州当司户参军。他在那儿写诗说万死投荒十二年,最后死在海岛上。功劳再大,也抵不过党争。

详细说明

一个宰相能贬多远?李德裕的答案是:到海岛上。

流贬是唐律五刑中流刑的延伸,也是处置获罪官员最常用的手段。晚唐牛李党争数十年,胜负随皇位更替而翻转,贬谪之酷、牵连之广,以会昌名相李德裕的崖州之贬最为典型。

李德裕字文饶,赵郡人,父亲李吉甫也是宪宗朝宰相。他历仕宪、穆、敬、文、武数朝,武宗会昌年间居相位六年。

这六年里,他外拒回鹘、内平昭义刘稹之乱,抑制宦官、裁汰冗官,助成会昌中兴,勋业赫然。但他与牛僧孺、李宗闵一党积怨极深,凡进退官员、处置方镇,两党皆党同伐异,恩怨纠缠数十年。

会昌六年即 846 年武宗驾崩,宣宗即位,素来厌恶李德裕专断的宣宗听政第二天就罢去他的相位,出为江陵尹、荆南节度使,不久改东都留守。

白敏中、令狐绹等牛党相继执政,又重翻吴湘旧狱罗织罪名,再贬他为潮州司马。

大中元年即 847 年冬,他又被加贬为崖州司户参军。崖州在今海南琼山一带,唐代是最为荒远的贬所,渡海而南,生还者极少。

李德裕以六十多岁的高龄携家浮海,大中三年十二月即 850 年初卒于崖州,身后家无余资,子嗣流落。

他在崖州所作的诗文凄切沉痛,自言一身去国六千里,万死投荒十二年,天涯万里之叹,成为后世贬谪文学的典型意象。与他同党的李回、郑亚等也纷纷南谪,李商隐因入郑亚幕府而终身坎坷,即其一例;牛僧孺一派虽被召还,朝堂却再无元气,只剩门户之见。以法制论,李德裕之贬名义上仍有官文书、有贬所员阙,维持着流刑的外壳,实质上却是党争胜利者借皇权对政敌的政治清算:吴湘一案反复推勘,意在周纳罪名;司户参军之类贬官职掌琐屑,与流放实无二致。

唐代流刑本有里程、居作、满期放还的规定,贬官也多有量移近地、渐次复用的常例,而恩威出于君主、去留系于党局,一旦卷入党争,量移之路便被堵死,制度遂成排斥异己的工具。崖州一名,也从此成为宋以后诗文中忠而见弃、远谪穷荒的固定象征。

历史意义

会昌名相李德裕宣宗初一贬再贬,终至崖州司户,大中三年末卒于贬所,牛李党人多南谪。流贬虽具流刑外壳,实为党争政治清算,崖州遂成忠而见弃的典型意象。远谪天涯遂成典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李德裕传》
  2.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·李德裕传》
  3.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·唐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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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