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是苦菜,不是茶
一句话提要
五味里的苦和辛,不靠盐也不靠糖。苦来自荼,一种苦菜,夏商周人常吃,《诗经》说「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」。辛来自姜和椒。殷墟出土过花椒,姜在商晚期也有了。辣味在那时不只是味道,也是药,是去腥的手段。
详细说明
荼是苦菜。菊科,叶苦,春天采嫩叶,焯水去苦,拌着吃或者腌成菹。荒年靠它填肚子,丰年也吃,是常蔬。
采苦菜要赶在开花前,一开花就老得嚼不动。《诗经》里「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」一句,说的就是这种菜。荼后来变了意思。
唐宋以后,荼专指茶,苦菜的意思反而淡了。同一个字,从菜变成了饮料,词义拐了一个大弯。今天读《诗经》里的荼,得按苦菜解。
花椒是实的。殷墟出土过花椒,数量不多,说明它不是大宗,是稀罕物。花椒当时用来做什么?掺在酒里增香,或者缝在囊里辟邪,也可能入食。三样都可能,说不准哪一样为主。姜的证据不硬。姜的实物在商晚期遗址里不好找,保存不下来。可姜产在南方,商王朝的势力已经伸到南方,用姜是迟早的事。这条只能说可能,不能说确证,得留个余地。酸和咸定得最早。梅子取酸,海盐取咸,都有实物可查。苦和辛反而模糊,因为它们不像盐那样能久存,也不像梅那样能一眼认出。
考古能挖出梅核,挖不出苦菜叶子。祭祀里也用辛。鬯酒里掺郁金,取其香;有的祭品加椒,取其气。辛味在祭里不是给人吃的,是给神闻的。辛味有实用的一面。去腥、防腐、发汗。
肉不新鲜,用辛味压一压;南方潮湿,吃辣驱湿。所以辣不只是嗜好,是活下来的经验。苦辛在礼里也分等。苦菜是庶人之食,姜椒是贵人之味。同一桌菜,谁吃苦,谁吃辛,也看得出身份。
五味之说是后起的。酸苦甘辛咸配五脏,那套框架要到战国以后才成形。商晚期只有具体的物:梅是酸的,盐是咸的,荼是苦的,椒是辛的。
有物,无名;有味,无说。这些味道后来各走各路。荼成了茶,椒成了花椒,姜一直用到今天。一样东西传下来,名字常常比东西变得快。
历史意义
苦出于荼,辛出于姜椒。荼是苦菜,夏商周常食,《诗经》有「谁谓荼苦」;殷墟出花椒,姜亦见用。辛兼去腥与药用。五味之说是后起,商晚期只有具体的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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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诗经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发掘报告(1958—1961)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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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