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定员一百二十人,春运塞进两三百人
一句话提要
1959 年开始生产的 22 型客车,绿底黄带,人称绿皮车。硬座定员 120 人,没空调,跑起来 100 公里。1980 年代民工潮起来,这节车厢里塞进两三百人是常事,连行李架上都是人。车窗能开,夏天靠风,冬天靠一炉煤,列车员一天添几次煤。站票的人挤在过道,脚都放不下。
详细说明
22 型客车 1956 年开始设计试制,1959 年投产,1994 年才停产,前后造了 26000 多辆。车身上绿底黄带的那层漆,让中国人叫了它几十年“绿皮车”。
硬座车定员 120 人,构造速度 100 公里每小时。没有空调,车窗是双扇单层玻璃、往上开的,隔音和密封都差。
“春运”这个词,是 1980 年 1 月 11 日才第一次出现在《人民日报》上的。那天报纸转发《人民铁道》的消息:铁道部决定春运期间增开临时长途客车 24 对、短途客车 228 对。更早的叫法是“春节运输”。1954 年,“春运”两个字第一次出现在媒体上,那一年铁路春运 2300 万人次。1957 年,国务院头一回发春运工作指示,要求职工、学生体谅铁路困难,能早走的早走。
客流一直在换。五十年代主要是职工探亲,七十年代学生加了进来,八十年代民工潮起来,1989 年第一次冲上高峰。铁路春运 1979 年破 1 亿人次,1994 年破 10 亿。
车装不下,就硬塞。定员 108 人的一车厢,装两三百人是常事。过道、厕所、行李架上、座位底下全是人。三个人的座上坐四个人,算是好位置。
1988 年春运是史上最长的一次,从 1 月 18 日到 3 月 20 日。《人民日报》那年登了一篇《我国每天有 70 万人站着乘火车》,说个别车次超载率超过 100%。
客车不够,货车顶上。运货的棚车被调来当临时客车,票价按硬座半价算。坐过的人总结棚车四个字:黑、脏、臭、慢。窗户是铁的,一尺见方,关上全车漆黑,打开寒风直灌。
北京站的办法更直接。站里组织了一支“突击队”,哪趟车报人满了上不去,就赶到站台。旅客趴在窗户上,他们往里推;站在门口挤不进去,小伙子一脚把人踹进去。当年没人投诉,因为目标一样:能上车就行。那时候还是蒸汽机车,列车员得自己烧煤给车厢供热水、供暖气,一趟车跑下来,帽子上、鼻子上全是黑灰。一趟车只挂三个茶炉,春运一出站,水就喝光了,旅客只能眼巴巴等下一站停车加水。
车票是硬纸板做的,发站到站用浆糊粘上去,票价纯手工算。一直到 1998 年微机联网售票出现,打印的红色纸质票才流行起来。
1998 年 1 月,湖南连降大雪,京广线断了,30 万人滞在广州站。3 万平方米的站前广场,平均每平方米站着六七个人。武警第一次出动支援春运,第一次用人墙把人群切块。
历史意义
春运不是铁路造出来的词,是几亿人用脚走出来的。定员 120 人的车厢装三百人,背后是一代人:户口还在农村,工作已经在城里。他们一年只走这一趟,走完还得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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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人民日报》1980年1月11日
- 《人民铁道》1980年1月
- 《人民日报》1988年2月
- 《上海铁路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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