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千人的会上他说我愿意当后勤部长
一句话提要
1978 年 3 月,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开了十四天,六千名代表到场。邓小平在开幕式上讲了两句话:科学技术是生产力,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。压了十几年的「臭老九」帽子,从这儿摘掉。会上奖励了 7657 项科技成果,个人奖和集体奖一起发。
详细说明
1978 年 3 月 18 日,全国科学大会在人民大会堂开幕,会一直开到 31 日。出席代表六千名,年龄从三十几岁到八十几岁,会场坐满。
这顶帽子压了十几年。1971 年的《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》定了「两个估计」:文革前十七年教育战线是资产阶级专了无产阶级的政,知识分子大多数世界观是资产阶级的。往后就有了「臭老九」这个叫法。1977 年 8 月,复出不久的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主持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,三十多位科教界人士到场。他开门见山:我自告奋勇管科教方面的工作。「四人帮」创造了一个名词叫「臭老九」,「老九」并不坏,《智取威虎山》里的杨子荣就是老九,错就错在那个「臭」字上。
半年后的科学大会上,他把话说得更实。开幕式讲话谈三个问题,头一个是科学技术是生产力,第二个是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。他说,「四人帮」摧残科学事业、迫害知识分子的那种情景,一去不复返了。
讲到最后,他加了一句自己的话:我愿意当大家的后勤部长。这话把「领导」和「服务」的位置换了个方向。
会场上方挂着两条红标语,一条是「树雄心,立壮志,向科学技术现代化进军」。代表里有陈景润,他上台发言的题目叫《科学有险阻,苦战能过关》。
大会表彰了 826 个先进集体、1192 名先进科技工作者,奖励 7657 项优秀成果,通过了《1978—1985 年全国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纲要(草案)》。规划排了 27 个领域、108 个重点研究项目,又把农业、能源、材料、电子计算机、激光、空间、高能物理、遗传工程八个方面列为重中之重。
闭幕式上,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作书面发言,题目是《科学的春天》。播音员念到最后:「春分刚刚过去,清明即将到来。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这是革命的春天,这是人民的春天,这是科学的春天。」
当年 38 岁的中科院数学所研究员杨乐也在场,他后来回忆,小组会里大多是数学家和物理学家,华罗庚、陈景润、张广厚都在他那一组。老科学家多,听完讲话,有人把这叫作「第二次解放」。
会后的事一件接一件:恢复科研机构的学术委员会,恢复技术职称,重建国家科委,恢复国际学术交流,开始选派留学生出国。封起来的实验室重新开门。
这场会名义上开给科技界,实际动了全局。它先把「知识值不值钱」这个问题答了,再往后,教育、出版、文艺各个口子的拨乱反正才跟着动起来。
历史意义
六千人的会开了十四天,改的不是一项政策,是一个判断:脑力劳动算不算劳动。这个判断一改,后面恢复职称、恢复高考、派人出国、重建科委,才有地方落脚。职称和学位一样一样捡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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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邓小平《在全国科学大会开幕式上的讲话》,人民出版社1978年/《1978—1985年全国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纲要(草案)》/《人民日报》1978年3月/郭沫若《科学的春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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