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届九十四万人没有考过一场试
一句话提要
1970 年 6 月 27 日,中央批转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的招生试点报告,废除考试,改为群众推荐、领导批准、学校复审。从这一年到 1976 年,全国 295 所大专院校共招七届工农兵学员九十四万人,学历后来被定为大学普通班。招生办法十六个字:自愿报名、群众推荐、领导批准、学校复审。
详细说明
1966 年 7 月 24 日,中央和国务院发出通知:从今年起,高等学校招生取消考试,采取推荐与选拔相结合的办法。
这一停就是四年。
1968 年 7 月 22 日,《人民日报》刊出一篇调查报告,叫《从上海机床厂看培养工程技术人员的道路》。毛泽东在上面加了一段编者按。
按语里说:大学还是要办的,我这里主要说的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,但学制要缩短,教育要革命。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选拔学生,学几年以后又回到生产实践中去。这段话后来被叫做「七二一指示」。当年 9 月,上海机床厂办起「七二一工人大学」,学制两年,学生毕业回厂,这套办法随后推向全国。
1970 年 6 月 27 日,中央批转《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关于招生(试点)的请示报告》。报告说,经过三年文化大革命,两校已经具备招生条件,当年下半年开始招生。条件写得很细:政治思想好、身体健康、有三年以上实践经验、年龄二十岁左右、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工人、贫下中农、解放军战士和青年干部;有丰富实践经验的,年龄和文化程度都不限。
招生办法八个字:群众推荐、领导批准、学校复审,没有考试。10 月 15 日国务院发电报通知各地照此办理,全国首批招了四万多人。1971 年,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又定:招初中毕业、经过两年以上劳动锻炼的。从 1970 年到 1976 年,全国 295 所大专院校共招了七届,九十四万人。
这些人里什么人都有:插队多年的老知青、工厂技术骨干、部队宣传干事、基层干部,也有高干子弟。有人经过了相对严格的考察,有人是组织指派,也有走关系的。麻烦出在课堂上。1972 年 5 月,北京市 11 所高校调查:学员入学前的文化程度,初中以上占 20%,初中占 60%,小学占 20%。北大、清华被叫成「北京中学」「清华中学」。
1972 年 10 月 14 日,周恩来会见李政道,说对学理论有前途的青年,中学毕业后不必专门劳动两年,可以直接上大学,边学习边劳动。这话被指为「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」,没实行。1975 年,邓小平主持整顿,说了一句:一点外语知识、数理化知识也没有,还攀什么高峰?中峰也不行,低峰还有问题。1976 年 8 月推荐制宣布废止。1993 年人事部和国家教委把这批人的学历定为「大学普通班毕业」。
历史意义
推荐制把考试的尺子换成了别的东西,代价在课堂上显出来:一屋子人文化程度差着好几年,老师没法开课。1993 年那份文件给的「大学普通班」,等于承认了它的成色。推荐表上,一栏是成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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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人民日报》1968年7月22日/《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关于招生(试点)的请示报告》1970年/《中国教育报》2010年11月2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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