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喝下一瓶疫苗再喂给不满一岁的儿子

1961 💊 医药健康 1949—1956 dd0078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1955 年江苏南通暴发小儿麻痹症,1680 人瘫痪、466 个孩子死亡。31 岁的顾方舟接下任务,1959 年赴苏考察后决定走活疫苗路线。疫苗做出来,他先自己喝一瓶,再抱来不满一岁的儿子试服。1962 年糖丸做成。糖丸是把疫苗兑进奶油和葡萄糖里做的,常温能放,不用打针。

详细说明

1955 年夏天,江苏南通出现一批不会走路的孩子。先是发烧、嗓子疼,几天后退烧,腿却软下去。那一年南通报出 1680 例,466 个孩子没活下来。疫情顺着铁路走,青岛、上海、济宁、南宁都告急。这个病叫脊髓灰质炎,老百姓叫它小儿麻痹症。病毒从嘴里进去,钻进神经,把管肌肉的那部分毁掉。没药可治,落下的残疾是一辈子。有家长背着孩子来求医生,说您把他治好吧。

接下这件事的人叫顾方舟。他 1926 年生,1950 年从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。大学里一门公共卫生课让他改了主意,讲课的是严镜清。1957 年他带小组从十二个地方的病人粪便里分离出脊灰病毒,中国第一次用猴肾组织培养技术把它看清楚,流行的是Ⅰ型。

看清了病毒,下一步是疫苗。1959 年 3 月卫生部派人去苏联看工艺。当时世界上有两条路:一条灭活,安全,可一针五美元,一个人要打三针,中国打不起;另一条是减毒活疫苗,成本只有前一条的千分之一。便宜、管用,可安全性没人敢担保。美国的研究者萨宾就卡在这一步,东西做出来了,找不到人试。顾方舟在苏联算完账,写信回国:中国只能走活疫苗这条路。

1959 年 12 月协作组成立,他当组长。疫苗要在大批猴子身上验,卫生部在昆明西郊建了医学生物学研究所。那里只有猴舍,一砖一瓦从山下抬。没冰库,材料背到山下的肉联厂冻着。猴子这一关过了,卡在人身上。Ⅰ期临床只看一件事:这东西进人体安不安全。国际上活疫苗卡的就是这一关。顾方舟打开一小瓶疫苗溶液,一口喝了下去。一周过去,各项体征正常。

可成年人扛得住,不等于一岁的孩子扛得住。他回家抱来自己不满一岁的儿子小东,瞒着妻子喂了下去。实验室的同事跟着报名,五六家都跟着吃了。那一个月他白天盯着孩子走路,夜里守在床边。

一个月过去,孩子们没事。

这件事他后来在任何文稿里都没提过。1960 年 12 月,第一批 500 万人份疫苗出来,投到 11 个城市,流行高峰都削了下去。

麻烦在运输。液体疫苗要冷藏,用的时候还得稀释了滴在馒头上喂。顾方舟想,孩子都爱吃糖,能不能做成糖丸。1962 年糖丸做成。送不进山的地方,把糖丸冻硬装进保温瓶,人背着走。

1964 年糖丸在全国推开。1994 年 9 月,中国查出最后一例本土野病毒。2000 年 10 月,世界卫生组织确认中国本土传播已阻断。那年他七十四岁,在证实报告上签了字。

历史意义

疫苗要打在孩子身上,先得有人替孩子挨这一针。顾方舟选了最便宜的那条技术路线,也选了最难的那一步验证。一颗糖丸背后是四十多年的账。一颗糖丸,孩子自己就吃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光明日报》2024年7月28日/《光明日报》2019年1月7日/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生物学研究所《他用毕生心血,实现了对周恩来总理的承诺》2025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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