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毅在台上说,今天给你们行脱帽礼
一句话提要
一九六二年三月,广州同时开着两个会,一个是全国科学工作会议,一个是全国话剧、歌剧、儿童剧创作座谈会。三月二日,周恩来在羊城宾馆讲《论知识分子问题》。三月初,陈毅受他委托,对着满场科学家和剧作家说,今天我就给你们行脱帽礼。
详细说明
一九六一年是调整的年份。科学界定了科学十四条,高教界定了高教六十条,文艺界定了文艺八条,三个条例都在纠左。可谁也没碰最要紧的那一条:知识分子到底算哪个阶级。
先把话说出口的是陶铸。一九六一年九月二十八日,广东省委开座谈会,请了在粤的中科院学部委员和高级知识分子。陶铸在会上说,不能老是讲人家资产阶级知识分子,我看要到此为止了。话传开,中宣部内部刊物专门登了一期。可陶铸自己清楚,他这话是地方粮票,出了中南局就不通行。
一九六二年二三月,广州同时开两个会。一个是全国科学工作会议,聂荣臻主持,本来要定新的科学规划;一个是全国话剧、歌剧、儿童剧创作座谈会,文化部和剧协办的。两个会的代表住在一块,都在羊城宾馆。
科学会议开得闷。声学家马大猷在小组会上先开炮:昨天聂总报告讲三不,不扣帽子,可我们头上就顶着一顶大帽子。这一炮打出去,众马跟着奔腾。聂荣臻把情况报给周恩来,周恩来决定南下。
三月二日,两个会的代表齐聚羊城宾馆,周恩来作报告,题目是《论知识分子问题》。他说,十二年来我国大多数知识分子已有了根本的转变和极大的进步;又说,一九五六年那次关于知识分子的估计,原则仍然存在。话说得谨慎,方向很清楚。
会场上的人听出来了,还差一层窗户纸。周恩来当晚动身回北京,临走前跟陈毅交代,说我们的科学家和知识分子是人民的科学家、社会主义的科学家,应该取消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帽子。
三月五日,陈毅在全国科学工作会议上讲;三月六日,又到戏剧创作座谈会上讲。他说,不能够经过十二年的改造、考验,还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这顶帽子戴在所有知识分子头上。周总理前天动身的时候说,你们是革命的知识分子,应取消这个帽子。今天,我就给你们行脱帽礼。
会场掌声起了六十多次,有人当场掉泪。
三月二十八日,周恩来在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作政府工作报告,把这句话写进了正式文件:毫无疑问,他们是属于劳动人民的知识分子。如果还把他们看作资产阶级知识分子,显然是不对的。
会后一年多,话剧舞台上冒出一批戏。《霓虹灯下的哨兵》《千万不要忘记》《第二个春天》《年青的一代》,几十个剧目接连上演。
好景不长。一九六三年十二月,毛泽东对文艺工作作出批示,说许多部门至今还是死人统治着。风向又转了。这顶摘下来的帽子,几年后又被扣上,而且扣得更紧。
历史意义
这顶帽子摘下来只戴稳了一年多,可它写进了政府工作报告,成了党的正式语言。一九七七年邓小平再提知识分子是劳动者,用的还是这套说法。帽子摘了,人也敢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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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:《周恩来年谱(1949—1976)》中卷,中央文献出版社,1997年。/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:《中国共产党历史 第二卷(1949—1978)》下册,中共党史出版社,2011年。/《陈毅传》编写组:《陈毅传》,当代中国出版社,1991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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