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补记的那一行
一句话提要
一条完整的卜辞,分四段:谁在哪天问,问什么,王怎么判断,事后结果如何。最后这一段叫验辞,是事情过去之后补刻的。有没有验辞,是判断卜辞完整不完整的标尺。四段齐全的其实很少。
详细说明
一条完整的卜辞,分四段。第一段记时间和贞人,叫叙辞,也有人叫前辞;第二段是问题,叫命辞;第三段是王看了兆纹之后的判断,叫占辞;第四段是事后结果,叫验辞。四段齐全的不多。多数只有前两段,或者三段。
验辞最特别,因为它不是卜的时候刻的,是事后补的。字往往小一号,刻得也浅,位置挤在末尾,有的甚至刻在背面或骨边上。字体跟前面不一样,说明不是一个人、不是一次刻的。骨边空处多,补刻方便。
常见的验辞很短:允雨,果然下雨了;允不雨,果然没下;王占曰吉,允吉。就几个字,把预言和结果对上了。这一对,才让整条卜辞有了闭环。
允就是果然,一个字顶一句话。也有验辞写得长的。比如卜某次征伐能不能胜,验辞写:某日果然打了,斩了几人,俘了几人。这样的验辞,其实是战报,价值比卜问本身还高。这种验辞,等于把战报刻在骨头上。验辞还能看出卜的准不准。有些验辞跟占辞对不上:王说吉,结果凶。这样的记录照样刻下来,没改。说明刻的人老实,也说明占卜不是每次都灵,商人自己知道。这种老实,反而让人信它。有的卜辞只有前三段,没有验辞。可能是事情还没发生,也可能是没应验,就懒得补。
缺验辞的卜辞,数量很大,这也从侧面说明,应验不是常态。也可能刻的人换了,后来没人补。
验辞的位置不固定,是因为骨面上早就刻满了。补刻的人得找空,见缝插针。有的刻在字缝里,有的刻在反面。
看一块骨上的字怎么排,能看出刻的先后。所以读卜辞,不能只看问什么,还要看后面有没有应验。
有应验的,是一条完整的事;没有的,是一个悬着的问题。骨头上的字,记的不只是问,也记了答。一问一答,才是一条完整的话。
历史意义
允雨,允不雨,几个字就把预言和结果对上了。验辞是事后补刻的,字小位挤,字体也常不一样。它让卜辞有了闭环,也让占卜的准不准留了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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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郭沫若《卜辞通纂》
-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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