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器上刻着族名人名数字普通人也在用字
一句话提要
殷墟出土的陶器上,常有一个或几个字。内容多是族名、人名、数字、方位。有的烧前刻,有的烧后写。它们不起眼,却证明文字不只属于王和贞人,普通人也在用。一个字,两三个字,刻得歪,可意思清楚。
详细说明
殷墟的陶器,从灰坑里一挖就是成堆。有些陶罐、陶豆、陶簋的口沿或腹部,有一个字,或者两三个字。刻得随意,笔画潦草,跟甲骨上的工整完全不同。这些字多是单字,成句的极少。
内容最常见的是族名。一个族有自己的记号,刻在器物上,表示这件东西属于这个族。同一种记号在一个遗址里反复出现,就说明这里住着这一族的人。族名记号,跟铜器上的族徽是一路东西。
也有人的名字,或者职事的名。
还有数字:一、二、三、五、十,记的是数量。有的写方位,如左、右、中,指的是器物摆放的位置或者库房的分区。数字是最好认的,一划就是一,两划就是二。
刻的时间分两种。一种在烧之前刻,字口边上有泥被挤起的痕,烧成后跟器身一体;一种在烧成之后刻,字口露出胎色,边缘锋利。
看字口,就能分出先后。烧前刻的少,烧后刻的多,比例大概是三七。还有用朱砂或墨写的。写上去的字,笔画圆转,起笔收笔有轻重,一看就是毛笔写的。
写的不如刻的耐久,能留到今天的不多,可它们证明毛笔早就有了。朱书、墨书的字,笔画粗细有变化,是软笔的痕。陶文最日常。甲骨是王室的档案,青铜是贵族的礼器,陶器是老百姓过日子的家伙。文字落到陶器上,说明它已经从庙堂走到了灶台。灶台边上用字,说明识字的人不止一层。陶文也是断代的辅助。某一种族名记号,只出现在某个时期的地层里,那这个地层就大致定了年。
陶片多,地层清,比甲骨还容易排。陶片量大,一片一个字,攒起来就是一张网。所以看商晚期的文字,不能只看甲骨和铜器。陶片上的那一个字,笔画歪,位置随便,可它是文字真正活着的证据:有人天天在用它。活着的文字,才长得歪歪扭扭。
历史意义
陶器上的一个字,潦草,随意,却证明文字已经下到灶台。族名、人名、数字、方位,都是过日子里用得着的东西。文字活着,才叫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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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发掘报告(1958—1961)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裘锡圭《文字学概要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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