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晚期没挖出过一支笔可聿字画的就是手握着笔
一句话提要
甲骨上的字,多数是刻的,可也有写的。写要用笔,用墨。商晚期没有挖出过一支毛笔,可字里有笔,陶器玉器上有墨迹,笔一定存在。聿字画的就是一只手握着笔,杆上还带着毛。有笔才有字,有字才有史。
详细说明
甲骨文里有一个字,画一只手,握着一根杆,杆的下头有一撮毛。这个字就是聿,也就是后来的笔。字形本身就是证据:商晚期人知道笔长什么样。毛是软的,杆是硬的,软硬配在一起才好写。聿字在卜辞里少见,可它进了字典,一直用到今天。
笔的繁体筆,上面是竹,下面是聿,聿还留着。一个字能活三千年,靠的是一代一代地写。
字活在书里,笔活在字里。商晚期的毛笔实物,一件也没挖出来。笔杆是竹木,笔头是毛,埋在土里三千年,早就烂光了。所以只能靠间接证据:字里有笔,器物上有墨。挖不到,是材料的命,不是商晚期没有。
间接证据不少。妇好墓的玉戈上有朱书,殷墟陶器上有朱书、墨书,甲骨上有填朱、填墨的痕。这些痕迹的笔画有粗有细,起笔有尖,收笔有顿,只有软笔才写得出来。朱书字大,墨书字小,写的位置也不一样。朱是朱砂,红色,矿物,研细了调胶用。墨是炭黑,用松烟或者锅底灰,也调胶。两样都不怕水,写在骨上、玉上,能留很久。商人用朱比用墨多,甲骨上的红字比黑字常见。
朱砂贵,墨便宜,用哪种看场合。刻和写是两套。刻用刀,字方折,笔画直;写用笔,字圆转,笔画有粗细。同一个人,刻的和写的会不一样。
看甲骨上字形的方圆,能推它是先写后刻,还是直接刻。先写后刻,刀是顺着笔走的,不是另起一套。多数学者认为,甲骨上的字是先写后刻。
因为刻的字顺着笔意走,起笔收笔都有软笔的影子。也有直接刻的,比如习刻和急就的卜辞。两种都有,比例不好说。
直接刻的多是短句,一两个字,懒得先写。所以商晚期有笔,不用怀疑。没有实物,不等于没有东西。字里画着,器物上留着,两条证据一夹,笔就跑不掉。
考古学常常这样:实物没了,痕迹还在。所以看甲骨,也是在看一支没挖到的笔。
历史意义
聿字画一只手握笔,笔头一撮毛。商晚期毛笔实物没挖到,可朱书墨书留下了笔锋。字里画着,器物上留着,笔就跑不掉。没笔,字只能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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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裘锡圭《文字学概要》
- 于省吾《甲骨文字诂林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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