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字也出在商朝之外
一句话提要
商晚期的文字,不只出在安阳。山东济南大辛庄出过带字甲骨,江西清江吴城出过带字陶片。一个在东,一个在南,都在商王畿之外。字跟着商人走,走到了很远的地方。方向不同,字是同一套。
详细说明
大辛庄在济南东郊,是一处商晚期遗址。2003 年,这里出土了一批甲骨,其中四片有字。这是殷墟之外,第一次在商晚期遗址里发现带字甲骨,意义不小。遗址面积不小,有房基、有墓葬、有手工业作坊。
四片甲骨上的字,能认出的有卜、贞、王、受年这类。字体跟殷墟的很像,年代大约在商晚期。说明东方也有会刻字的人,用的还是同一套字。受年就是问今年收成好不好,是常见的卜问。
大辛庄还出过铜器、玉器、陶器,规格不低,不是普通村子。学界多认为这里是商晚期东方的一个中心,可能是方国的都邑,跟商王有往来。方国的都邑,也会有贞人,也会刻甲骨。
吴城在江西清江,是商晚期南方的一处大遗址。这里出的陶器上,有一百多个刻划符号,多刻在器肩、器底。有些符号跟甲骨文相似,有些完全没见过。符号多是单个的,两个以上连起来的很少。吴城的符号,是不是文字,还有争论。相似的那些,能跟甲骨文对上,像是同一套字的变体;不认识的那些,可能是本地的东西。一个遗址里两套符号并存,说不清。两套符号并存,可能是两个群体住在一起。
除了吴城,江西新干大洋洲出过大批铜器,湖南宁乡出过四羊方尊,四川广汉三星堆出过铜面具。这些地方的青铜工艺都很高,可都没留下成篇的文字。
三星堆有铜树、有面具,可一个字也没有。这说明一件事:青铜工艺可以传得很远,文字不一定跟着走。工艺是手艺,学得会;文字是制度,得有会用的人、要记的事。两样传播的速度不一样。
字要跟着制度走,制度不走,字就留在原地。
所以商晚期的文字圈,比商王朝的疆域小。王畿里字多,边上字少,再远就只有零星几个。字的边界,画出了商晚期影响力的真实范围。所以商晚期的字,是一圈一圈往外淡的,不是一刀切的。
历史意义
大辛庄的甲骨,吴城的陶文,都在王畿之外。字跟着人走,走得比军队远,也比军队慢。字的边界,就是影响力的边界。字走得比军队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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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- 裘锡圭《文字学概要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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