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像仁有棱却不割手像义,一共十一条,仁开头道收尾
一句话提要
玉为什么贵?不是因为少,是因为它像君子。玉温润像仁,致密像智,有棱却不割手像义,垂下来像礼,敲一下声音清亮像乐,瑕不掩瑜像忠。一共十一条,仁开头,道收尾。这说法成文晚,可商晚期拿玉通神、西周早期拿玉比德,这个转向是真的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有一段问答说得很清楚。
子贡问:君子看重玉、看轻珉,是不是因为玉少珉多?孔子说:不是。是因为君子拿玉比德。这一转,把玉的价值从稀罕挪到了品格上。这一问问得好,因为子贡把贵当成了少。物以稀为贵,是常情,孔子偏不这么答。
玉确实有几样特别。摸上去温润,不冰手;质地致密,敲起来声音长;有棱,可棱不割手;分量重,垂下来往下坠。这些感觉人人都有,只是没人把它们连成一套话。
十一条说得整齐。温润而泽是仁,缜密以栗是智,廉而不刿是义,垂之如坠是礼,叩之声清越以长是乐,瑕不掩瑜是忠,孚尹旁达是信,气如白虹是天,精神见于山川是地,圭璋特达是德,天下莫不贵是道。
仁开头,道收尾。这个次序有讲究:从手上摸到的感觉说起,一层一层往上走,最后落到最抽象的那个字上。听的人不觉得空,因为每一步都踩在实物上。
可这套话成文晚。要等到战国秦汉之间,才写成这个样子。西周有没有这么完整的玉德论,没有确证。所以不能拿它直接当西周人的想法用。这段话在《礼记·聘义》里,本是讲聘礼的,玉德一段是借题发挥,讲的不是礼,是做人。转向是真的。商晚期的玉多用来通神:祭器、随葬、撒在墓底。西周早期的玉多用来比德:佩在身上,节步,见客。玉的用法变了,玉的意思也跟着变了,连价钱也变了。
为什么会有这个转向。商晚期人求神保祐,西周早期人求自己做对。由帝而天,由祭而德,玉也跟着从神物变成德象。这不是一块石头的故事,是整个观念在一点一点地挪。
玉还是贵。德说越盛,佩玉越奢。春秋有人用玉敛尸,有人用玉行贿,有人拿玉当钱使。同一块玉,在德是镜子,在欲是货。两样都有,古今一样。
历史意义
玉德之说,以物性喻德性,为宗教向伦理转向之一例。然玉之为货,其欲亦随之而长。一物而德与欲并居,这是中国物质文化的常态,读夏商周的玉要兼看两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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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礼记》
- 《诗经》
- 杨伯峻《论语译注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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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