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夫一妇一年要交一匹布,不交布的折成钱,叫布缕之征
一句话提要
周人收税,有一项收布。一夫一妇,一年要交一匹布,或者按户交若干缕麻。不交布的,折成钱。这就是布缕之征。孟子讲夏商周税制,说夏后氏五十而贡,殷人七十而助,周人百亩而彻,粮之外还有布缕这一项。
详细说明
征是取。布缕之征,取的是衣料。不收粮,收布。宫里要衣,兵要衣,赏赐也要衣。
收粮再去买布,多一道手。不如直接收布,省事。这是最省事的算法。官府少跑一趟,百姓少跑一趟,两头都省。
额。一夫一妇,一年一匹。一匹是长四丈、宽二尺二寸。够做一身衣,还剩一点做里子。一匹布要织一个月,一个月里女人不做别的。所以这一匹已是重担。缕。麻线按缕计,八十缕为一升。升是密度,不是重量。交缕等于交半成品的布,官府自己再织。这样收,穷人家也交得上。缕比布轻,交起来快。官府收了缕,交给官养的女工去织。为什么收布。布是官府的硬需求。祭祀的巾,军队的帐,使者的礼,全要布。
收布等于提前把工钱付了,省得临时抓人织。布不是钱,是实物,收上来就能用。这就是实物税的好处。粟米之征。另一项。粟米养人,布缕暖人。两样都要,人才活得下去。只收一样,人还是活不成。
粟米会陈腐,布缕能存三年。两样配着收,官仓才不空。仓里不空,心里不慌。
力役之征。第三项。出人。修城、开道、运粮,都用得上。三项合起来,孟子叫布缕、粟米、力役,是夏商周税制的三根柱子。力役最伤民,一年服役三月,家里的田就荒了。三项里这一项最要小心。
孟子的话。他说君子用其一,缓其二。三项一起用,民就散了。散了的民,收不上税,也守不住国。这话是劝国君,不是记账。孟子说话的对象是诸侯,不是学者。
他要的是少收,不是考据。话里的分寸得这么读。实。西周金文里没有完整的税制记录。这一套是孟子追述,说得有条理,可细目未必全对。追述的话,要说明是追述。
金文里能见的只有赐物,不见税率。赐物是恩,税率是法,两者不在一处,所以这一段只能存疑。
历史意义
布缕之征,与粟米、力役并列为三。取其一而缓其二,民力乃纾。此孟子所以告时君也,非为后世立制。其意可师。后世租庸调,犹是此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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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杨伯峻《孟子译注》
- 《周礼》
- 《礼记》
- 杨宽《西周史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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