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多个坑里数千具人骨都是杀了祭祖的
一句话提要
殷墟王陵东侧祭祀场挖出一千多个坑,人骨数千具,都是杀了祭祖的,叫人牲。另一种是殉,主人死了,妻妾近臣跟着下去,妇好墓殉十六人。人牲给神,人殉给主,两回事,一个给神,一个给主。
详细说明
殷墟王陵区的东边,有一片祭祀场。挖下去,全是坑。坑有方的,有长的,有的埋人,有的埋兽,有的埋器物。已经挖过的有一千多个坑,人骨数到几千具。这些人是被杀了祭祖的,一个坑就是一次祭。这叫人性,也叫人牲。杀的时候有各种法子:砍头、腰斩、肢解、活埋、煮。坑里的骨头,有的身首分离,有的蜷着,有的整整齐齐一排。看得出是分了等,也分了用法,分得清清楚楚。还有一种是殉。殉不是祭,是陪。主人死了,身边的人跟着下去:妻妾、近臣、侍卫、仆役。
妇好墓里殉了十六个人,还有六条狗。人摆在棺外,狗摆在椁下,位置都有讲究,差一步都不行。人牲和人殉不一样。人牲是给神的,人殉是给死人的。
人牲多来自战俘,甲骨里常见伐羌、卯羌的话;人殉多是近身的人,有身份,有随葬的小器物。一个给天,一个给主,不能混。数量最大的是武丁以后。一次祭祖,用几十人、上百人的记录都有。到商末,风气收了一些,可没停。
周灭商以后,人牲骤减,可春秋的盟誓、墓葬里,还偶而见得到,只是零碎。为什么要用人。
因为人是最贵的。牛羊是家产,人是命。把命给神,是最重的礼。这个逻辑在商人那里是通的,不是残暴二字能说清的。他们相信,不给最贵的,神就不收,白搭。甲骨上记着数。
伐几羌,卯几羌,用几羌。羌是西边的族,打来的俘虏。所以人牲的数字,一半是祭祀账,一半是战功账。
祭祖的时候,也在报战果,两笔账记在一处,一笔也不漏。这一层,是夏商周礼制里最不好看的一层。可它真实存在,坑还在,骨头还在。
写礼不能只写揖让进退,也要写这一层。写清了,才知道后来的礼,是从什么样的地方走出来的。
历史意义
人牲以战俘献神,人殉以近侍陪主,是商晚期礼制最不好看的一层。武丁以后用量最大,周灭商后骤减。写礼不能只写揖让,也要写这一层,才知后来的礼从何处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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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黄展岳《古代人牲人殉通论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的发现与研究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宋镇豪《夏商社会生活史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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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