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眼、对角、裂嘴
一句话提要
商晚期铜器上最常见的纹是兽面纹:大眼、一对角、裂开的嘴,左右对称,多做在器腹。饕餮之名是后人给的,《吕氏春秋》说周鼎著饕餮,宋人《宣和博古图》定名。今天多叫兽面纹,因为不知是什么兽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商晚期青铜器上最常见的纹是兽面纹。一个大眼,一对角,一张裂开的嘴,左右对称,做在器的腹部。看着像一张脸,又像两头兽在中间对撞。
眼最大,先看见的就是眼。一张脸,两只眼,一个方向。它常做在器的腹部,一个器一个面,或者几个面。
面在正中,两侧展开,角在上一卷一卷,眼在中间瞪着,嘴在下面裂开,露出牙。正中是鼻梁,两边分开。分得开,又连得上。
「饕餮」这个名字是后人给的。《吕氏春秋》说周鼎著饕餮,有首无身,吃人未咽,害及其身。这是战国人编的寓言,讲贪得无厌的下场,不是商人的本意。
寓言讲贪,纹不讲贪。后人拿故事套纹,套得顺手。宋人编《宣和博古图》,把这类纹叫饕餮纹。宋人好古,给古器定名,定得整齐,也定得随意。今天多叫兽面纹,因为实在不知道它是什么兽。定名容易,证名难。一个名字用了千年,就改不动。兽面的构成可以拆:眼、角、鼻、口、耳、身、尾、爪,几样零件重排,就是另一个样子。所以同一个纹千变万化,找不出两个完全一样的。零件一样,排法不同。所以兽面没有标准件。
兽面的意义,多说是通天地、通人神的媒介。巫师借兽面见神,神借兽面看人。也说是族徽,一个族一个兽,铸在器上认亲。两说并存,谁也说不死。两说都能自圆,都不足证。没有文字,只能停在两说。
兽面纹从二里岗期出现,商晚期最盛,西周中期以后衰退,被窃曲纹、环带纹取代。纹变了,器的用处也变了:从祭神的重器,变成记功的礼器。
纹的兴衰,跟着信仰走。神远了,纹就软了。所以兽面纹是商青铜的脸。这张脸不是给人看的,是给神看的。它叫什么,商人没说,后人猜了三千年,还在猜。猜了三千年,仍没答案。不知道,也是一种知道。
历史意义
兽面纹是商青铜的脸,给神看不给人看。饕餮之名出《吕氏春秋》寓言,宋人《宣和博古图》定名,今天只敢叫兽面。名字是后人硬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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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马承源《中国青铜器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《吕氏春秋校释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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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