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十都有专字,满十进一位,多大的数都写得下
一句话提要
商人的数字,一到十都有专字,百千万也各有字,满十进一位,多大的数都写得下。甲骨文把高位字和低位字拼在一起,叫合文。算的工具是筹码,可商的筹码一件实物也没留下,只能说很可能有。
详细说明
商人的数字,一到十都有专字,百、千、万也各有字。这个体系是十进位的:满十进一位,位与位叠起来,多大的数都写得下。十进位不是小事,它是算的前提。前提不牢,后面全塌。位位分明,一位一值。
甲骨文的写法,是把高位字和低位字拼在一起。十五就写一个十加一个五,三百写一个三百。这种拼法叫合文,读的时候按位读。看着像画,其实是记数。
画里有位,位里有数。读的时候要懂位。卜辞里的数,多是实数:俘获多少人,用多少牲,田猎得多少。有一次记俘人万三千,有一次记用牲五百。数大,说明记得细;记得细,说明有算的需要。
需要一多,算法就得跟上。俘与鹿都要记清。
算法靠什么?靠筹码。筹码是一根根小棍,摆在地上或板上,一根当一,一捆当十,摆位就是进位。这套办法后世叫算筹,用到明代才被算盘替下。一根棍算天下的账。竖着当一,横着当十。
可商的算筹,一件实物也没留下。木棍、竹棍,埋三千年早烂了。所以商有没有筹算,只能从算得出来反推:没有筹码,那么大的数怎么算?反推是反推,不是实证。实证要等战国。反推立不住结论。
算筹最早的实物,出在战国墓里。湖北江陵、湖南的楚墓都出过,一束几十根,长短一样。有实物,才知道筹怎么摆、怎么算。商没有实物,就只能说很可能有,不能说有。
一字之差是分寸。十进位与筹算,是两件事:进位是记数的规则,筹是算的工具。规则先有,工具后有,两者一合,才算得又快又准。商晚期有规则,工具待考。这一层要分清。说成事实就成假史。规则与工具分两层看。所以商的数学,能说的是:十进位已成熟,大数能记能算,算的工具还没有实证。能说的说透,不能说的留白。留白不是缺,是分寸。守住分寸,学问才站得住。留白是后来人的活。
历史意义
十进位在商已成熟:满十进一位,百千万各有专字,大数记得出也算得出。可算的工具一件实物没留下。能说规则,不能说器物,这一层分寸要守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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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于省吾《甲骨文字诂林》
- 钱宝琮《中国数学史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郭书春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数学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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