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拖不拖,好不好
一句话提要
卜病跟别的卜一样:选骨、整治、钻凿、灼、看兆、刻辞。病这一栏的特殊处只在问的话:报谁病了,问拖不拖,问好不好,问是哪位祖先。兆怎么读,靠贞人的眼和经验,没有统一标准。同一件事常连卜几次。
详细说明
先说骨。卜用的骨,牛肩胛骨最多,龟腹甲次之。肩胛骨要选厚的,薄的一灼就裂透。取来先锯掉骨臼和骨脊,刮平两面,磨光。这一步叫整治。整治好的骨,面上平整,才能刻得下字,也才能灼出清楚的兆。然后是钻凿。
凿是长槽,用铜凿刻出来;钻是圆窝,用钻钻出来。两者常常配在一起:槽旁边一个窝,或者窝底下接一道槽。灼的时候,火棒点在窝里或槽边,骨正面就爆出一道裂纹。有钻有凿,裂得才整齐。灼用火棒,多是烧红的木枝或铜棒,点在钻窝里,兆就出来了。兆分两部分:一竖叫兆干,旁边斜出叫兆枝。兆干直不直、兆枝向上向下、枝有几道,都要看。看兆没有字典,靠贞人一辈一辈传下来的眼。一件事不只卜一次。
常见的是「正问」与「反问」连着来:其雨、不其雨;疾其瘳、不其瘳。两次的兆对着看,取那个更清楚的。
也有同一件事连卜五次的,甲骨上排成一列。反复问是谨慎。
刻辞刻在哪儿?多在兆的旁边:一条兆配一条辞,叫同版。也有刻在骨臼、骨扇背面、骨边缘的,那是记事或备查。同一块骨上,字的方向常不一致,因为刻的人要顺着兆的位置转。所以读甲骨,得转着看。
病这一栏,程序上没特殊。特殊在问的内容密:一次问不出,就再问;问了拖不拖,再问好不好;问了是哪位祖先,再问要献什么。病类卜辞往往一版多条,前前后后连着。按顺序排起来,能看一次病的全过程。
验辞是这套程序唯一带「结果」的部分。卜完了,过些日子,把结果补刻上:其瘳——果然好了;不其瘳——果然没好;亡延——果然没拖。有验辞的辞不多,可它们让卜辞从「问」变成了「记录」。
所以「卜病」这条,讲的是一套程序,不是一套医理。这套程序能告出「会不会好」,告不出「为什么病」;能定「是哪位祖先」,定不出「吃什么药」。它是夏商周人面对疾病时唯一成体系的动作。
历史意义
卜病的程序与别的卜一样:选骨、锯刮磨光、钻凿、灼、看兆、刻辞。兆怎么读靠贞人经验,所以一事常连卜几次。病类卜辞一版多条。验辞是唯一带结果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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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-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小屯南地甲骨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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