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丹人的袍子,往左边掩

约1050 👘 服饰纺织 辽 ls0215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

一句话提要

辽国的朝堂上同时有两个人,一个穿汉服,一个穿国服。皇帝和南班汉官穿汉服,太后和北班契丹臣僚穿国服。国服的袍子衣襟向左掩,叫左衽。这个方向在汉人礼书里是死人的穿法,在契丹人身上只是日常。

详细说明

《辽史·仪卫志》开头一句话,把辽国的穿衣制度说透了:辽国自太宗入晋之后,皇帝与南班汉官用汉服;太后与北班契丹臣僚用国服,其汉服即五代晋之遗制也。注意这个分法。

不是契丹人穿契丹服、汉人穿汉服,是按班次分。皇帝这一边南面,穿汉服;太后这一边北面,穿国服。

同一座殿,两种衣服。国服的样子,《辽史》记大祀之服:皇帝服金文金冠,白绫袍,红带,悬鱼,三山绛垂,饰犀玉刀错,络缝乌靴。白绫袍,红带,靴筒用皮条缝合。左衽的记载在《契丹国志·兵马制度》里:并髡发左衽,窃为契丹之饰。

连头发带衣襟,一起算作契丹的标记。左衽是什么概念。衣襟向左掩,右边那一片压住左边那一片。汉制是右衽,左片压右片。方向一反,就是两套系统。这个方向在汉人礼书里有专门说法。《礼记·丧大记》孔颖达疏:死则襟乡左,示不复解也。死者衣襟向左,表示不再解开。所以左衽在汉人观念里背着两层意思:死者和夷狄。孔子说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,用的就是后一层。

契丹人自己不这么看。左衽对他们就是日常,是裁剪习惯,跟死活无关。

实物和图像都在。辽墓壁画里,早期契丹人上衣多左衽;到了晚期,右衽和合衽明显增多。分期能排出来。宝山M1在九二三年,韩匡嗣墓在九八五到九九三年之间,陈国公主墓一〇一八年,庆东陵一〇三一年,库伦M1约一〇八〇年,宣化M10、M7是一〇九三年,宣化M4一一一一年,宣化M5一一一七年。宣化的墓在河北张家口,墓主是张世卿家族的汉人。汉人墓壁画里出现契丹装人物,说明左衽在辽境是看得见的日常,不是只在草原上。

右衽增多的原因不难猜。辽境汉人越来越多,汉制礼制往里渗,契丹人自己也穿汉服上朝。金灭辽以后接了这个双轨做法,元又接了一次。三朝都让两种衣服在一个朝廷里并排站着。一件袍子往哪边掩,本来只是裁剪习惯。写进礼书,就变成了你是哪边的人。

历史意义

辽代汉服与国服双轨,按南班北班分穿,是同时同地并行的两套服制,非分民族各穿。左衽在汉礼书兼指死者与夷狄,在契丹只是裁剪习惯;辽墓壁画右衽渐多,正是汉制渗入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辽史》
  2. 《契丹国志》
  3. 《礼记》
  4. 《金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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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